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營救
金玲幾乎是哭著將這件事情告訴傅凜的,傅凜聞言,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在宮裡過的並沒有她自己說的那般的好……」
這是傅凜第一個閃過自己腦海的念頭。
他仔細地想起夏初桃跟自己說的那一切,自己竟然是天真地覺得她說的便是真的。
但是宮裡面是怎麼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傅凜的心裏面很是清楚。
他的內心突然是湧起來了一股子很大的自責感,竟然就這麼任由夏初桃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去承受這些事情。
「還請將軍救救姑姑,如此這般的情況,只怕姑姑在獄中也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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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玲已經是在傅凜的面前跪了下來,一臉的哀求,傅凜見狀,連忙伸手去將金玲給扶了起來。
「也難得你在桃兒的身邊這般盡興地伺候,放心好了,事情我已經是知道了,我定會想辦法。」
金玲聞言,這才是擦了擦眼淚。
「有將軍這番話,婢子的心裏面也就放心了。只是婢子出宮一趟實屬不易,怕是在外面待久了的話容易讓人起疑心,婢子便不在將軍此處逗留了。」
這般的道理,傅凜也是明白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金玲將消息遞出來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一件事了。
若是金玲繼續呆在自己這裡,反而是更容易讓別人起疑心。
「嗯,你先回去,自當小心。」
金玲要走的時候,傅凜不放心,還專門差了自己家的奴僕將金玲給送回去,等到金玲的事情安排完了以後才是對自己身邊的福生說。
「去,把方正給我找來。」
事態緊急,福生也知道耽誤不得,幾乎是接到傅凜的命令的第一時間便是去找方正了。
方正在得到消息之後急匆匆地進了將軍府,徑直地就來到了傅凜的書房。
他看著來來回回踱步的傅凜,自知這個時候傅凜只怕也是在想著這件事好奇。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見傅凜久久地不說話,方正實在是忍不住著急地問道。
他也是十分關心夏初桃的情況,現在她被關進牢里,生死未卜,著實是叫她擔心得很。
聞言,傅凜來回走動的步子停了下來。
「我仔細地思量了一下,認為最合適的辦法就是,把桃兒從牢里救出來。」
方正一怔,只覺得傅凜這樣的做法未免是太冒險了一點。
大宛的大牢向來都是戒備森嚴,想要進去救人,談何容易。
「桃兒在宮裡面吃了不少的苦,趙噙風留她下來無非就是講究一個制衡,但是我實在是見不得她繼續在宮內受委屈了,這樣子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還不如放手一搏。」
說著,傅凜有些懊惱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鐵青,眼中更是寒冷如冰。
趙噙風實在是在這件事情上面壓制他太久了,除去他的職位不說,愣是將他在將軍府困了那麼久的時間,又是將夏初桃給困在宮裡面那麼久。
想著,傅凜的拳頭是微微地收了起來,只覺得這件事情上,自己已經無需再繼續忍著了。
「可是,將軍,恕屬下直言,這般的辦法,未免是風險太大了一些。」
方正知道傅凜肯定是想要救夏初桃的,只是這般的做法實在莽撞了一些。
他抱拳,有些猶豫地對傅凜道。
「大牢戒備森嚴,只怕將軍所說的計劃,有些難以實現……」
傅凜聞言,有些沮喪地抬起了頭,眼前這般的情況,大抵是他覺得最無奈的時候了。
他目光幽幽地看著方正,幾番欲言又止,不知到底是想說什麼。
半晌他才是說,
「我自知這樣的辦法很是危險,但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法子了。」
方正自然也是想救夏初桃的,只是面對傅凜的這個辦法,他更關心的是後續該如何是好。
「將軍,救出夫人雖然是危險,但是卻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屬下擔心的是之後,要是就這麼將夫人救出,後續的事情又該如何?」
要是就這麼將夏初桃給救出來的話,趙噙風的那邊又該如何是好?
「這個,我也是想好了。」
傅凜的目光突然就這麼放在了方正的身上,方正從未在傅凜的身上見過這般的神情。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頹喪、精神低迷的傅凜,他的神情更是淒涼。
「方正,你帶上幾個下將解救出桃兒後,便是與她遠走高飛,走的越遠越好。」
傅凜沉默了半天,才最終是把這個想法給說了出來。
仿佛說出這句話,已經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優閱讀書 .
然而這樣的一句話,對於方正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
傅凜這般的意思,是要對夏初桃放手了?
「將……將軍。」
方正立馬是在傅凜的面前跪了下來,他一時竟不知道是對傅凜說什麼才好,他有些不知所措,內心的感覺更是複雜。
「可,為什麼是我?」
傅凜這個時候苦笑了一聲。
「這大抵是當這個將軍最不自由的地方了,我以前經常聽到那幾個老頭兒這麼在我的面前這樣的話。兒時的我不懂,覺得大將軍是如何威風的存在,怎麼可能會不自由?」
「我如今是明白了……這樣的事情,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說著,傅凜慢慢地站了起來,來到了方正的面前拍了拍方正的肩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桃兒有感情在,若不是你的話,那些我不在桃兒的身邊,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又怎麼可能會化險為夷?」
「將她交給你,我放心。」
傅凜說著背過身來到了床前,就這麼目光幽幽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但是方正卻是看到了傅凜的雙手背在身後,鬆開又握緊,鬆開又握緊。
在傅凜的身邊待了那麼多年,方正很清楚,這是傅凜心緒混亂的表現。
「屬下,可以帶夫人避開這段時間的風頭,等到這波風波過去了再回來。」
方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是低頭這般對傅凜說。
他沒有辦法直接將夏初桃帶走,更何況他很清楚,夏初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傅凜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你不帶她離開,你們能在大宛境內藏多久呢。還是遠離趙噙風的眼線,你們就安安心心的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倒也不必回來了。」
「可是將軍,若是我帶上夫人離開,將軍又該如何自處?」
方正聽到傅凜幽幽然地嘆了一口氣,很是輕,但是在安靜的書房內卻是清晰可聞。
「我為大宛立下汗馬功勞,趙噙風因為這事處死我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實在情況緊急,府中還有先輩留下來的丹書鐵券,可在關鍵時刻保我一命,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眼前最緊要的,還是將桃兒救離,只有這般才有希望。」
傅凜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但仍舊是十分冷靜地說道。
「那屬下就依將軍所言,馬上召集幾個下將,準備解救夫人。」
方正頷首,就當做是領了命了。
「在此之前,你得先進大牢一趟。」
傅凜仔細思量了半天,又是說道。
「你需要進地牢勘測一下守衛的巡邏時間,確認桃兒關押之地,以及脫身之法。這樣的事情得和桃兒提前說好,方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是,屬下聽命。」
方正此時也難以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傅凜這是將夏初桃徹底地託付給自己了,雖然眼前的事情很是緊急,但是方正卻也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那一絲激動。
「好了,多餘的話也是不必再說了,你現在就快去好生準備,這件事情,是越快越好,免得節外生枝。」
「是。」
方正說完便是出了傅凜的書房,只是在出書房的那一瞬間,方正好像是感覺到了附近有人。
原本還在扒著牆根偷聽的南珠嚇得趕緊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知方正向來警惕靈敏,要是繼續待下去便是很容易被發現。
她連忙是捂著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從旁邊的另外一個小門離開了傅凜的住處,而後才繞到這處的方正是明顯撲了一個空。
「奇怪……」
方正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明明自己剛才的確是感覺到了這附近有人,然而四處搜尋下來卻是沒有什麼異常。
但是他也沒有想多,到底是眼前的事情更加地重要,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方正便是離開了將軍府。
南珠在離開傅凜的住處之後便是像個沒事人的那般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如今她是住在了夏初桃曾經的住處的旁邊的曦月坊。
南珠自從嫁進將軍府之後便是受著莫大的委屈——傅凜壓根沒有碰過她,也不願跟她說話,不管是吃飯辦事睡覺都是遠遠地避著。
南珠本以為這些能夠等到自己跟傅凜相處久了就能夠改善,現在看來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倒也就不糾結這事情了,到底今日是得了一件這麼重要的事情。
「夫人回來了。」
在南珠身邊伺候的丫鬟名喚知畫,見南珠進來便是捧著茶端到了南珠的面前。
南珠坐定,接過了茶看了一眼知畫,隨後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問了知畫一句。
「你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僱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