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相惜


  方正看著傅凜,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還是得讓傅凜快點做出決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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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上呈了沒有?」

  傅凜這個時候也是清醒了,眉頭微微地蹙著,眼中鋒芒也是漸漸地變得犀利。

  方正正色道,

  「還沒有,探子第一手的情報回來我就立馬回來請示將軍,還請將軍定奪。」

  傅凜沉吟片刻,

  「這隊人馬的目的還不知道,你帶著幾個下將去越城先看看情況,我立即去面見皇上。」

  「是。」

  方正頷首,隨後乾脆利落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傅凜說完便是叫福生進來給自己換身衣服,隨後便是打算連夜進宮面聖去。

  當傅凜穿過花園準備出門的時候,福生低著頭打著燈籠在前面走著,卻是在夜色之中照到了一個慌張的身影,傅凜的腳步頓了下來,隨後是皺著眉頭看著那人,才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印娘。

  「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時候印娘一個人在這裡,實在是奇怪的很,難免不讓傅凜起疑心。

  印娘看起來有些神色慌張,臉色也不是十分地好看,好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事情似的。

  她訕訕地笑了笑,隨後是對著傅凜行了一禮,

  「在屋裡呆著覺得有些悶,所以出來走走,不知道將軍這是要去做什麼?」

  傅凜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倒也沒有多追究什麼,到底眼前還是那灤河以北的軍隊比較重要。

  「我有要事要進宮。倒是你,大晚上的別到處走來走去的,更何況現在天也冷,作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多少都要穩重一些。」

  傅凜的語氣淡淡的,這般說的時候卻好像沒有很多的對印娘責怪的意思。

  印娘的心裏面鬆了一口氣,這時候臉上才是有了一絲絲的笑意,連忙是順著傅凜的話說。

  「是,將軍說的是。這幾天我就是在反省我自己呢,仔細想想以前的確是有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對。」

  看著印娘虔心悔過的樣子,傅凜只是冷漠地回了一聲。

  「嗯,早些回去吧。」

  說完便是繼續跟在福生的身後緩緩地朝將軍府外走去。

  印娘在確定傅凜是真的已經離開以後,這才是對著自己身後的假山說了一聲。

  「你快點出來吧,還好他沒有發現。」

  假山後面一個戴著斗篷的男子這才是慢慢地走了出來,但是臉上卻還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眼底的得意並不難看出。

  「不是說傅凜也是大宛一頂一的高手麼?竟然是沒有發現我在這裡。」

  印娘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男子,顯然是對男子的這一句話不以為然。

  「誰不知道隱匿氣息是你最擅長的,不然的話傅凜會發現不了你?要知道這可是將軍府,要是被發現了,我跟你都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說著印娘是將自己的手在男子的面前一攤,

  「別耽擱了,趕緊給我吧。」

  說到這裡男子的臉色倒是微微地變了變,總覺得有些為難。

  「你確定麼?我不是跟你確認過,這個人可是上頭派來的,其實說到底目的還是跟你一樣的。」

  印娘卻是不在乎,語氣不疼不癢的,但是這件事情她倒是做定了。

  「從我知道她是從王奕那邊出來的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了,也不知道上頭到底是在著急什麼,這樣的事情本就是循序漸進才行。催什麼催,這是不放心我還是怎麼地?怎麼還派了一個礙手礙腳的人過來。」

  男子明顯還是不放心,

  「我覺得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冒險了,要是被上頭知道了你跟自己人互掐的話,只恐怕就算這件事情成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

  「不行。」

  印娘卻是十分堅定,完全是聽不進去男子的話,定定地看著男子,語氣也是篤定。

  「這件事情我是非做不可,你要麼幫,要麼不幫,我也不會連累到你。這個白靈跟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哪怕是上頭派來的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想起白靈對自己做的一系列,印娘是怎麼都覺得意難平。

  「你在我的面前知道會說是自己人,可是她對付我的時候可不見得有把我當自己人。」迅讀網 .

  「唉.....你說說你這是何苦呢?」

  男子的語氣很是無奈,但是卻又是拿自己面前的印娘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才是拿出來了一瓶小小的藥水,

  「你既然是懷疑她的臉是出於植臉之術的話,整個北詔只有滿都會這樣的手法。而這個藥水,只要是撒在她的臉上,她那張不是人皮的臉就會徹底地爛掉,露出原本的樣子。」

  印娘有些遲疑地結果男子手中的藥水,原本只是想想,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男子還真的是能夠替自己找來這個藥水。

  「真有那麼靈驗?」

  白靈的那張臉是目前印娘最大的阻礙,要是她那張臉能夠去除的話,就可以替印娘省去很多的事情。

  「你以為來的很容易?我可是費了好一頓的功夫。」

  印娘的心裡動了動,原本以為常昊是不樂意幫自己的,但是沒有想到他卻是給自己打點得這麼好。

  她到底還是覺得感激的,這才是對男子道,

  「常昊.....」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來,卻是直接被常昊給打斷了。

  「其他的不必說,印娘,我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情。你已經是為他們做了很多的事情了,會放過你的,這件事情之後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永遠離開他們,找一處安樂地方隱居起來,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印娘還在遲疑著,但是常昊卻是直接是將印娘的手拉了起來,緊緊地扣著,絲毫地不給印娘離開的機會。

  「這次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沒有幾天你就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了,而屆時也是一場打亂,你跟我一起走吧。」

  印娘沒有立馬回復常昊,而是一臉的為難,

  「我自然知道他們會放過我.....但是康兒.....」

  常昊的眉頭緊緊地一皺,每次提到這個事情印娘都會提起康兒,他心裏面就是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火。

  「康兒,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這麼在意他的死活做什麼?他已經是成了你最大的禁錮,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如果你是上頭那些人的傀儡,康兒就是他們牽制你的線!」

  「那個孩子一天在,你就沒有一天的自由可言,這樣的道理,你怎麼不明白?」

  印娘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深陷其中的印娘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裡面的利害,但是面對康兒這個孩子,她總是有著一萬個不忍心。

  「那個孩子....我就是捨棄不下,哪怕不是我自己的,但是我已經是帶在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了,阿貓阿狗都能夠有感情,更何況這個孩子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常昊每次都是聽到印娘這般的回答,實在是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手上用的力氣都是忍不住大了起來。

  「你瘋了麼?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我們大可要個自己的孩子——」

  「常昊。」

  常昊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是直接被印娘給打斷了。

  「這個孩子的母親是你親手殺的,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平民,到死的時候懷裡面都還抱著這個孩子。你們要孩子那就拿,為什麼非得搭上一條人命?」

  「我是殺過很多人,但是唯獨那個女人死的時候的眼神我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你們造下的罪孽我已經是扛起來了,而且是扛了這麼多年,康兒對我來說不止是一個道具,我要對這個孩子負責。」

  常昊眯了眯眼睛,實在是沒有想到印娘對孩子的執念居然有這般地深沉。

  他慢慢地鬆開了自己握住印娘的手,心裏面也是漸漸覺得複雜了起來,愧疚的感覺也是慢慢地升了起來。

  「到底也是怪我,要不是我的話,我們的那個孩子也就不會死了.....」

  「別說了。」

  光是提到這個孩子印娘就會覺得心痛,她覺得康兒是像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的,所以她才是把自己能夠給的都給了康兒。

  雖然一開始把這個孩子留在身邊只不過是接近傅凜的第一步,但是漸漸地這個孩子已經是融入了她的生活,早就已經是不能夠割捨的了。

  「我是不會放下康兒的,我不能夠將他丟下,這件事情,是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常昊,你以後還是別在我的面前提這個事情了。」

  常昊聞此也知道自己怕是勸不動印娘了,只能夠是幽長地嘆了一口氣,

  「也罷,但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這是趁著這次機會難得過來看你,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下次我找到機會再來看你。」

  「好。」

  印娘的心裏面也是覺得酸楚,她跟常昊原本都是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現在自己在將軍府還算得上是穩定,但是常昊卻是難說。

  她想罷也是對常昊叮囑道,

  「你也是,一定要好好地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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