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棋子！
陳武凡迅速補充道：「龍形魔獸長百米有餘，飛行於空中，能吐出冰霜吐息一樣的氣息，這種冰霜吐息甚至能凍結人類施展的能力本身！」
「此刻我們周圍……十二種生肖魔獸都有了，數量……不計其數！」
這才是身為一個軍人應該匯報的重要消息，而不是如同文官那樣，先吹噓工作的困難和自己的不容易，然後才將重要信息一點一點的丟出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永遠是以邀功為第一目的……
不得不說，XDD在官場混久了，尤其是在曾經的人類聯盟的東洲軍揮下，還是沾染了些許以前的不良氣息。
蔣澈微微沉吟起來。
十二生肖魔匯聚，然後假意**DD催眠控制，在徹底將XDD和陳武凡裹挾之後，便是逢人便殺。
連裝被催眠控制的事情都不裝了。
其背後的打算是什麼？
十二生肖魔莫非也如同之前那一輪血月的所在一樣，一樣在收集精神能量或者其他什麼能量，來凝結類似於轉生丹的物品？
如此一來，對方的打算……越發令人迷惑了啊！
按照蔣澈之前的猜測，應該是迷惑了XDD，而後讓XDD傳達出他控制了所有魔獸的消息。
然後，以XDD將魔獸大軍跟人類完全匯聚在一起，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後，突然反水……
但這些魔獸連裝都不裝了……
而且，從十二生肖魔如此能完全選擇匯聚起來，而後統一行事來看……
所謂的十二生肖魔，或許真的有對應十二生肖的十二種魔之首領。
但同樣清楚的是……這十二生肖魔並不是平起平坐的，而是必定有一個真正的首領，一個乾綱獨斷的首領。
會是……龍魔嗎？
等等！
為什麼連裝都不裝了？
一來，魔獸不知道人類之中有著張高守這種心靈通訊的能力存在，二來，則是……魔獸有操控XDD和陳武凡意志的能力，所以在一起平穩之後，它們就連裝都不屑於去裝了！
換句話說，陳武凡和XDD危險了！
但危險還很遙遠。
至少，在人類並沒有大規模匯聚起來，沒有與這些魔獸撞見的時候，XDD和陳武凡都還是相對安全的。
想必那種操控人類意志的手段，也是極端耗費能量的，所以……魔獸才並沒有在一開始就直接操控兩人的意志。
蔣澈微微沉默：「裝作不聞不問就好。」
「我會讓紀無霜過去策應你們。」
陳武凡和XDD眼中微微一亮：「喏！」
確實沒有比紀無霜更適合策應的了。
或許有，比如已經死掉的有著進入影子世界潛伏能力的趙雄歌，但趙雄歌已經死掉了。
就目前來說，紀無霜的偽裝能力很適合，再者便是不怕死的吳乾的夢中身。
但，夢中身卻根本不可能接近這魔獸群。
他們也算是看清了的，這些魔獸面對小股人類，就一個字——殺！只有遇到大部隊的人類之後，或許才會有對策上的改變。
心靈連結切斷。
蔣澈轉頭看向張高守：「你被龍魔盯上了！」
張高守微微一驚。
蔣澈：「我幫你解除！」
「怎麼……」
怎麼解除的話語沒有完全詢問出來，張高守便發現時空好像出現了變換。
一種奇特的剝離感出現，就好像他好像一枚蓮子，被莫名的從蓮蓬之中取了出去，抵達了另一個容器空間之中。
他還能看到蔣澈等人的存在，但卻有著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像隔著無數個世界那麼遙遠。
這是……
張高守心底微微一驚：澈哥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嗎？
不會吧？
我並沒有反常的表現啊！
至於心靈通訊無法聯繫的謊言……這也並不是完全的謊言啊！
將張高守隔絕到了時間結界之中，確認時間結界將外界的聲音也隔絕之後，蔣澈看向了紀無霜。
「你之前的表現……」
紀無霜微微一驚，迅速單膝下跪。
蔣澈也並沒有阻止，只是開口道：「他雖然聽不到，但卻能看到……你自己表現正常一點。」
紀無霜愕然，差點就想直接站起來，但腦子之中卻是真正的急中生智，迅速的開口道：「喏！」
然後，她便靜默的聆聽起來，好像真的在等待命令。
蔣澈微微點頭：「你知道的，都說一下吧。」
紀無霜開口道：「陳靜女有著……」
完了！
怎麼選？
眼前這樣的局面，也即是張高守被蔣澈懷疑的局面，也早在陳靜女的預料之中，並且提前告知了她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這個時候……到底該怎麼選？
而也是同時，
紀無霜身後的一處空間微微顫抖了一下，一枚不可見的白子，甚至連時間倒計時都已經消失，仿佛真的與空氣等基本存在物的存在能徹底的契合了。
而後，
紀無霜淡淡的開口道：「回稟始後帝陛下！陳靜女是非常看重張高守的能力的，所以，我在看到張高守居然跟在陛下身邊的時候，便是感覺很是錯愕。」
王颯颯：「就這樣嗎？」
張夢龍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仔細的思考起來。
蔣澈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內心卻是微微的有著幾分悲涼。
「那你此刻便前往XDD身邊，以你的偽裝術跟隨，一旦有危險，儘可能帶著XDD和陳武凡一起偽裝離開！」
紀無霜起身，眼中恢復清明。
方才……她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甚至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她只是看到，蔣澈的表情似乎沒有什麼喜怒出現，或許……
「是！」
「去吧！」
蔣澈揮了揮手，紀無霜行禮，轉身朝著遠處跑去。
來自魔獸的危險，實際上是已經被消泯了的。
在XDD開始』催眠『之後，魔獸便都朝著XDD身邊匯聚而去了，此時，再也不會出現剛剛抵達這裡的時候，一旦離開小木屋，便是排山倒海的魔獸襲來的畫面了。
王颯颯則看向蔣澈：「你懷疑他？」
蔣澈搖頭。
但心底的懷疑卻是沒有絲毫減輕。
懷疑並不是來自於張高守說心靈通訊無法連接XDD等人，而是更早之前，張高守的那一聲始後帝陛下！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稱呼，是具備慣性的。
而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心有所愧的時候，在稱呼上就會不那麼自然了。
而自然的稱呼，是源於內心無壓力的情況下的習慣，而習慣……是本人很難注意到的東西。
於是乎，在心有所愧的時候，這個人會忽略掉曾經的習慣的自然，而刻意的在稱呼上出現了一些當時他自以為是的正常稱呼……
張夢龍輕聲開口道：「方才紀無霜似乎有些失魂的樣子，或許，紀無霜身上有什麼……」
蔣澈微微點頭，隨即揮手之下，時間結界破碎。
張高守出現在地面。
他迅速的調整心情：「始後帝陛下！已經……解除了嗎？」
又是始後帝陛下。
代表他此時的內心又出現了愧疚之類的影響正心的情緒。
蔣澈點頭：「繼續出發吧！」
…………
而在另一邊，
陳靜女嘴角微微滲出一絲鮮血來。
強行控制棋子，對於她而言，代價不小。
不只是存在能和精神能量的劇烈消耗，還有著來自無法形容的心靈和意志的反噬。
「咳咳……」
「紀無霜，果真是被東海郡那群人給養尊處優了啊，心思還稚嫩得很……」
「可也正是這樣稚嫩的心思，才越發在道德和利益之間搖擺不定。」
「但，真的有道德嗎？」
「人，真的有道德嗎？」
至少，紀無霜糾結的原因，其根本是蔣澈厲害還是她陳靜女的智謀更加算無遺策。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控制紀無霜意念的瞬間，以棋局開創者強行掌控棋子的那一瞬間，她卻感受到紀無霜心底是真誠的敬服蔣澈的。
「呵呵呵……」
「真是犯賤！」
「大同，就是假的！」
「這些犯賤的人，憑什麼享受大同？！它們就該是生生世世的奴隸，以此贖罪！！！」
也是同時，
陳靜女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她的雙眼微微猩紅了一瞬間。
顯然，方才那種極端的話語，並非出自陳靜女的本身意識，而是來自於她內心的魔！
「龍血並非能完全壓制以身飼魔帶來的後果啊……」
「祝由術嗎？」
「看來需要開出一個令李玄鏡無法拒絕的籌碼，來交換一次祝由術的完整治療了……」
「可，祝由術似乎需要內心的寄託的存在。」
「我……有什麼可寄託的嗎？」
「陳如海嗎？」
「還是……陳登甲和倪嵐？」
幼時的記憶席捲內心，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楚席捲神魂。
陳靜女只覺得心痛得無法呼吸。
是遺憾！
是仇恨！
是殺戮！
是……
人生是極端複雜的。
愛並不只是愛。
如道德經所言，難易相成，萬物矛盾依存，愛與恨是並存的。
有人恨了一輩子，才倏地發現，那原來是愛。
而有的人愛了一輩子，臨到頭來，卻只剩下恨！
情是最大的劫難。
是以道家無法豁達者，才會以太上忘情為根本，而後來者之中的很多人，甚至連忘情都做不到了，便乾脆以無情為根本。
陳靜女的眼眸一瞬間猩紅，一瞬間清明。
長久的拉鋸之中，她整個人的氣息更加的萎靡了下去。
她微微招手。
儲物戒指之中，半滴玄黃血液浮現。
這血液是液體，卻凝固不散，不只是在月球上凝固不散，便是在地球，在進化第一幕等等地方，都同樣的凝固不散。
這是當初她以身飼魔之後，鄧拓給她的一滴龍血。
但出於不信任，她只吞下了半滴，另外半滴，被她留了下來。
此時，
她看著龍血，想要吞下，徹底解決以身飼魔的後患。
但，
「還不到時候！」
「而且，龍血真的無法徹底解除魔心的啊……」
…………
農月仇靜默的坐在小木屋內。
但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往事歷歷在目，無可觸碰，觸不可及，卻又始終縈繞在腦海深處，心靈之上。
存在者的不幸，在不存在者的眼中是小小的不幸，小小的挫折。
不存在者的不幸，卻都是生離死別，是無法去阻止的生離死別，是來自整個世界的壓制。
每一個不存在者，都有自己心底無法放下的恨。
有的人會走出來，重新熱愛一切，重新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內心寄託。
而有的人，永遠都走不出來，從此成為戾氣的代表。
眼中只有自己，且酷愛折磨殺死人的趙雄歌便是後者。
眼中懷著天下，願萬民不再受自己受過的苦難的人，如蔣澈、陳如海，是前者。
而農月仇……或者說曾經的農嬌嬌，卻無法分清自己的內心是戾氣，還是豁達。
五味瓶打翻的滋味，非得嘗試過，才知道五味瓶打翻這個詞彙是多麼的貼切。
她手中的匣劍緩緩分離而出，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想要結束這迷茫的一生。
內心對於蔣澈的牽掛，很強烈。
但卻始終隔著什麼，有一種極致的虛無感，有一種極端的戾氣，同時也有一種沒有來源的豁達。
匣劍重新融入手中。
她靜坐原地，沉默良久。
而同時，
王颯颯的意識空間之中，邏輯程序也陷入了類似農月仇的狀態之中。
迷茫！
痛苦！
酸澀！
恨與豁達！
想不通！
明知道想通的方法是什麼，可內心就是抗拒去用這種方法去想通，然後又沉浸在想不通的痛苦之中，想要想通。
究其緣由，是想走的南牆無法通行，而可以走出的北牆，卻與心意完全違背！
也是此時，
一抹奇特的煙霧緩緩的自意識空間飄蕩而起，在邏輯程序的腦後匯聚。
一個如惡魔低語的聲音響徹：「毀滅吧！這無聊且墮落的塵世……毀滅吧。」
邏輯程序的眼中閃現出一絲絲的血色光芒。
而血色之中，閃爍著一抹玄黃。
她腦後漂浮的煙霧，也漸漸凝聚出一個迷你神龍的形狀。
龍魔呵呵笑著：「毀滅吧！」
「毀滅吧……」
邏輯程序靜默在原地。
也是此時，
蔣澈驟然停頓下了腳步。
一臉嚴肅的看向了王颯颯。
王颯颯微微愣怔，莫非……這傢伙想忽然親吻一下邏輯程序？
可現在……我不是邏輯程序啊！
不對不對！
這特麼是我的身軀啊！
蔣澈卻是驟然開口道：「你沒事兒？？」
王颯颯：「我能有什麼……」
她微微一頓：「不好！邏……真的有事兒！」
王颯颯猛然閉眼，心靈意識直直的朝著意識空間而去。
意識空間之中，
龍形黑煙已經籠罩了邏輯程序的眼睛以上位置，黑色煙霧在朝著邏輯程序的眼睛耳朵的孔竅滲透進去。
同時，還伴隨著仿佛來自彼岸深淵的低語：「毀滅一切，然後……用絕對的力量，去達成你想達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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