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尹侯
柳玄瑛向來在這一點上不加遮掩,柳賀枳知道自己去大宛的這一段時間更是放肆。
關於北詔女王在宮裡豢養了數十個面貌清秀的伶人的醜聞都是千里傳到了在大宛的他的耳朵裡面去了。
但是即使知道這一點,柳賀枳也絲毫不相讓,繼而拱手道,
「臣認為,陛下這樣有損風雅。宮中並不是沒有男寵,陛下要是終日與這些伶人廝混,只怕在外面會有對陛下不利的話。」
「放肆!」
柳玄瑛卻是一聲呵斥,只消臉上的表情一凝,精緻的遠山黛眉微一幕,便是霸氣側漏,令人敬畏。
柳玄瑛說著放開了自己懷裡抱著的伶人,那伶人也是個識相的,起身立馬是退步跟其他的伶人站在了一起,低頭順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看起來謙卑恭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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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關於孤的閒言碎語還多嗎?想當初這王位孤一開始剛坐穩的時候更是有言說孤亂了北詔的百年龍脈!不都是一派胡言!」
「如今在這王位上坐的穩的依舊是孤!這天下還是孤說了算的!那些人在孤的背後嚼舌根,不過就是看不慣孤一介女流之輩坐擁天下罷了!」
柳賀枳聽到柳玄瑛這麼說,只能夠是陷入了沉默,再多勸諫的話都是堵在了喉嚨裡面怎麼都出不來了。
「孤才是北詔的皇帝,怎麼過活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柳玄瑛說著一拍自己軟塌的扶手,驚的身邊的伶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通通匍匐在地。
柳賀枳見狀也只能夠是在柳玄瑛的面前跪了下來。
「陛下言之有理,臣不過也是為了陛下考量罷了。」
見到柳賀枳在這件事情上止了口,柳玄瑛才是輕輕地揮了揮衣袖,懶洋洋地開了口,
「你們都退下去吧,孤跟四王爺有要事相談。」
那些伶人異口同聲地道了一聲,
「是。」
便一個個地站了起來,隨後都是恭恭敬敬地退出了碧晨宮。
大殿裡最後只剩下了柳玄瑛跟柳賀枳兩個人,但是沒有柳玄瑛的命令,柳賀枳只能夠是繼續在階下跪著。
柳玄瑛勾了勾紅唇,露出了一抹極具妖媚的笑,隨後是掀裙慢慢地從台階上走下來。
她並沒有穿鞋子,精緻小巧而又白皙的腳踩著一路紅毯往柳賀枳走來。
柳賀枳只消抬頭就可以看到在柳玄瑛高開叉的衣裙之下若隱若現的大腿曲線,但是柳賀枳不敢冒犯,只能夠是一直壓低自己的視線,避免直視。
暗香浮動,柳賀枳便知道柳玄瑛已經是來到了自己的面前,更是不敢抬頭。
柳玄瑛輕笑一聲,捏住了柳賀枳的臉,隨後是強迫他與自己直視。
柳玄瑛的眼睛狹長,裡面波光流轉,波光熠熠,似乎有些只消看別人一眼就可以攝人心魄的魔力。
「四王爺這長相才是一絕,孤那一群伶人加起來也不夠四王爺一個人看的。」
柳賀枳只是恭敬地低頭,自知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自己能夠隨意冒犯的。
他大抵也知道,柳玄瑛在這方面是生性浪蕩慣了的,不管是權傾朝野的謀臣還是貫穿三朝的元老在這一點上都拿她沒有什麼辦法。
他不過是區區一個王爺,手裡面的權力也是柳玄瑛賦予的,更是說不了什麼。
沉吟片刻,柳賀枳只能道,
「臣這副皮囊,在陛下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根本不值一提罷了。」
「住口,亂說話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一根纖長的手指豎在了柳賀枳的雙唇之間,示意柳賀枳住口。
「孤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你的模樣孤最清楚不過,哪怕是拿出大宛北詔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過你的。」
柳玄瑛說著勾唇一笑,歪著腦袋問,
「以前孤給你的選擇還在,不入入了孤的後宮做我的寵妃如何?」
柳賀枳的目光變了變,沒想到自己去了一趟大宛,這女人在這一點上還是不死心。
柳玄瑛向來喜歡好看的皮囊,不分男女,柳賀枳的模樣,她自然更是垂涎已久。
柳賀枳的額頭稍稍微滲出了一絲絲的冷汗,只能夠是對柳玄瑛道,
「承蒙陛下厚愛,但是我只想一心一意為北詔的江山社稷,無其他想法。」
「為了北詔的江山社稷……這個有孤足以,四王爺操什麼心。」
柳玄瑛似乎是仔細地思索了一下,隨後是皺眉看著柳賀枳,疑聲問道,
「還是說,四王爺覺得孤不能夠好好地治理大宛?」
這樣一句話出來簡直就是宛如死局一般,柳賀枳自然是不敢懷疑柳玄瑛的權威,畢竟懷疑她能力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這個女人野心極大,手段又極其狠毒,柳賀枳不敢去想自己去跟這個女人作對的後果。
「陛下多慮了,陛下的豐功偉績北詔上下有目共睹,何人敢質疑陛下的權威。」56小說 .
聽到柳賀枳這麼說,柳玄瑛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竟然四王爺都已經這麼說了,不如就從了孤吧?」
柳賀枳頭上的冷汗變得更加地密集,而此時柳玄瑛的手卻已經是劃到了柳賀枳的胸襟之上。
柳賀枳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竟然浮現出了遠在南方的某個女子的身影。
窈窕輕盈,似三月春風一般沁人心扉,更似六月初雨一般一點一滴地滲進了柳賀枳的心裡。
柳賀枳選擇惶恐地退了一步,對柳玄瑛勸阻道,
「陛下萬萬不可,我一心想為北詔獻力,但凡有一天還活著就要為北詔做獻身的準備。」
「四王爺可真會說笑。」
柳玄瑛卻是話音一轉更顯妖嬈,
「你要是從了孤,不做男寵也可以,孤直接許你北詔的親王如何?」
柳賀枳一怔,他不敢相信地抬起了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柳玄瑛,不敢相信柳玄瑛居然會給出自己這樣的承諾。
要知道在北詔,親王也是一樣手握實權的。這樣的話不管對誰來說都有著極其大的誘惑力,但是柳賀枳卻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想想這件事情,不可能會有自己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柳賀枳在自己的心裏面想了想,猛地一凜,隨後是看著柳玄瑛恭敬地道,
「臣不敢。」
柳玄瑛看到柳賀枳這般的表現才是慢慢地直起了身子,隨後是一甩寬大的水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軟塌之上。
而柳玄瑛這樣一系列的表現足以證明,她剛剛的的確確是在試探柳賀枳。
「四王爺不肯,孤也不會死死地逼緊。」
說完柳玄瑛便是重新懶洋洋地躺回了自己的軟塌上,看著階下跪著的柳賀枳,
「四王爺現在便說這個時候來找孤是所為何事吧?」
見柳玄瑛終於是肯轉回正題,柳賀枳這才是慢慢地說,
「為了表示我對北詔的赤膽忠心,我給陛下帶了一個人回來。」
說完,柳賀枳的身後便慢慢地走進來了一個人。明明是個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但是踩在碧晨宮的地板上卻沒有絲毫的聲響。
柳玄瑛眯了眯眼睛,狹長的鳳眼裡情愫流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盤算著什麼。
「來者何許人也?」
她懶洋洋地出了聲,也不知道柳賀枳到底是帶了個什麼人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六上將之一,尹侯。」
那八尺大漢慢慢地在柳賀枳的身邊跪了下來,與這樣魁梧的身材相比,一邊的柳賀枳瞬間是秀氣了不少。
那尹侯也算是懂的一些北詔的禮節,給柳玄瑛行了一個禮倒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樣。
「哦?六上將的尹侯?」
柳玄瑛似乎很是感興趣,但是卻依舊是躺在軟塌上,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慵懶華貴。
她那迷離的目光在尹侯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笑問,
「素問大宛傅凜大將軍手底下的十二將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你這麼站在我的面前,難道孤就要輕易信了你是六將嗎之一?」
尹侯臉上全部都是堅硬的線條,聽到柳玄瑛這麼說尹侯卻是笑了笑,這才是說,
「陛下信不信,尹侯可以拿實際行動來證明。」
「實行行動?」
柳玄瑛這才是慢慢地從自己的軟塌上站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尹侯,發問,
「什麼實際行動?」
「傅凜的項上人頭。」
尹侯回答得很是不假思索,這樣的果斷倒是令柳玄瑛覺得有些意外。
「真是說笑,你原先就是那傅凜的手下,出現在北詔已經是一件怪異之事,如今卻是告訴孤你可以給孤傅凜的項上人頭?」
「堂堂大宛的鎮國大將軍的項上人頭,又豈是說拿就可以拿的?」
如今柳玄瑛是覺得這個尹侯在自己的面前有誇下海口的意思,看起來並不是很相信尹侯說的話。
但是尹侯卻依舊是神色淡然,
「實不相瞞,尹侯這次前來就是來投奔北詔的。女王陛下要是不信,我自是可以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柳玄瑛的目光淡淡掃過尹侯,
「你好歹也是傅凜用過的刀刃,孤不知道用起來順不順手呵。這等背信棄義之事,孤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用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