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杜綽之死(求追讀)


  孫臏忍不住問道:「引蛇出洞啊,有意思,不知主君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梁元神秘一笑:「哈哈哈,到時候你便知道了,提前讓你知曉那才沒意思呢。」

  梁元留下王壯鎮守杜地、白地和孟地,並安排相應官員在占領各地推行新法。

  待將必要事務安排完畢,便統領一萬大軍同章喬車隊一起回朝了。

  章喬對於梁元等人說是不怕,但行軍路上,卻是如防大敵,諸事都是極為謹慎。

  而杜綽及幾家有罪世族所有人,均由蒙虎帶兵羈押著行進。

  一路之上,杜綽不斷的哀求著蒙虎將他放出只能站立的極為狹窄的檻車,並將他手上腳上脖子上的鐵鏈子解開,為此不斷的聒噪著。

  蒙虎對禽獸不如的杜綽痛恨至極,早就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了。

  每當見到杜綽發出哀求,蒙虎便是一頓痛揍,直將那杜綽打得鼻青臉腫。

  這杜綽哀求不是,不哀求又是痛入骨髓,日夜無法休息,簡直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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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杜綽突然瞥見了梁元的影子,發現他正在朝這邊走來,如同見到了救星。

  於是忍痛鼓大紅腫如山的眼眶,滿懷希望,可憐巴巴地望著梁元,大聲哀求道:

  「上大夫啊大貴人啊,您老還記得在下嗎?」

  見梁元似乎沒聽到,再次費力地扯著快要乾裂的嗓子喊道:

  「您還記得之前的約定嗎?在下已經將檢舉書和相關證物上交給了您和君上,現在我的罪過可以等到去櫟陽再免除,但是這身上這些鐵鏈子,可不可以先解開,這些勞什子箍在身上實在難受,在下年紀已大,每日承受行軍之苦,還要站在這狹窄的檻車之內,還要帶著這兩三百斤的鐵鏈子,實在扛不住了呀,嗚嗚嗚……」

  這幫刑具,竟然將昔日殘暴狠毒,不可一世的橫漢子,硬生生給整得沒脾氣,還婦人家似的哭了。

  梁元聽到杜綽那痛苦哀求的聲音,這才想起怎麼忘了還有這麼個玩意兒呢,這玩意兒現在好像沒用了啊。

  於是騎馬走了過來,對杜綽旁邊的蒙虎笑道:

  「蒙千將,你什麼時候給他套上狗鏈子的?」

  蒙虎已是忍不住捂嘴笑了:

  「回將軍,自從他寫完了檢舉書,我便給他套上了,這老東西可怕得很,以前打俺杜民的時候你不知道,手段可兇殘了,所以呀,我怕一不小心給這條惡狼傷了,便將他嚴嚴實實套了起來。」

  梁元認真的點了點頭:「嗯,確實有必要。」

  說完又看向杜綽,忍不住數落道:

  「你這老狗確實夠殘忍的,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禍害了多少的黔首,你將他們逼入絕境,逼入絕境又罷了,你居然不擇手段將他們殘忍殺死,還把人頭掛在牆上,就為了你那些私利!其實說到底,你們杜家白家孟家這些世族,真的是被我梁元打敗的嗎?不是的,不是我打敗了你們,是你們麻木不仁,貪得無厭,猖狂至極,上得罪君上,下不把黔首當人看,引起了眾怒!你們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你們自己打敗了自己,我只不過碰巧在這個時間點做了你們的掘墓人罷了,我為何突然就能帶領新軍神不知鬼不覺的打到你杜城之下呢?你還不知道吧?」

  杜綽已是完全沒了脾氣,一副逆來順受,任由梁元責罵的樣子。

  但當他聽到梁元說之前杜城被突襲的原因,才稍微有了一點精神,他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於是忍不住問道:

  「我在北固城有五千人馬,防守嚴密,周圍我也布置了不少亭障烽火台,敢問上大夫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突襲到我杜城之下的?」

  梁元冷笑著,不屑地看著杜綽:

  「你問問你旁邊這位,你口中所謂的遊民,我的蒙虎蒙千將吧,他以前就是被你逼迫成為遊民,還被你四處追殺,這才叫你杜家所有大道小路,關隘險要被我了如指掌,所以你敢說你的毀滅不是由你自作孽造成的嗎?還有,我在你杜地一宣講君上的政策和新法,你的封地黔首們就紛紛歸順朝廷了,如果你以前稍微用點心思來愛護你的黔首,讓他們打心眼兒里支持你,擁護你,你也不至敗得這麼快,敗得這麼徹底,居然才打一仗就結束了。」

  杜綽聽完若有所思,很快,他忽然感覺整個世界觀價值觀都在極速地坍塌。

  他忽然用著一種奇怪的眼神,仰望著梁元。

  他忽然覺得面前這少年老成的新貴,將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這位新貴的手段深不可測,恐怕章喬也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忽然感覺自己敗在這樣的對手手裡,一點都不意外。

  他也忽然感覺到當初的協議,也就是只要他寫出檢檢舉書,交出相應證物就能饒命的事情,恐怕也是假的了。

  他感覺到這一切都是梁元等人的計謀。

  但他還存著一點僥倖心理,於是用著極度可憐的表情仰望著梁元,卑微的說道:

  「大貴人,那當初的協定還做數嗎?大貴人能發發善心,放過奴婢這條老命嗎?」

  還沒等梁元開口,一旁的蒙虎就表態了,當即便是一拳錘向了杜綽面門。

  那一拳力道之大,用盡了全身武力。

  直接是將杜綽滿口的牙齒打得爆出了嘴巴,然後濺得滿地都是。

  杜綽當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直接是痛成了豬肝色。

  他疼得佝僂著身子,像個蝦米一樣曲著,從此再也立不起身了。

  梁元向蒙虎交換了眼色,隨即離開了。

  就在這天夜裡,蒙虎忽然來到行軍帥帳向梁元報告,說是杜綽夜裡出去大解時,居然自己不小心掉進了糞坑裡,給淹死了。

  這個時代行軍用的糞坑,因為有很多人使用,所以都挖得很大很深,而且裡面糞液很多,一旦掉進去就根本爬不起來。

  而當一個糞坑快要裝滿時,便會將這個糞坑掩埋,以免爆發疫情。

  到次日一早,杜綽所掉的那個糞坑便被掩埋掉了。

  梁元對杜綽之死毫無波瀾。

  他的目光,透過帳門,望向了濃霧瀰漫的遠方。

  而一旁的孫臏則是由杜綽之事感嘆了起來。

  隨後一針見血地指出:

  「既然主君選擇了變法,便已經是所有世族既得利益集團的仇人了,不用狠辣手段將他們盡數剷除,日後他們便將要尋找機會來要我們的命,吳起當為前車之鑑啊。」

  梁元聽完點了點頭,想著歷史上的商鞅,也是被世族餘孽夥同某人害死的,自己絕不能再重複他的死路。

  自己,不但要消滅所有世族,不但要輔佐嬴渠梁強大秦國,還要扶植起新的支持朝廷和變法派的利益集團。

  不知不覺間,梁元和他的大軍便到了櫟陽境內。

  而嬴渠梁,一接到新軍即將到達櫟陽的消息,便帶著滿朝文武,出城三十里迎接梁元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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