056 新年快樂
農曆大年三十，除夕夜。
席間觥籌交錯之後，紅光滿面的張有為和江之瀾繼續吹著吃飯時沒有吹完的牛，盧靜和周艷清坐在沙發上嗑著瓜等待春晚開始。
張凡拉起江瀾清的手對他們說道：「爸媽，江叔叔周阿姨，我們出去看煙花去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張蓁蓁就已經推開了門。
「早點回來。」盧靜叮囑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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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江瀾清和張蓁蓁同時點了一下頭。
在他們走出門前周艷清也提醒了一句。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擠，注意安全。」
「媽，你放心吧。」
這次是江瀾清一個人回答，她知道自己媽放心張凡，也放心蓁蓁姐，唯獨不放心自己。
在張凡他們離開後，盧靜看著關上的防盜門，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感慨。
「不知道多久清清才能改口也叫我媽哦？」
「大學畢業後吧，再晚我也不同意了。」
周艷清接著盧靜的話說道，她還想著早點抱外孫的。
今天晚上街上的行人大多數是不喜歡看春晚的年輕人。
江瀾清一隻手挽著張蓁蓁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放在羽絨服衣兜里。
張凡趁她不注意把手伸入了她的上衣兜中，裡面除了江瀾清熱火柔軟的手指，還有一個鼓鼓的硬紙殼。
「你把紅包帶在身上的啊？」張凡小聲的問道。
「剛剛出門前搞忘記放在家裡了。」江瀾清有些懊惱的說道。
她是生怕這一筆巨款掉了，出門後才一直這樣把它捏在手中。
「要不我幫你保管？弄掉了我賠你。」張凡一臉期待看著江瀾清說道。
如果她一直這樣緊緊握住爸媽給她的紅包，那自己今晚就別想拉她的手了。
「不行，我不放心你了。」江瀾清搖了搖頭。
接著又加了一句。
「這是叔叔阿姨專門給我的，還是我自己拿著安心。」
張凡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從外面包住她的手指，他到是明白江瀾清為什麼這麼寶貝這個紅包。
因為這是自己父母對她這個兒媳婦身份的認可。
張蓁蓁聽著張凡和江瀾清的對話，也把手伸入了她的羽絨服口袋裡，裡面放著兩個紅包。
一個是張凡父母給她的，一個是江瀾清父母給她。
都是把她當成張凡姐姐了。
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自從自己被他從家裡帶走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一次。
不管是平日裡，還是過年過節，她基本都是和張凡一家人在一起，就像今天這樣。
一時間張蓁蓁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只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現在很快樂。
想到這裡，張蓁蓁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張凡。
「你咋就這麼厲害呢？讓我一下子從深淵底部拽到了雲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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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光明市還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因此平日裡冷冷清清的青江大橋，此時也是熱鬧非凡。
除了三五成群約在一起的朋友，更多的是一男一女並肩伏在大橋欄杆上，眺望著市區上空已經開始零星綻放的煙花。
倒是張凡他們這一男兩女的配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生們大都嫉妒羨慕的看著張凡，恨不得立馬取而代之。
也有人因為悄悄打望江瀾清和張蓁蓁，結果被女朋友發現了，只好趕緊解釋。
「我真只是在看風景，絕對沒有看什麼美女？」
「是嗎？」女生揪住男生的耳朵，笑眯眯的反問道。
被揪住耳朵的男生又只能連連告饒。
江瀾清把目光收了回來，得意的看了張凡一眼。「看到沒有，這就是我跟蓁蓁姐的魅力，某人還......」
她這話說到一半就主動不說了，因為先前她已經破壞了一次氣氛，現在也就不想再一次看到張凡安安靜靜的樣子了。
畢竟他今天沒有陪著那個女孩，而是跟自己來到了這裡。
「看到了。」張凡笑著回答道。
注意到江瀾清的臉頰被寒冷的江風吹得通紅後，他又伸出手把她羽絨服自帶的帽子向上戴在她的頭上。
江瀾清的耳朵一子就變得暖和了起來，也讓她的心裡有了一絲溫暖。
在看到張凡打了一個噴嚏後，也主動幫他把帽子戴好。
只不過不同於張凡先前溫柔細心幫江瀾清整理帽檐，江瀾清則是簡單粗暴的半用力拍了拍。
張蓁蓁在一旁聽著「啪啪」的聲音，在心中為自己這個貪心的堂弟默哀了幾秒鐘。
「齊人之福不是這麼好享受的，今後你有受罪的日子。」
接著又把目光停留在了江瀾清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的笑容上，嘆了一口氣。
「清清還是太愛你了，不然哪有這樣輕鬆的。」
想到這一點，張蓁蓁突然想見見那個叫白雪的女孩子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她未來的弟妹之一，並且她居然能從江瀾清手裡把自己弟弟搶走一部分，這也讓她十分好奇。
「不知道模樣怎麼樣？身材好不好？性格乖不乖？」
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和自己母親一起看春晚的白雪在打了一個噴嚏後，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臭蛋張凡，明明在想人家，還故意不約我出去。」
不過隨後她的眼神陡然又黯淡下來了，因為她明白他這時候大概是和那個叫江瀾清女孩在一起。
安雅蘭瞧見女兒臉上的悶悶不樂後，心中嘆了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說道：「你爸有事回來不了。」
「嗯。」
白雪輕輕應了一聲，強行打起精神陪著母親繼續看春晚。
「有自己陪著她，她也就不會一個人看著電視抹眼淚了。」
張凡確實在想白雪，只是這種事情他也只能陪一個，做出厚此薄彼的選擇。
「雖然我們前世已經在一起看過好幾次了，不過明年我們再看一次吧！」
這時候張凡心中又感到慶幸，還好光明市要2012年才會全面禁止燃放煙花爆竹。
在清淨庵的鐘聲響起後，一個個煙花拖著長長的尾巴升入了漆黑的夜空。
伴隨著它們絢麗的盛開，在一聲聲爆炸聲中。
新的一年到來了。
張凡和江瀾清手拉著手，十指相扣，身體慢慢靠在了一起。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這一瞬間，江瀾清寧願時間就此暫停，因為她知道明年站在這裡的女孩肯定不是自己。
張蓁蓁看著江瀾清朦朧的眼眸，半用力踢了一腳張凡。
「新年快樂。」
白雪來到陽台上，仰望著在自己頭頂上空綻開的美麗煙花，回頭對母親問道：「媽，我們買了煙花沒有？」
安雅蘭聽到女兒的話後，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過去一直是白勝春負責買煙花爆竹這些，所有她今年沒有賣。
「明年再買吧，我搞忘記了。」安雅蘭摸著白雪的腦袋輕聲說道。
「嗯。」白雪笑著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又一朵正在盛開的煙花。
「張凡，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