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香妃
第107章 香妃
眾人聽完，均是脊背發涼直冒冷汗，武強帶頭跪下喊道：「誓死效忠公子，沒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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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也立刻效仿武強跪下齊聲喊：「誓死效忠公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不敢有二心！」
就連那幾個以前在花樓懶散慣了的小媳婦此刻也知道這是把命送出去了，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身形端正跪得像模像樣，儼然早就是正規軍一樣。
「從今以後，都給我安安穩穩當個良民百姓，再不許出去打劫廝混，等我回來若是聽說，親自清理門戶。咱家丟不起這個人！明白嗎！」
周泰說道：「公子放心，我和孟鵬看著他們，若是再有這等行為和胡言亂語，我先斷了他們四肢，綁起來等候公子回來發落。」
「嗯。還有。除了武強，你們五個人，我為你們謀好了差事，過幾日會有人拿著名帖過來找。差事掙錢的錢，你們自己留著，不用交公，公子我不差你們那幾個錢。這差事，你們自由選擇，干不干隨你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想干，就給我踏踏實實的干！少說話多做事，心眼活泛點，跟著學點本事技能，別干不兩天就被人家打罵轟出來，我丟不起這個人！若是不願意干，在家看好家，把自己老人媳婦照顧好，我回來也算你們大功一件。」
湖海幾個人點頭稱是。
身後幾個家眷聽了也都開開心心，有錢養著吃喝，而且自己掙的錢還不用交公，這麼好的事哪裡找去。
幾個老人聽在心裡，這是把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往正路上帶啊，眼中含著淚，默默不語。這樣的主子跟著他死了也值了。
「好了，都起來吧。」十一發話，眾人才起身。
最後又交代了幾句，無外乎歸置家院，採買家具，定每個人每個月的月利工錢還有其他繁瑣事項，十一想起來一件交代一件。
他當個小家主啊，頗也經心費腦，兢兢業業。
說起月利工錢，眾人聽完都高興不已：在場不論男女老幼所有人都有。
在這場短暫的訓話中，十一連嚇帶哄，瞬間把眾人的命捆在一起，再加上連老人都有的月利工錢，讓這個小團隊興奮不已，幹勁十足。
當然周泰胡大海他們五人，除了有月利工錢外，要是願意去干剛才提到的差事，就會有兩份工資，讓幾個媳婦興奮不已。還叮囑周泰媳婦伙食待遇要足夠好，發工資必須要按時按量，不能短缺，大方的無以復加。
誰叫他有個大老婆叫獨孤囚倪。
魔音老太獨孤囚倪有諸多名號，其中之一難倒了忘了，莫北客曾經說過：天下首富！
不差十一這點敗家的小錢。
況且還有一個暫時可以借來狐假虎威的綠帽人屠祿山王爺。
在自己這一片小天地里，十一總算找到一點活下去的自信。
臨走時，十一不忘叮囑：「東城的院子不用管，就那樣閒著就行。周泰、孟鵬，我不在時，拜託你倆看好他們，你們倆每人每月多發十兩銀子。咱們在京城起家就這幾個人，就這點家當，給我看好。」
當個小家主不容易，十一還真是事無巨細。
不過眾人此時已經對十一服服帖帖：「公子放心。」
.....
青鸞終於出現了，他那天有事沒有暗中跟著十一去冷家山莊，因此他也不知道十一還買了冷家莊園，也沒看到十一被人帶上了霧隱山。
當然就算是今日公主下山，也另有密道，如今聖戰期間，大家的關注都在東邊戰場，也不會有人注意深山老林里的情況。就算有個冷家山莊靠著霧隱山，但也早已人去樓空。
而且就算被人看到有一兩個人上山，也只會看到他們在半山腰霧氣中消失不見，沒人會想到另有結界，就算走進了，不得法門，結界就在跟前也看不到。皇帝不是派過整支軍隊去找也沒找到？
所以陳白楊以天仙境界借用巫族法陣和風蕭蕭聯手開闢了那片結界之後，幾十年來從沒有外人發現過。
青鸞不怕跟丟了十一？
根本不用怕，王爺府眼線眾多，隨時都能問出十一的下落。
十一安置妥當，帶著武強安安心心的上了路。帶著武強，十一自有他的打算，武強這樣的混混，江湖經驗畢竟多一些。
他離開霧隱山之前，獨孤囚倪也叮囑過他不可以隨隨便便在寫那些文字。
此時走的也乾乾淨淨，心無旁騖，只是他跟獨孤囚倪兩天兩夜的閨瑋密話，牽扯陳白楊之前的過往，信息量非常大，自己邊走邊琢磨吧。
可惜姚大夫不在，不然闖江湖真應該帶著他，解謎有他也許會更快一些，一國之師一樣的人物，又那麼可愛親切，遊歷江湖的日子沒有他，怕是會無趣很多。
從踏出西城大院開始，十一的心就已經飛到了桃花島，汐尋、嫣然，你們等急了嗎？姚大夫、師父、傻兒子、還有小夥伴們，十一想你們了。
.....
「王爺，落十一跟著武強這個混混還有一個瘦弱老頭子三人，出城已經三日了，傳過來的消息說是往南走，下一站應該到朔月城。朔月城那邊咱們的人我已經傳過去話，讓他們盯著。」
「嗯。往南走？」祿山臉色瞬間一驚，不會真是桃花島？
從十一踏出中州往南走開始，從祿山知道這一消息開始，他意識到，事情突然就大了。
「青鸞，還真得你親自盯著，萬一他要真是去桃花島，不可輕舉妄動，立刻報我。」
「他們三人，武強和落十一境界都不高，那個老頭子或許只是同路，不過境界應該也不高，不然城防會傳來消息。那萬一有危險，我幫不幫？」
「幫，就算他是陳白楊也不能死啊，我還得靠陳白楊過舒坦日子，他要死了，皇上下一步就該拿我開刀了。」
「王爺，我已經傳了密信給宮中，說了落十一的情況，況且他在京中走動了快一個月，而且跟著那幫小混混逛遍了京城大街小巷，皇上那邊已經在留意了。」
皇上欽點的王府侍衛頭領，自然是安排在祿山身邊的臥底。但這祿山早已知道，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青鸞顯然已經上了祿山的賊船，成了更忠心王爺的雙面間諜。
「你倒是提醒我了，鬧不好留守京師的兩大宗師也會出去一個。不過又不太可能，不畢竟還要防著那個老妖怪去禁宮偷書。」
青鸞說：「陳白楊必會為自己留下保命的資本，眼下還看不出這小子是不是陳白楊，他那一頭暫時還不會浮出水面。聽說江湖上也有要找陳白楊麻煩的人，也有要保他的人。魔族跟他還有糾纏不清的恩怨。」
「是啊，這趟水，越來渾了。所以落十一更不能死。」
「那要是看到皇帝那邊刺客殺他呢？」
祿山意識到，事情比想像地更嚴重了。幾十年王府沒什麼大事，祿山安安心心的當他的瀟灑王爺，本也不想造反，為了給青鸞雙面間諜身份掩飾，祿山王府的事情都讓青鸞密報了皇宮。
但沒想到此刻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祿山下了狠心：「你認識嗎？」
青鸞搖了搖頭：「不認識。」
「所以你也只管殺。但不能讓人認出是你。」
祿山嘆了一口氣後猛然臉色冷峻深深望入青鸞眼睛：「從今以後，青鸞因為和我最愛的香妃偷腥，被我親手死。」
「香妃？」青鸞堅毅的臉上突然不舍，「那是香妃啊。可不可以換成別人。」
「你是皇上欽點，其他人級別不夠。你記住！為了香妃，你也必須好好完成任務。」祿山臉上突如其來的落寞，難掩不舍：「從今以後，你只要記住，不管他是不是陳白楊，你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落十一不死，也不能跟我再有任何聯絡。你和落十一，都不能死！」
青鸞單膝跪地，膝蓋砸的地板砰一聲響：「王爺！他真有這麼重要嗎？」
祿山沒有回答他，扶起來青鸞，少有的慈祥：「你的配刀，借我用用。以後，改用劍吧。」
青鸞拔出佩刀雙手遞給祿山：「王爺請。」
...........
幾聲慘叫之後，青鸞躺倒在地，心窩處捅了兩刀，臉上一刀。
隨即，房間內傳出來祿山的怒吼：「來人！把這個畜生的屍體扔到亂藏崗餵野狗！還有，把那個賤貨香妃，遊街、絞死一併扔去餵狗！」
一群黑甲衛聽到，忙衝進來，為首的一名看到躺在地上的青鸞胸口還在滲著血，摸一下脖頸氣息，臉色一沉，顯然已經斃命。
「王爺，青鸞是皇上欽點的一品護衛頭領啊。」
「程英！以後你就是一品護衛頭領！趕緊把這個畜生的屍體扔到亂墳崗。我一眼都不想看。」
「為何？」程英問。
「為何？他與香妃私通，那是香妃！！！還不快扔出去！」然後漲紅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還有香妃那個賤貨！給我，給我扒光了巡街，然後絞死餵狗！一群畜生！畜生！我以後還怎麼過呦。」
「王爺，那是香妃，怎麼可能？此事必有蹊蹺！」
「我親眼撞見。還能有假！」
「香妃，遊街不好吧。家醜不可外揚。」程英驚愕之餘一陣心疼，忍不住勸到。
「揚！給我鬧得沸沸揚揚！我看看以後，還有哪個賤胚子再敢這樣！」說完左轉右轉在牆上拽下一把寶劍，哐啷一聲扔在地上：「這把劍，青鸞這畜生當初送我的。一併扔到亂墳崗！我看著就心煩！」
「還不快去！馬上就辦！滾！滾！滾！」祿山發了雷霆之怒，連吼好幾聲。
眾人立刻抬著青鸞屍體就走，祿山仍在號罵，罵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王爺府的人從沒見過祿山這樣的哭嚎謾罵過。
平日殺一個人，只是眼一睜一閉這麼簡單，可那是香妃啊。
整個王府都知道香妃賢良淑德，知道她帶人寬厚，知道她一心為了給王爺消除殺業處處行善好施。
都知道她是唯一被皇帝要進宮去，以死明志的王妃、不肯屈從高陽帝的王妃。
她當著皇上的面，吃下了毒藥，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一生成了啞巴，才被高陽帝放了回來。
皇帝要了祿山那麼多老婆，他都沒管過，但為了香妃，他跪在高陽帝寢宮外面三天三夜，咬著牙，聽這裡面桌球乓乓東西亂雜的聲音和高陽帝一巴掌一巴掌打著她的臉清脆的響聲，跪了三天三夜，整整聽了三天三夜，每一聲都像狠狠的皮鞭帶著屈辱打在祿山心上，沒聽到一下，渾身顫抖一下。他不是害怕高陽帝，是怕香妃疼。
那三天三夜，他時時刻刻都在想：老子反了吧，老子反了吧，這就進去殺了狗皇帝！可兩個大宗師就站在他跟前，冷冷地看著他，看了他三天三夜。
那三天祿山老了十幾歲。
香妃衣不蔽體滿身傷痕從高陽帝寢宮被扔出來時，祿山抱著她步履蹣跚，連哭一聲都不敢，屈辱只能忍在心裡，還得笑呵呵的謝皇上隆恩。然後笑呵呵的抱著香妃一步一步走出皇宮，連跑都不行。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香妃問：疼嗎？香妃搖搖頭望著他，面帶笑容抬起手擦掉祿山眼角的淚水安慰他：「不哭，不哭。」可那口中只有嘴型，卻已經發出任何聲音。
祿山在房裡一直哭嚎謾罵，罵出話來：都給老子滾，一里之內若有一人都給我殺嘍！
一里之內誰都不敢靠近，祿山盛怒之下，連皇上安插在王府的其他眼線都躲得遠遠的。
祿山號罵到後來，躲在角落裡痛哭不已：香妃啊，我對不起你....然後瞪著猩紅的雙目，咬著牙輕說：陳白楊，我知道你是陳白楊！香妃算在你身上！
程英不敢真扒光香妃，他就算被王爺殺了，也不忍心去看香妃那溫柔、波瀾不驚的臉，更不敢去碰一下香妃的衣服。他只帶著隊伍低著頭，給香妃上了枷鎖，鎖進囚車，在王府附近一條路上走了半里，城中的百姓也不敢看，整條路的人都低著頭。
最後，程英沒有拉她去餵狗，只閉著眼一刀給了她痛快，最後解下自己的披風蓋住那香消玉殞的美人身體，香妃臉上很安詳。程英抬頭望天，下雨了，臉色難看低頭不語。
到城外亂葬崗時。
已經天色陰暗，大雨磅礴。
程英讓侍女給香妃換上她平日最美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在地上。
然後他親自整理一下青鸞的盔甲遺容，把那把寶劍放在他手裡，再把他的手平放在他腹部鎧甲上。
「青鸞大哥，你縱使闖下天大的禍，王爺也不會殺你，兄弟們也不會怪你。可你糊塗啊，那是香妃！」
總有那樣女子，美好到不該受到一點傷害，可卻偏偏倍受這世界的傷害。這樣的女子值得永遠懷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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