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鳩占鵲巢
原本一開始夏初桃跟衛啟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衛啟還不怎麼放在心裡。
心想著印娘平時的的確確是跋扈了一些,更是仗著膝下有個孩子不怎麼把別人放在眼裡,單絲應該是萬萬不會把念頭打在將軍的身上。
但是現在看來,卻不得不覺得是夏初桃未雨綢繆啊。
「那....怎麼辦?」
巧雲聽了也是覺得很是意外,但是她更想知道的是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
「沒事,這件事情交給我,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這個時候要是人多的話反而是容易打草驚蛇。」
巧雲聽衛啟這麼說倒也是覺得有道理,
「那就勞煩衛啟大夫了。」
「沒什麼,這也是你們家小娘在離開前我答應了她的事情。更何況將軍的身體我也看重,實在是無需言謝。」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說完兩個人看著印娘若無其事地從房間裡面出來,衛啟這才是重新進到傅凜的房間裡面。
衛啟沒有記錯的話,印娘在清理的時候的確是很小心,但是卻是漏了一個很是關鍵的地方,那便是傅凜的嘴巴。
想著,衛啟便是來到了傅凜的床邊,仔細地一看,果不其然是在傅凜的嘴角邊找到了一些剛剛的藥粉留下來的細末。
雖然很少,但是這些對於衛啟來說也是足夠了。
衛啟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擦拭傅凜的嘴角,帶下來了一點。
他只是在自己的鼻前隨意地聞了聞,就已經是知道自己手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同時衛啟的心裏面也覺得很是驚駭,
「這是....木魅粉?!」
這種藥材幾乎也是只有北詔才有的,藥性的的確確是能夠引起蝕骨散裡頭的藥物的藥性,難怪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傅凜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毒卻又是復發了,原來是這個木魅粉的緣故。
衛啟在自己的心裏面細細一想,才覺得之前傅凜出去穆安樓吃飯身邊這只是帶了一個印娘,而傅凜毒發也是那一天....
這個想法對於衛啟來說不啻雷擊,也就是說傅凜現在身上的毒性復發完完全全可能都是印娘一手造成的!
傅凜眼神複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臉色蒼白,至今未醒的傅凜,實在是不知道傅凜跟印娘之間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恩怨,這才是導致印娘居然在這個似乎對傅凜下如此的毒手。
衛啟不禁是陷入了深思....
而且為什麼之前還算得上是安分的印娘,這個時候卻是選擇了對傅凜動手?
衛啟只覺得這件事情裡面實在是有著太多的謎團看不清,而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夏初桃。
因為衛啟也沒有信心要是靠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到底能不能撐到夏初桃回來的那一天了。
「夏小娘,你倒是快點回來啊....將軍的性命可就是交付在你的手上了。」
......
丞相府
白靈舉著自己面前的鏡子,一直是端詳著鏡子中自己的臉。
這段時間過去,這張臉也算是徹徹底底地長在了白靈的臉上了。
她下意識地摸到了自己的耳邊,那裡根本就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就跟滿都一開始說的那樣,好像這張臉一開始就是她自己的。
「真是神奇.....」
雖然是早就已經聽說過北詔的奇幻異術很多,但是親眼見過又是另外一番的心情。
若不是那眨動的眼睛她還認得是自己的,她還真的以為鏡子前在照鏡子的人不是自己,畢竟這種這麼近距離地看一個人的臉的感覺真的是太過詭異了。
「可不,這樣看來,小姐是徹徹底底地換了一個模樣,當真是看不出來哪裡有差別。」
而一邊的青蓮也是笑著附和,這樣一來的話倒也是說明這次的換臉是成功的,王奕的計劃也是在穩穩噹噹地進行著。
「小姐,這是滿都大人從眾多舒緩疤痕的藥膏中千辛萬苦才找出來的桃花膏,說是對舒緩疤痕最有用,同時還美白滋養,滿都大人說小姐沒事就多敷敷,這樣的話臉上會更加自然一點。」
「好。」
白靈點了點頭,將那桃花膏給接了下來。
這時青蓮卻是對著門口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
「老爺。」
白靈知道是王奕回來了,連忙是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對著王奕行了一禮。
「老爺上朝回來了。」
「不對。」
還沒有等白靈說什麼,王奕卻是冷著聲音這麼說了一句,不禁是讓白靈一愣,實在不知道王奕說的這句不對是什麼意思。老友中文網 .
她抬起頭,看到王奕面色冷淡地看著她,冷冰冰地開了口,
「你已經是學了相關的儀教,從現在開始就要跟著夏初桃的模樣去,不然的話等你到了傅凜面前的時候,那什麼來百分之百抓住他的心?」
白靈的臉色一變,雖然這樣的話是難聽,但是王奕卻是說的有道理。
「是....」
她說著便是改變了自己的姿態,學著儀教教自己的再重新給王奕行了一禮,這般的模樣與姿態,終於是跟王奕心中夏初桃的樣子有重疊的地方了。
「嗯....這樣差不多。」
王奕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還是對白靈最近的學習很是滿意的。
「你就照著這樣學著去,機會很快就到了,屆時我便可以將你送進將軍府。」
用著夏初桃的臉,學著夏初桃的樣子,將自己送進將軍府,這一直都是白靈理解中的王奕的打算。
但是王奕到底是要怎麼實行卻是夏初桃一直沒有想明白的。
「老爺,恕我冒昧....我還有一事不明白。」
王奕揮了揮手,屏退了身邊站著的青蓮,這才是氣定神閒地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端起了一杯茶自顧自地喝著。
片刻,淡淡地開了口。
「講。」
白靈這才是來到了王奕的面前,微微一欠身,
「我究竟,要如何取代夏初桃?」
王奕喝著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了一眼白靈,倒也是看得出來她是誠心在問這個問題。
看著白靈真切的眼神,王奕笑了笑,隨後是將自己手裡面的茶杯給放了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你也是辛苦,這樣的事情告訴你倒也不是不可。」
「你知道,最近傅凜是舊毒發作了嗎?」
白靈的心裡一凜,很是不解。
「舊毒發作?」
「是,舊毒發作,這個毒你應該也是知道的。那段時間你剛剛到將軍府,傅老夫人還特意去叫你去治療傅凜,對吧?」
白靈這才是猛然地想起來這件事情,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這件事情早就已經是被白靈淡忘,現在提起,白靈心裡更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當時老夫人是將治癒傅凜的功勞全部都歸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自己最清楚,她只是拿最溫和的藥穩住了傅凜的身體,毒性一直在傅凜的身體裡亂竄,隨時隨地都可能徹底地擊垮傅凜的身體。
她當時束手無策,甚至覺得自己名譽也是要毀於一旦的時候,傅凜的毒性卻是莫名其妙地就被解了。
「是.....」
白靈遲疑地點了點頭,也不知為何,眼前的王奕好像是比白靈更加了解這個事情似的。
「那個毒其實是夏初桃解的,只不過功勞到最後是歸在了你的身上。縱使這樣,你還是沒有能夠搶的過夏初桃。」
白靈低下了頭,她到底還是不甘心的,自己在心中愛戀了那麼久的人說搶就被人搶走了。
「那是北詔十分稀有的毒,蝕骨散,是先帝為了控制傅凜在他額身體裡種下的。可笑的就是,先帝還來不及用上這個毒,自己就先走了。」
「蝕骨散.....」
白靈微微詫異,這個毒她倒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這個毒十分地難解,大宛能夠知道這個毒的大夫更是少之又少。
「難怪那個時候我怎麼診斷都是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更是想不出法子來應對,怎麼地是這樣的道理。」
「正是,能夠解這個毒的人不多。即使知道,也怕是難尋解藥,所以前一段時夏初桃已經是為了救傅凜去了北詔。」
白靈定定地看著王奕,這段時間跟王奕的接觸,她也漸漸地察覺到了王奕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這個人私底下卻好像是跟北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就她住在丞相府的這一段時間以來,來丞相府的北詔人她就已經是看到了好幾次。
夏初桃這次為了救傅凜去了北詔,不得是乖乖地落入了王奕的網中?
「夏初桃去了北詔....那老爺的打算是?」
白靈似乎在心中已經是推出了一些王奕想要做什麼,但是卻不敢肯定。
「只要是讓她在北詔有去無回便可以了,我安排的人手已經是連夜去了北詔,最近會在這幾天就動手。」
白靈聽罷,內心還是有些糾結,到底自己還是受了夏初桃的一些恩.....其實有時候想起來白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更何況王奕現在是要傷及夏初桃的性命。
王奕見白靈不說話,隨後是挑起了白靈的下巴,陰森森地說了一句。
「到時候,鳩占鵲巢的道理,你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