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南風閣
衛啟見南珠自顧自地進了將軍府,心裏面卻是覺得十分地疑惑,覺得有必要是將這件事情與傅凜說一聲。
原本是門口守著的福生看到衛啟來了,連忙是強打起了精神,笑道。
「衛啟大夫來了?」
衛啟卻是將自己手裡面的燈籠遞給了福生拿著,心裡難免是有些擔心傅凜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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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叫我過來?之前的藥沒有什麼用嗎?」
說到這個,福生的臉色也是有些為難。
「衛啟大夫還是進去看了將軍再說吧,這些東西,奴才也是不敢亂說的。只是將軍這幾日說,手腳慢慢地回到了原本的那般無力的感覺,心裏面多少都是有些擔心。」
衛啟聞言,倒也沒有多跟福生說什麼,便是直接進了傅凜的書房。
剛剛進門,他就看到傅凜披著自己的衣服,身穿雪白的褻衣,好像很是苦惱地捏著自己的鼻樑坐在昏黃的燭火之下。
見到衛啟進來,傅凜才是有些疲憊地抬起了頭。
「你來了。」
衛啟見狀,抱著自己的醫藥箱進來來,看著臉色如此倦怠的傅凜,慢慢地將自己手裡面的藥箱給放了下來。
「將軍這是怎麼了?」
傅凜這才是慢慢地看向衛啟,聲音沉沉地,聽起來、也不是十分地有精神。
「這幾日總覺得手腳都與之前那般,沒有什麼力氣……我擔心以前的症狀又會回來,這樣的話只怕會有不好的影響。」
傅凜說的情況是與門口的福生說的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但是衛啟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是好事。
傅凜被趙噙風從牢里放出來之後,因為趙噙風廢掉了傅凜的筋骨的原因,傅凜的手腳在那段時間幾乎是出於沒有辦法用力的狀態,就連走路都是覺得十分地吃力。
那段時間經過衛啟的精心治療,這個症狀原本都已經是好了,但是如今卻是再次聽到傅凜有這樣的感覺,衛啟的心中也是十分地擔心。
傅凜因為這個事情曾經一蹶不振過,衛啟自然是不想看到傅凜再次回到那個時候的低迷,而如今傅凜是氣勢萎靡,他連忙是對傅凜道。
「將軍不必擔心,我來給將軍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指不定不是將軍想的那般。」
傅凜沒有說話,只是由著衛啟給自己檢查。
衛啟一直在凝眉注意著傅凜的身體的情況,半晌才是聽到傅凜問了一聲。
「你覺得我現在是不是很沒用?」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卻是讓衛啟停下了自己手裡面的動作。
他有些無措地看著傅凜,不知道為什麼傅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將軍為何說出這般氣餒的話?」
傅凜一直都是大宛意氣風發的將軍,是大宛百年難得一見的將才,就是因為這樣的條件,傅凜幾乎沒有暗淡的時候,他就好像是一個一出生就註定要放射光彩的人,一直都是閃閃發亮的存在。
但是衛啟現在看來,傅凜再也沒了以前那般閃爍的光彩,反而是低沉而又微弱。
「我現在沒有官職,身體更是像一個廢人那般,被趙噙風的眼線關在將軍內,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傅凜沒有辦法掩飾那個時候金玲來找自己的時候的驚慌失措,他很怕夏初桃出事,但是他深知現在的自己早就已經沒有辦法為夏初桃提供庇護。
所以他才讓方正帶夏初桃走,現在在他的眼裡看來,自己已經是不適合呆在夏初桃的身邊了。
「稍不注意,還會給桃兒帶來災害……」
說著,傅凜的眸子黯了黯,在衛啟的眼裡看來就像是失去了利爪的頹喪的猛獸。
「將軍沒有必要這麼想,將軍依舊是大宛的屏障,只要日後好好地恢復,將軍一定可以像以前那般再次披甲征戰。」
「披甲征戰……」
傅凜這是苦笑,現在在他的眼裡看來,披甲征戰跟夏初桃回到他的身邊一樣,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
能不能回到戰場,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趙噙風應該是不會再用他了。
「將軍倒也不必太擔心這些事情,眼下還是將自己身邊的格局把握好才是真。」
衛啟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這般的話,傅凜想著便是有些深意地看了一眼衛啟。
衛啟也是看了一眼傅凜,邊給傅凜檢查邊說道。
「方才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遇到了身著一身黑衣的南珠夫人,好像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神情慌張的,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南珠?」
傅凜一怔,他自知這個時候已經是不早了,為什麼這個時候南珠還這般鬼鬼祟祟的。
「是,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那麼晚了還在外面,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怕是不簡單,將軍還是多多留意比較好。」
傅凜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自然是要多注意。
大半夜的沒有在歇息,卻是身著黑衣鬼鬼祟祟,怎麼樣都是代表著有事發生。
傅凜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很是凌厲的鋒芒,隨後是淡淡地說。
「好,我會叫人注意這個事情。」博士小說網 .
衛啟覺得這件事情能引起傅凜的注意就好,到底南珠現在也是將軍府的夫人,他實在是不好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說什麼。
衛啟想罷也是將自己的一些藥物醫具慢慢地放回了自己的藥箱裡。
「情況到底如何?」
比起這個,現在傅凜更加擔心的是自己的身體問題。
他的身體之前才好不容易痊癒,他可不想回到那個時候的狀態。
衛啟笑了笑對傅凜道。
「將軍放心,將軍的筋骨已經是接近痊癒,並不是將軍所想的那般加重了,頂多是兩個月的時間,將軍的筋骨就能夠恢復如初,屆時將軍便是可以重新練武了。」
「那為什麼……」
傅凜的心裏面還是十分地憂慮,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前,他並不想自己回到以前的那般。
「將軍大抵只是這幾天憂心過度了,其他的我沒有看出來哪裡有問題。將軍現在首要的還是好好歇息,可別為了一些事情過度地憂心了。」
「嗯……」
傅凜聽到衛啟這麼說也是心安了一些,只要不是更加嚴重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說一些。
「將軍的身體也沒有其他的問題,將軍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地休息,可莫要憂過度。」
傅凜只是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事情談何容易。
他最近一直都在為夏初桃的事情感到憂心,生怕這件事情不成功,每每一閉眼都是害怕這件事情失敗不能夠是把夏初桃給救出來。
但是面對關心自己的衛啟,傅凜也只能夠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
南風閣
店小二興沖沖地拿著幾個錢袋上了南風閣的最頂樓,看著屏風後的靚麗身影,笑著道。
「掌柜的,今日可是來了一個好玩的單子。」
「好玩?」
屏風後的剪影看得出來是個十分妖嬈的女子,聲音更是曼曼好聽。
「是,好玩的單子。獨眼那邊今日接到一個女子的委託,說是要攔著十二將去牢里救人。」
「十二將……」
女子的聲音低低的,倒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似的。
十二將要去牢里救人,能夠用得上十二將的,只怕這個牢裡面的人也不簡單。
她便是淡淡地說。
「十二將可不是什麼可以隨隨便便解決的對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可以出得起這般的大價錢。」
女子能夠想到的跟十二將過不去的那麼就只有傅凜的政敵,但是細細一想又是覺得沒有這個可能。
傅凜已經是賦閒在家有些時日了,按照道理來說 已經是得罪不到前朝的人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到底是誰還願意花那麼大的價錢去對付傅凜的十二將。
「那人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什麼人小的倒是沒有看清楚,但是卻有另外一個發現。」
說著,店小二捧著自己手裡面的錢袋畢恭畢敬地遞到了屏風的前面,對著屏風裡的女子道。
「那個女子給我們的金銖都是拿這個錦袋裝著的,然而這個錦袋上面的繡樣,正是將軍府的繡樣。」
「將軍府的繡樣?」
一雙細長的手從屏風後面伸了出來,將那錦袋給拿了進去,細細地看著。
「嗯……的的確確是將軍府的繡樣,這樣還真的是好玩。」
「有趣,有趣……將軍府裡面出了一個想要跟傅凜對著幹的人,倒是真的有趣。」
店小二就知道自己家這個掌柜的會對這個感興趣,便是下意識地問了一下女子的意思。
「那掌柜的,您說,我們是接了這個委託去按照這個女子說的去做嗎?」
那女子原本就是覺得有趣,她倒也是想看看到底是一回事,便是笑著說。
「委託都是接了,又怎麼會有不去做的道理?」
「做,為什麼不做?」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般的膽量去跟傅凜對著幹。」
說著,女子便是慢慢地從屏風後出了來。
燭火之下,那張跟夏初桃長得一模一樣的臉,笑的很是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