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陰差陽錯


  看著夏初桃提著酒罈灰溜溜地走了,貌奴臉上的笑容才是漸漸地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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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時候貌奴的身後才是氣喘吁吁地趕上來一個丫鬟模樣的,扶著自己的膝蓋怎麼地氣都是順不上來。

  「貌奴姐姐,你走的也忒快些,我差點沒追上。」

  貌奴一臉冰霜地看著自己身邊站著的看樣子約莫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的丫頭,咬著牙道,

  「還不是想趕著過來把這裡給收拾了,這樣才能夠好好地將這個事情給做完了才好。這樣的事情交給我我也是著實覺得委屈,早點做完早點心安。」

  說完,貌奴還是硬生生地啐了一口,滿臉的嫌棄。

  「也不知道是大宛哪裡來的野女人,就這麼巴巴地貼著王爺,還把王爺給勾引得這般死心塌地的,我看著就是來氣。」

  那小丫頭只是喘著氣,貌奴的話她是聽進去了,但是卻不敢說什麼,臉色有些微微地難看。

  她有些心虛地抬起了頭,卻是看到了貌奴正擰著眼睛看自己,忙是將自己的目光移開,卻還是聽到貌奴呵斥了一聲,

  「說話!」

  見到貌奴這般,那小丫頭才是弱弱地道,

  「其實那小娘子挺好的....前幾天說過話,覺得是個好人,而且....青玄前幾天聽到了她跟王爺的對話,這個小娘子是個有夫婿的人,定只是跟王爺是舊相識罷了....小姐你還是不要想那麼多的比較好。」

  貌奴卻是來氣,不知道這個丫頭是有腦袋的還是沒有的,會不會說話,居然是在她氣頭上說出這般的話來。

  她忍不住是直接揪住了青玄的臉,嘴裡咒罵道,

  「誒呦,你個不要臉的蹄子,給了你點好處你就給她說話了?可別忘了,你可是我拿著王爺贖我的錢一道將你贖出來的,若不然你可就還在那個鬼地方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好姐姐....好姐姐,疼。」

  青玄這個時候知道自己得罪了貌奴了,連忙是捂著自己的臉求饒,貌奴這才是將自己的手給鬆了開來,還外加了一個白眼。

  「好姐姐,我知道錯了,莫打,莫打。」

  青玄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塊,她也只能夠是捂著自己的臉發疼的地方,沒法說。

  她原本就是夜溪宮最不見值錢的洗腳婢子罷了,做著最髒最累的活,只要是到了年紀嬤嬤就會想辦法把她的牌子給掛出去。

  她這樣卑賤的婢子,從小就是乾的髒活累活,根本沒得那些被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牌子值錢,但是哪怕是一點點錢,夜溪宮的嬤嬤也不會放過。

  大抵是一塊破布,用完了丟了就行了。

  她也算是運氣好,遇上了貌奴這般的,雖然是貌奴的洗腳婢子,但是貌奴卻也還是記得她的好的。

  前段時間四王爺直接是贖了貌奴出去,更是賞了貌奴一大筆的錢。貌奴便是從這一堆錢裡面撥出來一點也把她給贖了。

  「姐姐說的是,那小娘子著實是煩人的很。」

  青玄只能夠是迎著貌奴的話這麼說了一句,原本就是違心的話,所以青玄說的很是沒有底氣。

  「照你的話說,那還是個有夫婿的,這麼往王爺的身上貼就更是不要臉。」

  說著她還指了指方正的住處,壓低聲音道,

  「看到沒,那屋裡可還是住著一個一同來的。一個女的,跟一個男的就這麼結伴從大宛來到北詔,這中間什麼緣由關係的,誰敢想啊?」

  「都說是我們這些青樓女不乾不淨的,她也不是什麼乾淨東西。」

  「是是是,姐姐說的是。」

  被貌奴教訓過,青玄是真的不敢再逆著貌奴的話說了,只能夠是貌奴說什麼她也就是符合著跟上去。

  看到青玄這樣,貌奴的心裏面才是舒服了一點,這才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趕緊走吧,買點東西趕緊回來。金香姐姐還在百香閣等我,那才是要緊的,難得出門一次。」

  「是。」

  ......

  夜溪宮的人都知道,貌奴跟金香是最為要好的姐妹,打小就是從一個地方賣來夜溪宮的,也是受著同一個嬤嬤的培訓,感情堪比親姐妹。

  自從貌奴給柳賀枳贖走以後,金香的心裏面就是倍加思念,兩個人挑來挑去這才是找到了今天這個相見的日子。

  而兩個人的模樣也是夜溪宮出了名的,貌奴自不必說,金香更是已經有了直逼京城花魁顏妍的勢頭,目前可是夜溪宮最搶手的。

  這才剛剛到百香閣的門口,貌奴便是遠遠地瞧見了身著一身明黃色羅裙看起來驚艷絕倫的女子,便是金香沒錯了,貌奴趕緊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一看到貌奴進了百香閣,金香的心裏面就是激動不已。第一讀書網 .

  貌奴才剛剛進來,兩姐妹的手就緊緊地扣在了一起。

  金香很是欣慰地看著貌奴,

  「好妹妹,終將是出息了,看這身上的衣服,多貴氣。」

  貌奴卻是笑了笑,不可置否,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柳賀枳在北詔是何等的人物,多少女子的夢中情郎,但是柳賀枳卻向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物。

  青樓是沒少去,留戀在柳賀枳身邊的姑娘也不少,但是真正留在柳賀枳身邊的卻是一個人都沒有。所以柳賀枳贖了貌奴的事情一在夜溪宮傳開,到底是激起了多大的波瀾,更不知是招來了多少人的嫉恨。

  但是貌奴不在乎,畢竟在同一批裡面,她可是最快熬到頭的,也可謂是春風得意了。

  「唉,哪能啊,到底是跟姐姐分開了,心裏面實在是想的很。」

  貌奴倒也是想念以前在夜溪宮跟金香練習彈唱的時候,那個時候倒還真的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如今心事一重起來她也是倍加苦惱。

  金香卻是拉住貌奴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

  「你到底是比姐姐好,你這樣的歸途,姐姐實在是羨慕不來,也盼不來就是 。所以說啊...人的命還真的就是註定了的,你看我就沒有這樣的命。」

  說起這個,金香的語氣倒是變得有些哀怨了起來。

  「到底是我的目光比你的短淺,以前你堅持守著自己的身子的時候我還不明白,如今看來到底還是妹妹有遠見。這四王爺是怎麼樣的人物,著實是讓姐姐覺得意外。」

  說起這個,貌奴自然是得意的,但是她也只是嘴角揚了揚沒有多餘的表現。

  只是片刻,她又是將自己的嘴角給壓了下去,一副傷心的模樣。

  「姐姐的境遇未必差,這般加把勁,在下一輪的花魁大選中將那顏妍踢下來也不是不可的。姐姐,到時候不管是金錢還有名利,可就全部都是你的。」

  「你可是要比那顏妍年輕,你有的是拼的資本。」

  金香卻是苦笑了一聲,

  「倒是你這樣說的話是還行,可我們這一行的,誰不希望有個善後?妹妹你是真的上場眷顧能夠被四王爺贖去。姐妹們可都是在房內傳遍了,說你這是要去當王妃的。」

  說著金香的眸子亮了亮,抓著貌奴的手追問,

  「怎麼樣?進了王爺府可一切都還好?」

  說起這個貌奴的心裏面便是覺得又苦澀有嫉恨,幽幽然地嘆了一口氣。

  「姐妹們可就別笑話我了罷,別說是當王妃了,王爺是連個名分都沒有給我。當真就是花錢買我回去唱歌的罷了,每次唱完便是打發我下去。」

  說著貌奴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變,拉著金香到了一個比較少人的角落,對金香壓低聲音小聲地道,

  「姐姐,說個不好聽的事情,你也不必去跟別人去說。」

  金香看貌奴這般謹慎的模樣,也知道貌奴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不簡單,便也是慎重地點了點頭。

  貌奴這才是放下心來對金香道,

  「我去王府這麼一段時間,王爺根本沒有碰過我。」

  金香吃了一驚,睜著一雙美目不可思議地看著貌奴,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是這般。

  「怎麼會....王爺不喜歡你?那他贖你回去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

  說起這個貌奴也覺得疑惑,她原本是以為柳賀枳看上了她的模樣還有歌聲,最後卻是發現柳賀枳只是喜歡自己的歌聲罷了,對自己其他的地方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於是她哀怨地開了口,

  「但是我最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王爺,是有心上人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金香也覺得這個是好生奇怪,怎麼想都是想不通,便對貌奴說,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最近府上來了人,是一個女子,但是王爺卻是跟我說是從北詔來的貴客,要好生招待。」

  「這便是算了,但是王爺看她的眼神,還有態度,當真是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我覺得王爺是當真喜歡那個大宛女子。」

  金香略略做了一下思考,精緻的黛眉微微地蹙了起來,失神地喃喃著,好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似的,

  「大宛人....話說起來,我們夜溪宮最近的一位闊綽的大爺,可不就是在找一個大宛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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