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是我欠幽蓮的
夏初桃的聲音很清晰地穿過了大殿之外的一片寂靜,她明顯看到傅凜的臉色一變。
等待這個答案的過程是異常艱辛的,伴隨著的還有夏初桃內心的不安。
現實世界裡面有一句話,
「前任一哭,現任必輸。」
夏初桃很怕這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自知以自己現有的條件是沒有辦法去跟幽蓮相比較的。
但是夏初桃依舊是希望傅凜對自己說的話起碼不是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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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在黑暗之中站著,夏初桃紅著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傅凜。
而傅凜則是抱著幽蓮,默默不語。
「桃兒,這是我欠幽蓮的。」、
半晌,夏初桃看到傅凜的喉結上下滾動,好似是千言萬語難最終只能夠是匯成這樣的一句話的那般。
傅凜的聲音沙啞,就好似是鐵砂划過生鏽的劍身的那般,沉得很。
「是嗎....」
夏初桃也不知道怎麼去形容自己內心的心情,但是她漸漸地卻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就連傅凜在風中紛飛翻湧的衣袂也是看不清了。
「幽蓮性命垂危,我必須帶她去醫治。」
說完,傅凜就轉過身,抱著幽蓮腳步堅定地離開了大殿,自那轉身之後,傅凜再也沒有轉過身來。
「天吶,這是什麼虐心的場景啊。」
「傅凜個負心漢,欺負我們家桃兒。」
「這個劇情的走向,好像突然就是不可控了起來,別說是小桃兒的白蓮形象了,這完完全全是苦情戲碼了啊。」
夏初桃懶得再去理彈幕裡面的說法,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心裏面很是難受,就好像是誰拿著一根根針無情地插在她心上的感覺,著實是令人心痛難耐。
夏初桃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呼吸,便慢慢地在原地蹲了下來。
所以到最後,傅凜是選擇了幽蓮麼......
他著急幽蓮中了毒,卻忘了她身上也有傷麼?那道她親賜的箭傷,他已經是徹底地忘乾淨了是麼?
攸地,夏初桃感覺到了自己的頭頂似乎是有雨滴砸落,夏初桃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一片陰暗的灰沉沉的天空,果不其然是已經開始下雨了。
她能夠清晰地看到雨滴穿透一切宛如是一根根銀絲落下來的模樣,隨後就像是奮不顧身地那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入了秋的雨,怎麼地都是冷的,浸濕衣衫侵入皮膚的那一瞬間,冷的夏初桃幾乎是打了一個冷戰。
夏初桃忍不住地揪緊了自己的衣擺,咬緊了自己的嘴唇,瞬間便是泛起了一片的蒼白。
雨水很快就打濕了夏初桃,但是她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依舊是呆呆地蹲在原地,雙眼無神,宛如是丟了魂的那般。
「天吶,小桃兒這樣的演技,真的不愧是影后級別的。」
「看不下去了,太虐了,之前都還甜甜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我才剛剛回來追劇情,怎麼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劇情的反差那麼地大?」
「我已經是哭了一包紙巾了,這真的是太虐了。」
夏初桃早就已經沒有什麼心情去管別人了,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悲傷之中,根本難以自拔。
夏初桃也哭不出來,只是定定地看著腳底的雨水匯成一片片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流過去。
突然,夏初桃感覺自己頭頂的雨小了下來,夏初桃有些迷茫地抬起頭,看到自己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張開了一把巨大的傘。
「你蹲在這裡淋雨做什麼?小心待會是染了風寒了,你的身子可還沒有好全。」
柳賀枳低著頭,好看的眉微微地蹙著,隨後是伸出寬厚的手將夏初桃給拉了起來。
夏初桃的手十分地冰涼,在捂住夏初桃的手的那一瞬間,柳賀枳都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著眼前夏初桃這般的模樣,柳賀枳的心裏面沒來由地一陣心疼。
他還沒來得及給夏初桃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便是一把將夏初桃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原本還在出神的夏初桃在感覺到了柳賀枳身上的溫度之後,夏初桃愣了愣,隨後是慢慢地回過了神。
「柳歸......」
夏初桃這麼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聲音嘶啞。
「別去想了。」
柳賀枳自然是知道夏初桃到底是在因為什麼事情覺得傷心,猶豫了片刻,柳賀枳還是試探性地問出了聲,
「這件事情完了以後,我就要回北詔了,小桃兒你樂意跟我去嗎?」
夏初桃的整個腦袋都是埋在柳賀枳結實的胸膛裡面,她覺得柳賀枳身上傳來的溫度是自己在這一片冷雨之中唯一的慰藉了。
夏初桃的臉貼在柳賀枳的胸膛上,她自然是聽到了柳賀枳說的什麼,但是現在她的思緒實在是太過混亂,半晌才幽幽然的說了一句。
「北詔有什麼好玩的……」
柳賀枳聽到夏初桃這麼說,微微勾唇輕笑了一聲,
「北詔好玩的東西可多了去了,比你們大宛好玩多了。」雨滴書屋 .
「是嘛……」
夏初桃的眼神空洞,就算是說話也是說的有氣無力的。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待在大宛。」
將腦袋埋在柳賀枳懷裡的夏初桃肯定沒有看到柳賀枳微微一僵的笑容,他的眼底也是漫起了一些苦澀,隨後卻依舊是笑著道。
「那就不去。」
「柳歸……我好累……」
夏初桃剛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從柳賀枳都懷裡滑了下去,柳賀枳連忙是伸出手扶住了夏初桃軟綿綿的身體,才發現她已經是暈了過去。
柳賀枳低頭一看,看到原先夏初桃受傷已經包紮好的地方卻是重新的滲出了鮮血。
「糟了……」
柳賀枳知道在種種情況下應該立刻送夏初桃去處理傷口,不然要是繼續拖下去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把她交給我吧。」
這個時候,柳賀枳才發現自己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著一個女子。
柳賀枳有些驚奇,這個人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但是自己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那女子撐著一把墨梅油紙傘,從五官來看倒也是個美人坯子,只是眉宇間英氣得很。平時的女子都是氣質如蘭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宛如一把鋒利的劍,渾身上下都是極其凌厲的氣息。
光是從她身上的氣質來看,柳賀枳就知道這個女子怕是不簡單。
「你是誰?」
那女子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柳賀枳,目光清冷,見柳賀枳沒有什麼動作,輕啟薄唇繼續道,
「滿春。我是將軍派來的,接夏初桃回府。」
「我可否一同前往?」
柳賀枳想了想,隨後是這麼問了一聲。
「抱歉,恕難從命。」
滿春卻是十分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柳賀枳,聲音冷淡,聽起來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那我如何相信你,將小桃兒交給你?」
柳賀枳覺得眼前的女子並不簡單,變得小心異常。
滿春一怔,似乎沒有料到這一步。她站在雨中思索片刻,隨後很是無奈地開了口,
「那你跟著我來吧。」
「好。」
見到滿春答應以後,柳賀枳心裡鬆了一口氣,立馬是將夏初桃橫抱了起來。
滿春見他如此,並直接將油紙傘過到了他的頭上,自己反而是退到了傘外淋著雨。
滿春能夠感覺到自己隔壁的人微微詫異的神情,但是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柳賀枳,冷冰冰地道,
「不用擔心我,管好她就行。」
柳賀枳跟著滿春一路來到了皇宮大門口,見到那早就已經有一輛馬車等著,看來早就已經在這等候多時。
將夏初桃抱上馬車以後,滿春就在對面坐著,面無表情。
只是目光時不時掃過夏初桃肩胛上的傷口,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擔憂。
「她的肩膀……」
猶豫了一會兒,滿春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你們將軍射的。」
柳賀枳的回答讓滿春有些意外,她倒是沒有想到傅凜跟夏初桃之間已經是鬧到了這種地步。
「看起來要趕緊處理,她今天還淋雨回了。」
滿春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什麼。她的目光一直幽幽地看向窗外,直到馬車到了將軍府。
到了以後,柳賀枳立馬是將夏初桃抱下了馬車,這才剛剛下馬車就看到將軍府門口的兩個丫鬟一前一後的來到了自己的跟前。
「小娘!小娘!」
兩個丫鬟看起來很是緊張夏初桃的樣子,柳賀枳光是一看就知道這應該就是夏初桃身邊服侍的婢女了。
兩個丫鬟拿著傘,來到了柳賀枳跟前之後立馬是撐傘為柳賀枳遮雨,但是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兩個人不禁是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位是將軍府的貴客,還不請進來。」
滿春先行走進了將軍府,隨後是這麼淡淡地說了一聲。
「是,夫人。」
兩個人見滿春都已經是這麼說了,立馬是改了姿態迎著柳賀枳進去。
柳賀枳挑了挑眉,看著滿春瀟灑的背影,不禁在自己的心中暗想,
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原來就是將軍府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