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姑姑要生了


  夏初桃這般的話說完,趙噙風只覺得這樣的話很是可笑,不禁是道。

  「人就在你的清泉殿!你卻跟朕說你對這般的情況不知?!」

  趙噙風的聲音陡然是提高了好幾個的度,嚇得夏初桃都是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哆嗦。

  夏初桃心裏面自然也是有愧疚之情的,原本以為清泉殿的種種都是森嚴,按照道理來說並不會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才對,她到底也是掉以輕心了,哪知道竟然真的是在這種關頭發生了這般的事情。

  「是……婢子有罪,疏忽大意了。」

  「疏忽大意!?這是朕的第一個孩子!你以為你一句疏忽大意就是可以翻篇的嗎?!」

  趙噙風看著眼前的夏初桃,倒也是沒有這麼兇狠地對她過,但是現在的趙噙風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心裏面的急躁還有憂慮幾乎是包裹了他全身,讓他無法好好地處理這件事情。

  「是,婢子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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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桃如今是對紀貴人有著深深的愧疚,只能夠是這般低低地對趙噙風道。

  「的確是有罪,要是朕的孩子有什麼意外的話,唯你是問。」

  夏初桃自知這件事情有自己的責任,只能夠是微微地垂下腦袋去,再也不敢說什麼,整個人都處在十分擔憂紀貴人的狀態中。

  而這個時候,太醫也是從屏風後出來了,滿臉的為難,跪在了趙噙風的面前。

  「紀貴人怎麼樣了?」

  「見過陛下……臣……」

  那太醫哆哆嗦嗦的,趙噙風就是在眼前,但是他就是連句利索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猶豫了半天,那太醫才好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對趙噙風道。

  「回陛下的話,微臣惶恐,紀貴人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趙噙風一怔,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過神之後便是怒斥道。

  「混帳東西!朕留你們這群人在太醫院就是當酒囊飯袋的嗎!」

  天之震怒,何其懾人,那太醫幾乎是嚇得匍匐在地上不敢起來了,顫抖著聲音說。

  「微臣自知無能為力,微臣有罪,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陛下趕緊決策,紀貴人小產危及母體,得將紀貴人肚中的孩子,儘快取出,方能保紀貴人一命。」

  夏初桃一聽太醫這般的話,只覺得是眼前一黑,險些是要站不穩。

  趙噙風聽到這樣的話也是覺得很是痛心,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

  他耐著巨大的痛心之感嘶啞著聲音問自己面前的太醫道。

  「這孩子……真是保不住了?」

  趙噙風顯然對這孩子保有極大的希望,不肯就這樣放棄,但是眼前這太醫確實也是太醫院中資歷最老的一位,他說保不住的話,其他人也都不敢說有信心保住。

  那太醫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顫抖著聲音道。

  「回陛下,微臣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趙噙風聽聞,癱倒在椅子上,嚇得一邊的太監連忙去扶。

  趙噙風的眸子黯了黯,隨後是擺了擺手,聲音很是縹緲地說道。

  「那就儘快將肚中孩子取出,一定要保住紀貴人性命……」

  「是,微臣遵命!」

  太醫不敢再多說,便是差使手下的人去準備所需物品,準備將紀貴人肚中的孩子取出。

  ……

  「這孩子……怎麼好端端的,便是沒了呢……」

  在太醫取走孩子的時候,趙噙風幾乎都一直呆坐在那處,嘴巴裡面只是失神地喃喃著這一句。

  這還是夏初桃頭一次見到趙噙風這般的樣子,看起來失神落魄的,那般傲氣,不可一世的趙噙風不復存在,有的只是一個為了自己那還未出世就夭折了的孩子而傷感的父親。

  太醫也是出來,身上的太醫服早就已經是被汗水給打濕了,但是他也是顧不上,立馬是出來跟趙噙風稟報導。

  「回稟陛下,紀貴人肚中的孩子取出來了。紀貴人身體也是無礙,只需多修養一段時間便是可以恢復。」

  趙噙風聞言,只覺得自己的心裏面空落落的,他自知自己這段時間沒有來看紀貴人,多多少少對紀貴人都是有些愧疚的。

  他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聲音遲緩地說。

  「好,你這段時間多熬製一些補養身子的藥品,好好保養紀貴人的身子。」

  「是,微臣領旨。」

  夏初桃一直在趙噙風的身後候著,對於這件事情,只能是說是她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是孩子已經是沒了,她唯一期望的就是紀貴人能夠從這場浩劫中挺過來,大抵都是十月懷胎過的,這般的事情,夏初桃也是經歷過的。美女窩小說 .

  作為母親失去孩子那般撕心裂肺的痛,不是旁人所能夠忍受得了的。

  夏初桃也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適了起來,加上心裡的感傷,夏初桃只覺得自己有些暈暈乎乎的。

  而恰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噙風便是看到一位老嬤嬤抱著一個包裹一般的東西從紀貴人的房間出來,他瞳孔一縮,心中一緊,便是叫道。

  「你手裡抱著的是什麼東西?」

  那老嬤嬤轉身回頭,見到是陛下,便是急忙跪了下來,說道。

  「老奴抱著的是紀貴人還未成型孩兒,孩子生下來是吉利,生不下來就是晦氣了……老奴正打算是將這個孩子給埋了,都是按照宮裡面的規矩做事罷了。」

  夏初桃微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還那么小的一個孩子,還沒出世便是夭折了,這般便是要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之中。

  趙噙風猶豫了半響,說道。

  「給朕瞧瞧模樣吧……」

  那老嬤嬤的臉色一變,驚到。

  「萬萬不可,陛下,這可是大晦氣啊。」

  趙噙風也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那你告訴朕,這是個皇子還是公主吧。」

  那老宮女聽到趙噙風這般發問,便是更加的慌張了起來,直接地跪倒匍匐在地,顫顫巍巍地說道。

  「還望陛下莫要怪罪於老奴身上,這是一名還未完全成型的小皇子。」

  夏初桃這會兒是徹底地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腳底也是虛浮了起來。

  小皇子……紀貴人肚子裡面的居然是個小皇子。

  她難以想像紀貴人知道了這件事情的樣子,她還那么小,這個可是她跟趙噙風的頭一個孩子……

  夏初桃此時只覺得萬千的悲傷還有愧疚湧上了心頭,根本就是難以壓制。

  而趙噙風聽此,也是痛苦地閉上雙眼,只覺得痛心疾首,說道。

  「你且好生埋葬了吧……」

  「是。」

  那老嬤嬤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夠是起來將那孩子給抱了下去。

  而趙噙風久久地坐在凳子上,一直都是不說話。

  大殿裡面的氣氛簡直就是凝重到了一個極點,全部的宮人都是跪在了地上,面對趙噙風的聖威,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你,倒是說說,紀貴人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那太醫也是覺得這件事情十分地稀奇,紀貴人的胎像一直在太醫院有記錄,每每把脈的太醫都是沒有察覺到胎兒的異常,然而今日便是發生了這般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

  「回陛下的話,至今紀貴人在太醫院的記錄都是胎兒健康,每次去診脈的太醫都沒有發現胎兒的異樣。臣剛剛見皇子雖然已經是在紀貴人的腹中五月有餘,但是卻未發育到應有的程度……臣斗膽,初步判定,是麝香所致。」

  麝香?

  夏初桃的心裡徹底地驚到了,麝香這般的東西對孕婦來說是最不利的。

  而趙噙風聞言,心裏面是徹底地窩火起來了,猛地拍了一下自己手邊的桌子,厲聲道。

  「有孕之人根本就不能夠近身有麝香的東西!這般的事情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嗎?!」

  「你們這群人是怎麼照看紀貴人的!居然是讓紀貴人碰到這般的東西!」

  那些個宮人一個個的都是面面相覷,帶頭的珍珠是跪在了地上對趙噙風道。

  「陛下,奴才們冤枉!」

  「主子有孕在身,這般的事情奴才們怎麼會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麝香對有孕之人不利,奴才們是把宮裡面跟麝香有關的東西都是丟了去,就連平日裡主子喜歡用的帶有麝香的好幾款香都是早早地停了去,生怕對主子的身子不利。」

  「哪知道如今還是有這般的東西危及到了主子,著實是叫奴才們惶恐啊!陛下!」

  夏初桃聞言,只覺得自己面前的天昏地暗。

  麝香……哪怕是自己的清泉殿已經是森嚴到了這般的地步,依舊是有東西越過層層的警惕到了紀貴人的面前。

  紀貴人是被人給害了……

  光是想到這一點,夏初桃便是覺得不寒而慄。

  而這個時候夏初桃的腹部也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絞痛,疼的夏初桃直接是叫出了聲,隨後是直直地朝後倒去。

  趙噙風原本是不在意,但是看到夏初桃這般的表現還是一把接住了夏初桃。

  「你怎麼了?」

  趙噙風只是冷聲一問,卻是看到金玲捂著嘴巴,尖聲道。

  「不好了!姑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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