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威脅
御花園的一方池子裡,百來條的鯉魚在水底來來回回地遊動著,綠色的波光下面是這些鯉魚火一般紅色的鱗片,看起來煞是好看。
「這個小紀兒不簡單啊……一夜之間就搖身一變成貴人了。」
敏嬪冷笑了一聲,捏起幾粒自己手裡面罐子的魚食丟進了池子裡面,霎時間便是一群的魚涌了過來,爭搶著在敏嬪的面前翻滾著,為了幾顆魚食便是爭的頭破血流了。
「到底是不簡單,之前還在娘娘的面前又是哭又是說什麼的,說是對這些權勢地位之類的不感興趣,只求是一心一意地跟在娘娘身後之類的話。」
一邊的梔兒也是順著自己家的主子接著這般說,說的時候是滿臉的鄙夷。
「到底都是進宮了的人,這些東西怎麼可能說是不要就不要的,只不過都是嘴巴上面說說罷了,就這樣你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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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嬪只是淡淡地這麼說,語氣淡淡的,卻又好像沒有多在意這個事情似的。
「再怎麼沒有心志的人,在見識到宮裡面的這些權勢錢財之後,也是會動心的。」
敏嬪說的很是平淡,時不時抓起一把魚食是丟進池子裡。
「所以說,她要是覺得眼前的這些事情好了,只怕是會繼續往頭頂爬,到時候指不定就是在我的腦袋上面去了。」
一邊的梔兒聽到敏嬪這麼說,雖然是語氣平淡,但是裡面的不悅她也是聽得出來的,便是忍不住地道。
「也不知道這個紀貴人是怎麼一回事,吃了一頓牢獄之災出來反而是翻身了。都怪那個白答應多事,這個時候非得出來插手這個事情,不然的話現在陛下倒也不會拿這件事情來壓制娘娘。」
梔兒說的怨恨,敏嬪又任何不是?
自從是上次姜岐的事情之後,趙噙風已經是好幾天沒有宣她了,擺明了就是有意要冷落她。
嘴巴上說著在這件事情上面是相信她的,但是背地裡還是做了一些相對應的手腳。
「榮寵這種東西,再去掙回來就好了。娘親在我進宮前也是說了,男人的寵愛,從來都不是穩定的東西,你能夠拿得到,也能夠丟了。」
「但是到時候是換點新鮮的花樣卻又是能拿的回來的,陛下的後宮好看的人可不止我一個,看久了,膩了,想換換口味倒也是沒什麼奇怪的。」
敏嬪淡淡地說著,手裡拿著魚食的動作是頓了頓,乾脆是不拿了,直接是一股腦兒地全部都倒進了水池裡。
水池裡面是徹底地熱鬧起來了,那些魚兒一下子是哄搶起來,整個水池裡面都是這些魚兒的尾巴拍打水的聲音。
看著腳底熱鬧的情景,但是敏嬪的臉色卻是十分地淡然,一雙好看的眸子也是宛如古井,絲毫是沒有一點兒的波瀾。
「倒是那個白答應,的的確確是在關鍵的時候壞了我的事。」
敏嬪原本以為自己的這件事情做的完美,按照道理來說能夠查到的可能性是極低的,但是誰知道這個時候白答應居然是來了這麼一手,著實是叫敏嬪覺得措不及防。
「是……娘娘也是時候該給這幾個不聽話的一些教訓了。」
敏嬪眯了眯眼睛,手裡面掂量了一下已經是空了的罐子,喃喃著。
「教訓……嗯,的確是該給些教訓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是這麼地不老實,簡直就是作死。」
正當敏嬪這麼說著的時候,目光卻是無意間從一處假山掠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好像是看到了假山後面有人。
「梔兒,你的眼睛靈光一點,你倒是看看,那個假山後面是不是有人啊?」
梔兒一怔,隨著敏嬪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是看到了假山背後的一處衣角。
「回娘娘的話,的的確確是有人在假山後面。」
敏嬪倒是覺得奇了怪了,這光天化日的,居然還能有人在假山後面鬼鬼祟祟的。
「這是當我死了還是怎麼的?」
如今後宮的管制之權是捏在敏嬪的手裡的,對於這樣的事情宮規是嚴令禁止的,不講宮規放在眼裡,可就也是不把她敏嬪放在眼裡。
最近的煩心事本來就多,敏嬪霎時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宣洩自己情緒的好出口,便是挑了挑眉道。
「走,過去看看是那個這麼不怕死的。」
梔兒領了敏嬪的命,連忙是攙著敏嬪就過去了。
「是誰在假山後!」
這才是剛剛走到假山的前面,梔兒便是直接清喝出了聲,算是替敏嬪開了口了。
敏嬪明顯是看到假山後面的人被嚇得整個人都是一震,顯然是被嚇得不輕,但是卻遲遲地不敢從假山的後面出來。人人讀小說網 .
敏嬪仔細地瞧了瞧,發現露在假山外的衣角的料子並不是普普通通的宮人能夠有的料子,便是猜到了假山背後的人身份怕是不簡單的。
但是裡面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她也就是不開口說話,全部都是交給梔兒就是了。
「出來!敏嬪娘娘在此,誰敢造次?!」
梔兒也是見裡面的人不出來,便是忍不住提高了聲調這般地喊了一聲。
半晌,裡面的人才是慢吞吞地出了來,敏嬪定睛一看,居然是曹美人。
「曹美人,你在這處做什麼?」
敏嬪有些微微地詫異,但是更多的便是將自己的目光往假山後面看去,那裡擺明了還有一個人,並且還是一個男子。
一個宮嬪,一個男子,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這般的鬼鬼祟祟,就算是沒有什麼,傳到趙噙風的耳朵裡面怕都是要亂棍打死的。
「我……」
曹美人明顯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自己被敏嬪抓了一個現行,著實是一點兒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誰?!」
梔兒到底是底下的奴才,也不是平日裡跟曹美人交好的,自然是不用顧什麼情意面子之類的,直接就進去假山揪人了。
結果揪出來的,是一個太醫。
敏嬪微微吃了一驚,很是意外地看著曹美人,而曹美人這個時候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滿臉的都是窘迫,面對敏嬪質疑的目光卻又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曹美人,你這是做什麼?叫太醫不往你的碧雲殿,反而是叫到御花園來了?這般的話,你可叫我們的娘娘見到這番的畫面又該是如何自處?」
其實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不用多說敏嬪的心裏面都是知道的,進來宮裡的女子有幾個是自願的,自然也不是一個個的都能夠就看上自己跟前的皇帝。
再仔細地看看這個太醫,年紀輕輕的就可以進太醫院,加上這般的俊朗,也能夠算得上是奇才了。
「我……」
面對質疑,曹美人支支吾吾的卻是一句話都是說不出來。
而那個太醫也是唯唯諾諾地跪在了敏嬪的面前,低著腦袋,也是一臉的窘迫。
「奇了怪了,曹美人,你這個時候在御花園究竟是做什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才使得說話都要說到假山後面去?」
曹美人被敏嬪這麼一問,整個人都是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卻依舊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回敏嬪娘娘的話,其實微臣與曹美人是老鄉,在曹美人進宮之前便是與曹美人私自是定了婚約。奈何曹美人有福氣被陛下選入宮,這件婚事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今日微臣是要去未央宮給紀貴人把脈的,見到了曹美人,便是忍不住多講了一些。」
這太醫說的不緊不慢的,看起來倒也是不慌張,似乎也是算得上鎮靜。
「只是曹美人覺得這樣不合禮制,這才是與微臣到假山之後敘事。」
雖然說這個太醫這樣的說辭聽起來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敏嬪卻是說什麼都不好信的。孤男寡女的,就這麼躲在假山的後面,要是真的沒有什麼才是有鬼了。
「曹美人說是怕人口舌才拉你到假山的後面說事情,但是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這樣才是顯得你們兩個是更不乾淨了?」
敏嬪淡淡的一句話,卻是直接噎的這個太醫說不出話來。
「曹美人,倒也不是我說你什麼,你身為宮嬪,宮裡面的有些規矩你是最清楚不過的,為什麼你明明知道卻還是要去做一些事情呢?」
曹美人一直都不敢說話,低著腦袋,甚至是連去看敏嬪的臉的勇氣都是沒有的。
「你說,這件事情要是跟陛下說的話,會是怎樣一般的情景呢?」
就這麼不疼不養的一句話,卻是驚得兩個人都是變了臉色。
「不要,敏嬪姐姐,這件事情不要去與陛下說,我當真只是與李太醫敘舊而已,其餘越界的事情也是沒有做的。」
話是這麼說,敏嬪過來的時候的確是沒有看到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兩個人的衣衫也是整齊的。
「你說的自然是對的,但是這都是我來的早,我要是來的遲點,事情到底是怎麼樣,只怕是曹美人自己才清楚了。」
說著敏嬪慢慢地蹲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看著曹美人。
「讓我不告訴陛下也可以,但是有個條件,不知道曹美人你肯不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