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出宮
「姑姑,就當我求你了……」
紀貴人說著眼圈都是紅了起來,在那段她最絕望的時間裡,是敬輓填補了她內心的空缺。此時夏初桃想要帶走敬輓,紀貴人實在覺得難以接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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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桃見到紀貴人這般,也是犯了難,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她遲疑地看著自己手邊的敬輓,也是覺得心疼難忍。
「若是姑姑想要更多時間陪著敬輓,那姑姑便是搬來未央宮便可。我可以去陛下的面前說說此事,陛下大抵都是會答應的……」
紀貴人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說道。
說罷,紀貴人的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宛如是斷了線的珠子的那般,撲簌簌地往下掉著。
「哇,這紀貴人也不能夠是這般吧?」
「對啊,到底小桃兒才是敬輓的生母啊?」
「就是啊,就是啊。」
「可是這到底也是趙噙風的意思,小桃兒要找也是去找趙噙風吧?」
粉絲們也是在彈幕裡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這件事情,但是夏初桃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眼前的事情複雜,怎麼會是一句話兩句話說的清楚的,夏初桃想罷,深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金玲見夏初桃這般,連忙安慰道。
「姑姑,紀貴人也是無可奈何。到底這件事情都是陛下做的決定,紀貴人未必是能夠做主的。」
夏初桃也是覺得金玲這話說的在理,眼中黯了黯,聲音淡淡地道。
「也是……到底也是為難了她。」
「走吧,去一趟陛下那,我有其他的事情要與陛下說。」
見夏初桃這般神情黯淡,金玲也是不好再過多勸說,點了點頭,隨夏初桃一起走出了未央宮。
此時趙噙風是在御書房批閱劄子,夏初桃也是直接前往御書房,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耽誤什麼。
夏初桃見到御書房門口站著的三全公公,便是向三全公公行了一禮,說道。
「三全公公。」
三全公公卻並不意外夏初桃的到來似的,笑著問了一句夏初桃。
「夏尚儀來了,今日來身子可好些了?」
夏初桃也是矜持地笑著,回了一句。
「托公公記掛的福,已經是好全了。」
「那就好。」
說著,三全公公頓了頓,這才是接著道。
「姑姑是來找陛下的吧?陛下這個時候在看大臣們遞上來的劄子呢,姑姑還請稍等,等老奴進去通報一聲。」
夏初桃只是微微一欠身。
「勞煩公公了。」
三全公公很快便是從御書房中走出來,說道。
「姑姑,請進吧。」
「謝公公。」
上一次見到趙噙風,還是在晚宴上。
夏初桃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趙噙風看向她的眼神,那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用那般厭惡憎恨的眼神看著,那般銳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簡直是已經洞穿了她的那般令她覺得驚恐。
此時夏初桃心裡十分忐忑,只能夠是慢慢地來到了趙噙風的面前,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
「奴婢參見陛下。」
夏初桃見到坐在椅子上正在看著劄子的趙噙風,神情嚴肅,本想多說幾句,卻是不敢說出口,只能等著趙噙風的回覆。
「你來了。」
趙噙風抬頭看了一眼夏初桃,漆黑的雙眼古井無波。
不知為何,夏初桃覺得自己好像是徹底地跟趙噙風疏遠了。
眼前的趙噙風,就好像是跟她拉開了一道牆的距離,她看得見對面,卻跨不過去,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般的,夏初桃也是說不上來,只覺得心中是微微苦澀。
「有事?」
趙噙風將自己手裡面的劄子看完了,硃砂筆批了放在了一邊才是這麼淡淡地問了夏初桃一句。
「陛下,奴婢有一事,還求陛下應允。」
趙噙風慢慢地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一臉的淡然,似乎對於夏初桃接下來要說什麼毫無興趣。
「說吧,什麼事情。」
夏初桃猶豫好一會兒,才是慢慢地道。
「奴婢想這後宮中的勾心鬥角實在是不適合奴婢,奴婢,想出宮去。」
夏初桃說完後,忍不住抬頭看了看趙噙風,原以為會生氣的趙噙風,現在卻是一臉的平靜,好像早就知道夏初桃會提出這話似的。
趙噙風一直將她拘在這個宮裡,這些事情原本在他的面前是不該說的。夏初桃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趙噙風能夠這般地平靜,平靜的就好像她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那般。
當就是這般的平靜,又是讓夏初桃的心裡冷了幾分。
沉默一直充盈在兩個人的身周,整個書房都是死一般的寂靜,夏初桃甚至能夠很清晰地聽到周圍的燭火的燈芯燃燒的時候發出的「噼啪」聲,
趙噙風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看著夏初桃。
夏初桃不知道他眼中的那般情愫是何物,但是卻依稀看到了幾絲的悲涼,只不過也是一瞬間,便是消逝了。
「好,朕答應你。」
過了良久,趙噙風才說出話來,只是開口的那瞬間,聲音滿是滄桑,甚至是有些嘶啞。
夏初桃的心中一動,趁著趙噙風這鬆了口的空隙繼續道。
「既然如此,陛下,奴婢還有一事。」 .7ys.cc
趙噙風的目光微微閃爍。
「何事?」
「金玲一直跟在奴婢身邊,奴婢是已經用習慣了的。若是獨留在宮中,只怕也找不到下一個的好差事了,所以出宮的話,奴婢想帶她一起。」
趙噙風眸子裡的光一瞬間便又是沉了下去。
「金玲?想來金玲現在也是快到了出宮的年紀了,你此番帶她出去也是無妨,出宮前去內務府報備一下便是了。」
趙噙風淡淡地說道。
「只是,敬輓,你要如何?」
光是這兩個字夏初桃聽著都覺得揪心的很,但是卻還是不得不對趙噙風說。
「敬輓在紀貴人的身邊很好,就留下來吧,恰好紀貴人也可以多個念想。只是希望陛下能夠善待敬輓……」
夏初桃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是趙噙風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敬輓已經是承了公主的頭銜,朕自然不會虧待。」
夏初桃這才是微微苦澀地笑了笑。
「是,奴婢謝陛下隆恩……」
正當這時,三全公公卻是從外面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一臉的驚慌。
趙噙風見此,眉頭一皺。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陛下,陛下不好了,曹美人……歿了!」
夏初桃的心一沉,只覺得這個事情也來的太突然了,心中也是微微地吃了一驚。
而趙噙風聽到這消息,則是站了起來,攥緊雙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是說道。
「怎麼回事?」
「回稟陛下,據看守地牢的獄卒說,曹美人是自縊身亡。」
趙噙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這般的結果,他倒是未想過。
此時想起來,處處都是曹美人那翩翩的身影。
起碼,她的確是給他過一段不錯的回憶的……
沉吟片刻,趙噙風才是慢慢地說了一聲。
「追封曹美人為嬪,按照嬪的待遇下葬吧。」
夏初桃依稀覺得這件事情對自己不利,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眼前的趙噙風。
「陛下,那奴婢的事情......」
趙噙風這個時候才是看向了夏初桃,連續兩件事情對他來說真的是有些心力不濟,覺得身心疲憊。
「曹美人的喪事要辦,此間宮門不開是向來的規矩。你的事情,便是往後稍稍吧……」
趙噙風淡淡地說道。
「可是——」
「朕乏了。」
趙噙風幽深的目光從高堂之上來,直直地戳在了夏初桃的身上,那般冷酷的目光,一下子是將夏初桃原本是想說的話全部都止住了。
對此,夏初桃也只能夠是妥協。
「是……」
「奴婢告退。」
夏初桃向著趙噙風行了一禮,趙噙風卻是揮了揮手,什麼話也沒有說。
夏初桃走出御書房,帶著少些複雜的心情,走到了金玲身邊。
金玲見夏初桃這般複雜的神情,問道。
「姑姑,這是怎麼了?」
「我原本是要求陛下放我出宮的。」
現在金玲倒是有些失落了,喃喃自語道。
「姑姑出宮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姑姑此番出宮後,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回宮來看我們了。」
說罷,金玲的眼圈都是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夏初桃見金玲這般模樣,才又是笑出了聲。
「你這傻丫頭,我怎麼會忘記你呢,我已經向陛下提出將你一塊帶出宮,只是眼前有些事情給耽擱了。」
金玲聽到夏初桃這般言語,竟是一時間呆住了。
過了良久,金玲才是緩過神來,突然就是跪倒在地,失聲痛哭道。
「謝姑姑成全!」
夏初桃還是第一次見到金玲這般,連忙是拉起金玲說道.
「金玲,你這是做甚!」
「姑姑,我沒想到姑姑會在陛下的面前提起此事,若是能夠提前出宮對婢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其實金玲家中老母一直病重,這件事情也是夏初桃知道的,奈何一直沒有好由頭出宮,這樣倒也是解了金玲的後顧之憂了。
「好了,起來吧,等到曹美人的喪事過了,便是可以出宮了。」
金玲聞言一怔,一臉的震驚。
「曹美人?這……何時的事情?」
「就在剛剛。」
夏初桃眯了眯眼睛,很是深意地道。
「她的死,大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