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援助


  溫情是溫情,夏初桃知道自己是尚儀,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在給十一上完藥之後便是叫十一去院子裡面跪著了,十一倒也是沒有什麼意見,很是乾脆地出了去,滿臉堅毅地便是跪了下去,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

  

  現在夜已經是慢慢地深了,晚風清涼,十一還是像一尊石像的那般跪在清泉殿的院子裡,但凡其他人注意多看幾眼,都是能夠看到。

  十一跪的地方是夏初桃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原本夏初桃是叫他跪個三個時辰就好,但是現在已經是超了四個時辰了,但是十一還是一動不動的,堅韌的很,不見絲毫的動搖。

  「真的是個倔的性子……」

  夏初桃的思緒有些紛飛,雖說是看著自己手裡面的書,但是卻是沒有繼續看進去多少,看著依舊在咬牙堅持的十一不禁是這般地說了一聲。

  「姑姑。」

  這個時候金玲從大殿的後方進來,細聲地道。

  「十一已經是在外面跪了很久了,這樣跪下去只怕是要著涼。小小的年紀,竟然是有這番的傲氣,也是難得。」

  夏初桃聞言,慢慢地將自己手裡面的書給放了下來,摸了摸一邊的茶杯的杯壁還是熱乎的,便是拿起熱茶緩緩地呷了一口。

  「傲氣有時候是件好事,但是在宮裡卻不是。那老太監將他送我這裡當學徒才是多久的時間,便是給我鬧出這樣的一番事情來,若是我不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話,難免是人心浮動,只叫人是在後面說我偏心。」

  看著外面的十一,夏初桃是慢慢地站了起來,隨後是慢慢地朝著殿外走去。

  原本眼神有些虛晃的十一在感覺到夏初桃出來了之後,眸子裡突然就是清晰了起來。

  看到夏初桃出來,十一微微低頭。

  「姑姑。」

  夏初桃看著十一,問了一句。

  「早就已經是超出我要你跪著的時間了,為什麼還不起來?你這樣跪,是要跪到什麼時候?」

  十一其實早就已經是跪的渾身冰涼了,夏初桃低頭看去的時候,原本是紅潤的一張臉現在幾乎卻是沒有什麼血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張一指便可以透開的白紙的那般,頗讓人心疼。

  但是十一卻是抬頭看著夏初桃,滿眼的都是清冷的光,就像是滿天的星辰都灑進了他的眼中的那般,看起來很是光亮。

  「這些不是姑姑罰我的,是我自己罰我自己的。」

  夏初桃微微地挑了挑眉,

  「哦?何出此言?」

  「姑姑罰我的三個時辰我已經是跪完了,那是姑姑覺得我行事莽撞,得罪了自己的同僚罰我的。剩下的是我自己罰我自己的,確確實實是沒有沉住氣,太過於魯莽了,不應當。」

  夏初桃聽到十一這麼說,也是心裏面安靜了下來,這樣起碼說明這個小傢伙有認真地聽自己的話,這樣的話倒也是好事。

  夏初桃原本想著十一的心性那麼高,這樣地說他罰他還會記恨在心的。

  「知道就好了,倒也不必要跪那麼久,本來夜裡濕氣就重,別小小的年紀便是開始受著這些濕氣了,長大了還得了。」

  說著夏初桃便是伸出了手,十一看了看,拉著夏初桃的手站了起來。

  「好了,身上的傷口也是處理好了,你跟著金玲下去換身衣服今晚就在清泉殿歇下吧。」

  十一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但是眉宇之間倒也是看得出來還有些困惑,他頓了頓對夏初桃道。

  「那姑姑……我這以後,還能去司藥做事嗎?」

  夏初桃想了想,無奈地笑了笑。

  「你今日與那司藥司儀撕破臉皮到這樣的程度,你還想要回司藥做事?雖然說我是撤掉了那司儀的官職,但是他現在到底也還是在司藥的,你這個時候回去只怕得吃不小的苦頭,倒也是沒有必要回去了。」

  十一聞言也覺得有些道理,便是點了點頭,聽到夏初桃繼續道。

  「其實好像倒也沒有必要將你放在這些人裡面置氣,別到時又是給我整出一些么蛾子出來,日日日夜夜這樣做的話可怎麼辦才好。」

  「這樣吧,你便是跟在金玲的身邊當個她的小學徒吧,學一些掌管尚儀局的事情,我是慢慢地力不從心了。」

  夏初桃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十一是知道這些的,看著夏初桃逐漸變得明顯的肚子也是不說話。

  半晌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對著夏初桃點了點頭。

  「是,那便是按照姑姑說的做就好了,姑姑且放心,十一定當好好地跟金玲姐姐學習。」

  夏初桃聞言也是釋然地笑了笑,對金玲道。

  「那你便是帶他下去洗漱洗漱,就歇在東邊的小廂房吧,好在之前是收拾了出來,這樣一來的話倒是省事了。」

  「是。」

  ……

  夏初桃眼看著金玲是將十一給安頓好了,便是安安心心地回到大堂繼續看書了。

  這個時候大堂里並沒有人,安安靜靜的,夏初桃甚至能夠清楚地聽到窗外的蟲鳴聲。

  「嘶嘶——」小蝸牛中文網 .

  正當夏初桃在看著書享受著這一絲絲的寧靜的時候,卻是聽到了窗外傳來的這般異樣的聲音,夏初桃有些詫異地回過頭去,結果發現窗外站著的人是方正。

  「方正。」

  夏初桃想起今天自己叫南珠去送的信,連忙是從自己的凳子上起來,急急忙忙地放下自己手裡面的書站了起來。

  「你可算是來了。」

  方正在窗外見裡頭並沒有什麼人,便是急急忙忙地從窗外進來了。

  「這麼急沖沖地找我做什麼?可是在宮裡面遇到什麼事情?」

  夏初桃見到方正好容易是進了宮,便是對方正道。

  「還真的是遇到了事情,這件事情要是查不清楚的話還有些麻煩。」

  方正聞言,看著夏初桃。

  「什麼事情?」

  「之前有人在我的安胎藥裡面做了手腳,這件事情知情的也就只有是那個已經是出逃的太醫了,奈何現在那個太醫已經是出了宮了,說是叫姜岐,是晉桓人,這個時候只怕是在去到晉桓的半路上了。」

  方正聞言,才知道夏初桃居然是為了這個事情才叫自己進宮。

  「這個太醫做的手腳?」

  方正看了看夏初桃的肚子,倒是好像沒有什麼大礙,心裏面多少也是放心了一些。

  「倒也不是,幕後肯定是有人的,只不過沒有這個太醫的話,只怕是不好指證,這個太醫是唯一的證人了。」

  「這般……」

  方正點了點頭,倒也算是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經過了。

  「上次你出宮了之後,將軍府的情況怎麼樣了?」

  方正聞言,倒是笑了笑。

  「還好是夫人那些錢財是給的及時,可算是解了將軍府的燃眉之急了,現在下人們的俸祿都是發了下去,沒有欠著了,該回去的都已經是回去了,就留了幾個將軍覺得稱心的在身邊伺候著,倒也花不了多少錢了。」

  夏初桃聽到將軍府的情況這般地好轉,心裏面這才是多少欣慰了一些。

  她最怕的就是傅凜在外面過的日子很是清苦,要是這般的話在宮裡的她也會覺得甚是不安。

  夏初桃突然是想起之前在官道見到傅凜的那一次,有一些猶豫地問出了聲。

  「之前……你跟將軍,為何入宮啊?」

  方正聽到夏初桃這麼說,也是一怔,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夏初桃。

  原來那天傅凜沒有聽錯……

  「夫人,怎麼知道將軍最近是入了宮?」

  夏初桃想到那天的情形也是心酸地笑了笑,難得能夠見到傅凜一次,奈何卻是連正臉都沒有瞧見,著實也是悲哀。

  「那日在管道見到的,奈何卻是不能夠上前,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個時候陛下又是召了將軍入宮?」

  方正也是有些為難地看著夏初桃道。

  「陛下是單獨召了將軍進書房議事的,更多的東西我也是不知道。」

  夏初桃想了想倒也是,便是沒有繼續過多地過問。

  「總之這件事情就是交給你去做了,儘量能夠快點找到人,這樣的話才是能夠將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

  方正點了點頭,夏初桃在宮裡面有困難,他想辦法解決也是應當的。

  他似乎是有些猶豫,片刻才是對夏初桃道。

  「你平時能夠有辦法出宮來麼?」

  夏初桃愣了愣,不知道方正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只能夠是搖了搖頭道。

  「我如今是在禁足中,要是想出宮去的話只怕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怎麼了,你突然是提起這個事情?」

  「將軍也是被軟禁在府中,夜裡時不時會有宮裡的探子過來刺探情報。過幾日便是京城的廟會了,那天似乎是不設防,將軍也打算是出去走走,那個時候要是夫人能夠出宮的話,可能還能夠安排你們兩個人見見。」

  聽到方正這麼說,夏初桃的心一下子便是跳了起來,本來不提的話倒也是罷了,但是提起傅凜,夏初桃的心裏面就是忍不住開始竄動起來。

  「真的麼……」

  「嗯。」

  方正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那般。

  「還好尚儀局還算是比較常出宮的一個,你要是覺得沒有問題的話,到時候又是叫今天的那個小宮女過來遞消息就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