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忽悠


  蔡父聽了劉阿姨的話,趕忙開口說道:「你聽錯了,我沒喝酒啊,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喝酒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劉阿姨走到餐桌前面,把手上端著的盤子放了下來。

  兩個盤子裡面,一盤是切的醬牛肉,另一盤則是晶瑩剔透的松花蛋。

  劉阿姨放好了盤子之後,看著蔡父面前的酒盅,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不喝酒?那你前面的酒盅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周秉昆聽了劉阿姨的話後,正打算開口幫蔡父辯解兩句,順便吹捧一下自製「藥酒」的效力。

  只是,沒等周秉昆開口,蔡父伸手端起了酒盅,朝著劉阿姨晃了晃,笑著開口分辯道:

  「誒,這裡面裝的,可不是酒,是藥。我身子不好,不能喝酒,喝些強身健體的藥總沒錯了吧?」

  劉阿姨聽了蔡父的話,一臉不滿的看著他,大聲說道:「領導,我剛剛只是沒在這裡,又不是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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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見,我還聽不見嗎?我聽得清清楚楚,這就是小周帶過來的藥酒,你怎麼能說不是酒呢?」

  蔡父聽了劉阿姨的話後,一本正經的狡辯道:「是啊,沒錯啊,這就是小周同志帶過來的藥酒。

  可這藥酒,它是藥啊。不信你來聞聞,這裡面可是有著一股子的藥味呢。

  雖然這裡面也有一點酒味兒,可這麼大的藥味兒,它當然是藥了。

  我不能喝酒,還不能喝藥了?」

  周秉昆聽了蔡父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他一副嚴肅的樣子下,竟然還有這麼皮的一面。為了喝上一口酒,連面子都不要了。

  劉阿姨聽了蔡父的話後,一臉的震驚,她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藥酒?藥酒不就是酒嗎?」

  蔡父看了一眼劉阿姨,也是被她的「顏藝」給逗笑了。

  他咧著嘴巴,臉上堆滿了笑意,理所當然的說道:「藥酒當然是藥了。

  秉昆說了,這東西可以強身健體,固本培元,總之就是養身體的好東西。

  酒是什麼東西?酒是王八蛋,沒有一點好處,只會禍害人的身子骨,這可是你以前說的。

  酒是壞東西,可這玩意兒呢,是個好東西。既然如此,那這玩意兒,當然就不是酒嘍。你說對吧?」

  劉阿姨聽了蔡父的一番白話,一時之間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她的臉上,滿是迷茫的神色。她看著桌子上的酒瓶,低聲自言自語道:「這,是藥?」

  周秉昆看著劉阿姨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劉阿姨被笑聲驚醒,猛地一個轉頭,死死地盯住了周秉昆,一臉認真的問道:

  「東西是你帶來的,你最清楚。阿姨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不會騙阿姨。

  你來說說,你帶的,究竟是藥,還是酒?」

  周秉昆正在邊上看著戲,沒想到忽然之間,就被拽了下場。

  他趕忙收斂了面上的笑容,打量了一下屋子裡的人們,同時在腦子裡面飛快地思索著。

  只見劉阿姨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眼神裡面滿是信任和期待。

  周秉昆知道,她這是期待著自己告訴她真相,讓她好好地履行看護蔡父起居的任務。

  而蔡父也是一臉殷切地看著他,眼睛還微微地眨巴了兩下。

  周秉昆看得出來,他這是期待著自己幫他說話,讓他可以喝上酒。

  一旁的蔡曉光,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吃瓜看戲的模樣,笑呵呵的在那裡看著他。

  鄭娟也是帶著滿臉的疑惑,靜靜地看著周秉昆,一雙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在無聲地問著:「你在家裡面不是說藥酒是酒嗎?為什麼這個大叔說藥酒是藥呢?」

  一時之間,周秉昆陷入了兩難之中。

  畢竟,他剛剛在家裡面,還在用「藥酒是酒」的說法,勸服了母親接受藥酒。

  現在改口說藥酒是藥的話,完全就是在自打自臉了。

  尤其是鄭娟也在邊上看著,他怎麼也不願意在鄭娟面前,明目張胆地忽悠劉阿姨。

  可要是說藥酒是酒的話,說不定又會被劉阿姨當做是酒管制起來。

  那樣的話,自己送的藥酒,可就完全失去了意義。

  就在周秉昆陷入兩難之境,不知如何回答之際,蔡父有些等不及了,他重重的瞪了蔡曉光一眼,朝著他遞了個眼色。

  蔡曉光剛剛還是笑呵呵的,一臉旁觀看戲的的心態,忽然被父親這麼一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那裡。

  在蔡父的死亡凝視之下,蔡曉光表情訕訕的撓了撓頭,弱聲弱氣的說道:

  「啊這,這個藥酒,既然它有藥效,那應該算作是藥的吧?嗯,沒錯,是藥。」

  一邊說著,他一邊笑著朝周秉昆說道:「你們帶來的,你們最清楚。這玩意兒是藥,沒錯吧,秉昆,鄭娟?」

  蔡父聽了蔡曉光的話後,不由開心的笑了起來,兩隻眼睛都迷在了一起,擠出了一片魚尾紋。

  周秉昆撓了撓頭,沒有回答他。鄭娟見狀,也是一臉疑惑地開口道:

  「秉昆啊,你在家裡的時候,不是跟阿姨說過,這個藥酒是酒嗎?為什麼這位叔叔和哥哥,都說這藥酒是藥呢?」

  蔡父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原本眯起來的雙眼,也一時之間瞪得溜圓。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周秉昆說道:「怎麼可能呢?這藥酒,明明就是藥嘛。

  小姑娘,是不是你急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小周同志先前說的,就是藥呢?」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偷偷地朝著鄭娟遞了個眼色。

  鄭娟則是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的意思,一臉認真地對蔡父說道:「叔叔,不會的,我記得很清楚,不會錯的。

  剛剛在家裡面,秉昆的媽媽說藥酒是藥,不願意喝。秉昆說的清清楚楚,藥酒是酒,就跟梨樹是樹,是一個道理。」

  蔡父聽了鄭娟的解釋,整張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這下子完全相信了,周秉昆說過「藥酒是酒」了,畢竟,「為了母親」這個理由,實在太充分了。

  他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周秉昆剛剛沒有直接回答他了。

  只是,周秉昆沒有回答,蔡曉光幫著說話,這事不就過去了麼?

  事情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這個小姑娘為什麼會插進話來呢?

  蔡父捋了捋思路,想起了似乎是蔡曉光畫蛇添足,朝著她問了一嘴。

  於是,他轉頭看向了蔡曉光,臉上寫滿了「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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