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無力回天
敏嬪一聲厲喝後,臉也是一直陰沉著。
香粉揚了出去撒了一地,其他的嬪妃見此,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一個個的都是噤若寒蟬。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敏嬪的語氣何其凌厲,向來在人前溫婉的她也是不禁變了臉色。
紀貴人緩緩拾起那香粉,再仔細地聞了聞,說道。
「娘娘,那香粉臣妾使用了幾個月之多,又是導致臣妾流產的東西,怎會識別不出其味道呢。」
曹美人也是在場的,此時聽到紀貴人這般說,一臉疑惑地看著紀貴人手中那香粉,心中卻是格外地迷惑。
她記得清楚,自己可是從來沒有拿過這個香粉獻給敏嬪才對。
想著,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春櫻,卻是看到春櫻也搖了搖頭,看起來跟曹美人是一樣的不解。
「我說呢,原來導致紀貴人流產的罪魁禍首還在宮中呀!」
這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發出。
李美人站在一旁笑著高聲說道,生怕是別人聽不見似的。
「那還真的是好笑了,折騰了那么半天,抓緊牢里的夏尚儀是無辜的啊!那不是白忙活了?」
她可是從來都不嫌事大,即便是看到眾人臉色不對,但還是補了一句,說道。
「沒準這兇手就是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呢。」
眾人聽聞,臉色皆變。
特別是紀貴人,這個時候的臉色更是難看,不禁是想。
難不成是真的錯怪夏初桃了?
「姐姐!你快別說了!」
安常在此時正在李美人身邊,看到敏嬪沉著臉看著李美人,她連忙拉著李美人的袖子低聲勸道。
另一旁的曹美人止不住地冒著冷汗,只覺得下一秒鐘,敏嬪便是會戳穿自己。
但是曹美人心一橫,心想到,若是此時敏嬪說出那香粉是她指示春櫻放進夏初桃書房的話,她便是要說出這是敏嬪指示她做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人一旦有了決斷,便是什麼也不怕了。
可是敏嬪現在非常的冷靜,不禁是在自己的腦子裡細細地思慮著。
若這真是曹美人所為,那就是她也想害的自己流產,好使自己落得和紀貴人一般下場,但是如果此時發難,口說無憑。
敏嬪眼角閃過一絲令人察覺不到的精光,便是說道。
「各位妹妹,看來這件事情仍舊沒有定論,我們在這裡再怎樣地商討也是無用,還是等本宮回去稟了陛下,讓陛下的決斷吧。」
曹美人一聽,心裡的石頭倒是落地了,看來敏嬪並沒有立馬發作的意思。
只是這個時候敏嬪淡淡地看了曹美人一眼,曹美人不敢與之對視,敏嬪便是淡淡地說。
「各位妹妹,本宮也是乏了,就請各位先回宮歇著吧。」
曹美人原以為此時敏嬪會留下她一人,但是見敏嬪也是直接回房,並沒有讓她留下的意思。
曹美人自覺得也不好在呆著,也是跟著其他嬪妃一起出了落霞宮的大門。
「賤人!」
剛剛回到自己的宮中,敏嬪便是止不住地要發作了,直接是將自己手中的瓶子給揚了出去。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驚得一邊的梔兒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賤人是真的不想活了!現在竟然敢來暗算本宮!也不看看自己那是什麼伎倆!」
梔兒見狀,連忙是低頭來到了敏嬪的身邊勸慰道。
「娘娘息怒,此時發怒對娘娘肚子裡的龍裔無益。」
「這曹美人確實不知好歹了些,嫁禍給夏初桃便是以為自己真有多大能耐似的了,竟然是還敢傷到娘娘頭上來了。」
梔兒也在一邊說的尖銳,當真是覺得這個曹美人是太不自量力了。
「她竟然也敢來對付本宮?原本本宮還想晚一點時間再來對付她,沒想到,現在她卻是急不可耐的送上門來了。」
敏嬪冷冷一笑,說道。
「娘娘可是想好了什麼辦法。」
梔兒問道。
「不用多問。梔兒,你現在去給本宮好好打聽一下陛下的行蹤。」
其實剛剛還在院子中的時候,敏嬪便是已經想好了辦法,只是這件事不能驚動曹美人,不然真有可能讓她也說出這是自己指示。
到時候就拖著自己下水了,那這件事情還有什麼可說的?
敏嬪是聰明人,此時她正受趙噙風寵愛,若是趙噙風得知這事真實情況,那麼自己真的就是跟曹美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她可沒有糊塗到這般的地步。
梔兒雖然不知道敏嬪是在盤算著什麼,但是也不敢怠慢。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打聽一下。」
梔兒說罷,便是領了敏嬪的命令下了去。49電子書 .
「居然是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敏嬪說的淡然,但是眼角的那一抹狠毒卻是久久不能散去。
第二日。
敏嬪已經梳妝打扮好,昨日個梔兒已經打聽到了趙噙風今日的行蹤,說是今日個下午趙噙風會從御書房去未央宮看公主,若是要去未央宮的話,從趙噙風的寢宮出發就必定會路過御花園。
這一切的一切敏嬪都已經是盤點好了,只等著是在趙噙風的面前演一齣戲了。。
過了片刻,梔兒便進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主子,曹美人現在已經在御花園中等著了。」
敏嬪聞言,嘴角便是揚起了一抹詭譎的笑容。
她將最後一支點翠的簪子插入了自己的入雲髻中,施施然地道。
「好,我們也動身吧。」
敏嬪緩緩地起身,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一邊的梔兒立馬是識趣地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著敏嬪出了落霞宮。
待敏嬪緩緩走到御花園中的時候,果然是看見曹美人帶著春櫻在裡邊等待了。
曹美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見到敏嬪前來,便是規規矩矩地朝著敏嬪行了一禮。
「敏嬪娘娘。」
敏嬪徑直地走到曹美人身前,揮了揮手說道。
「曹美人怎麼也是跟本宮將這一套客氣的了,起來吧。本宮早就已經是叫梔兒在這裡備好了瓜果,今日叫妹妹就是來說些體己話的。」
曹美人雖然不知道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還是按著敏嬪說的在敏嬪的身邊入了座。
對於那天香粉的事情,她還是有很多想說的,見到敏嬪是若無其事地喝著茶,她還是打算自己先開話機。
便是有些猶豫地對敏嬪道。
「敏嬪娘娘,臣妾有一事——」
她剛剛想說什麼,卻是被敏嬪抬手給制止了。
敏嬪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卻是看得曹美人是徹身都涼了下來。
「曹美人,可是對本宮有什麼不滿之處。」
曹美人聽到這句話便是慌張起來,連忙跪倒在地,說道。
「臣妾哪敢對娘娘有什麼不滿,臣妾為娘娘做事都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那你為何要將那帶有麝香的香粉給本宮用?!」
敏嬪一聽到曹美人這般說話便是火了,一改之前的細聲細語,語調都是不住往上提了好幾個檔。
曹美人也是慌了神,她自己偶讀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更別說是禍害敏嬪了。
「娘娘,臣妾沒有啊!臣妾也不知道那香粉怎麼地就到娘娘手裡去了。臣妾法發誓,臣妾跟春櫻都沒有做這般的事情!」
說罷,曹美人跪著爬到了敏嬪腳邊,哀求道。
「娘娘,您要相信臣妾啊!」
「夏初桃那處的香粉才是臣妾放的,臣妾縱然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這種念頭放在娘娘的身上啊!」
但是敏嬪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嘴角淡淡地笑著,目光卻是徑直地看著遠處。
曹美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才看到了穩坐在御輦之上的趙噙風,正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
那一刻,她好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敏嬪,聲音顫抖道。
「娘娘……你。」
但是敏嬪卻佯裝惶恐地在趙噙風的面前跪了下來。
「臣妾見過陛下,臣妾惶恐,不知曹美人居然是敢做出這般的事情來。」
曹美人不敢相信敏嬪居然還真的還敢做卸磨殺驢的事情,自知這個時候求敏嬪已經是無濟於事,便只能夠是來到趙噙風的御輦前。
「陛下,陛下,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曹美人見到趙噙風的那一刻,便是明白這是敏嬪想徹底擺脫自己,好狠一女人!
「朕剛剛已經聽到你親口承認了,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趙噙風冷聲道,原來此事真的是曹美人所為,而那春櫻更是不知好歹,滿口胡言,竟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是推到了夏初桃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跟預料中的一樣,趙噙風甚至是有些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原本多想那水清說的話是假的……
「後宮的人,便是永遠都逃不出勾心鬥角這幾個字是麼……」
趙噙風有些心痛地說出了這般的話,隨後是目光幽冷地看著曹美人。
「陛下……陛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曹美人不知所措,卻又知這件事情,大抵是無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