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麻煩
耗時半個月,各千戶所總算湊齊了分攤給各家的兵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趙安也沒有搞特殊,乖乖選上二十人送到了湯站,在那裡同千戶所的大隊人馬會和。
這二十人不同於其餘各所東拼西湊出的烏合之眾,他們都是趙安從安奠旗軍中精心挑選的軍士,個個弓馬嫻熟。
七天前寬奠參將使人傳令,從原本交付清河游擊胡咸寧手中的兩千丁中分出八百駐守寬奠。
這八百丁便是從右、後兩個千戶所出。
據趙安所知:萬曆三十六年,熊廷弼在遼東邊牆內重建了寬奠六堡,這雖然導致了六堡失去遏制建虜的作用,但也使得明軍在遼右保存了一定的有生力量。薩爾滸兵敗之後,移建後的寬奠六堡才被建虜占領。
去清河堡完全是送死,而去寬甸可不是,寬甸的可操作性遠遠大於前者。
清河離安奠太遠,一來一去就要大半個月,而此時距離努爾哈赤正式起兵又有七個月,時間完全不夠。
此外還有重要的一條,清河不屬於定遼右衛管轄,趙安對清河的影響力極為有限。
時間和實力都不夠,趙安只能退而求其次,儘量穩住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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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趙安在與唐義溝通之後,整個右千戶所募兵員基本都是青壯,所耗費的銀兩自然也翻了幾番。但右千戶所招募的兩百多兵都是由趙安部下擔任基層軍官,整隻隊伍將由趙勇帶領。
目前的寬奠參將與莊遠山相識,又收了趙安的銀子,因此也不會打亂隊伍編制、胡亂調動人事。
地理位置上的接近,使得趙安能通過趙勇直接指揮訓練駐紮寬甸的兵馬,最好能立點戰功,以便趙安實現逐步吞併寬奠官軍「陰險」目的。
在薩爾滸戰役之前,這支隊伍應該能具備一定戰鬥力,改變戰爭結果不太可能,「莽夫」杜松的存在讓趙安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但保全劉綎這一路兵馬卻並非沒有希望。
若是這一路明軍能夠保存下來,即便杜松、馬林仍然全軍覆沒,至少遼右不會被建虜輕易拿下。
趙安看著眼前的與圖入了神。
直到趙義的急切的聲音傳入耳中。
「大哥、大哥!」
還未進門,趙義便嚷了起來。
「何事如此慌張?」
趙安皺著眉頭看向弟弟,為將者應當做到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
「范家來人了。」
趙義有些慌張。
「在哪?」
趙安眼神一凜。
「我把他們帶到衙門了。」
「無妨,我去會會他們。」
隨即趙安點起一隊家丁,出了軍營,直奔百戶所衙門。
路上,趙安問起弟弟:
「來了多少人?」
「只來了七八個人。」
趙安鬆了一口氣,進衙門前,先讓家丁們牢牢地把守好的前後門。
走進正堂,趙安只見一個身穿青布棉袍,頭戴棉帽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堂右側的位子上,身後還站著兩個護衛。
見趙安進門,也不起身,趙安也並未表現出什麼不滿,直接坐在了上位。
兩人之間沒有做任何表示,整個大廳都靜的可怕。
「上茶。」
趙安出聲打破了局面。
很快一個廝役端來茶水,不過只有一杯,愜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安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中年人。
終於,中年人忍不住了,出言嘲諷到:大人便是如此待客的?
趙安無視了他,自顧自的跟趙義談起了話:
「三弟啊,我看這大堂里桌椅怎麼都壞了,還不撤了換些新的回來。」
「諾。」
當下趙義走出門外,吩咐了幾句,接著七八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就走了進來,直奔中年男子,身後的兩名護衛剛想反抗,便每人挨了兩拳,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四名家丁一人抓起一隻椅腿,便要將中年人抬起,後者慌了,扭動著身體,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眼見家丁們搬空了堂內的椅子,趙安又抿了一口茶,這才開口:
「堂下站著的是什麼人?」
中年人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小小的百戶似乎並沒把他的身份看在眼裡,再慪氣也只是自取其辱,便拱了拱手:
「草民遼陽范家商號管事見過趙百戶。」
「原來是范管事,快請坐。」
「……」
范管事捏緊了拳頭,卻又無可奈何的放下。
「嗯?快快給范管事搬張椅子來,就放手邊,與我坐的接近些。」
算你識相!
范管事心裡暗暗想著。
趙義端了一個小方凳走了進來:
「大人,只有這個,其他椅子都不能坐人。」
說罷把凳子放在了趙安右側。
范管事青筋暴起,剛想揮衣而去,又想起上面的命令,強忍著怒意坐在了凳子上。
「不知范管事來我安奠所為何事?」
「七日前的范家商隊遇襲一案,不知趙百戶可曾記得?」
「自然記得,本官看到我大明百姓慘死匪徒刀下也是十分難受。」
趙安努力擺出了一副痛苦的樣子。
「可我范家有近百人護衛,要想劫掠,匪徒想必也不會低於百人,安奠附近出現這麼大一股匪徒,趙百戶一點也不知道?」
范管事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盯著趙安的臉,想通過趙安的表情變化中得到一些信息。
可惜凳子太矮,趙安又昂著頭,范管事能看到的只不過是趙安兩個鼻孔。
「從別處流竄而至的也並非不可能,你范家商隊裡都混進了細作,人家約人埋伏你一手,想要悶聲發大財也很合理的吧?」
晃了晃茶杯,趙安又補充道:
「連馬老三本人都在商隊護衛里,難道他手下就不在嗎?殺光那些護衛哪還需要百人?」
「那你又怎麼解釋馬老三也死在了裡面。」
范管事沉聲問道:
「明顯是馬老三帶著自己手下混進了商隊,覺得沒把握,又叫上了另一批匪徒,沒想到這波人不講信用,玩黑吃黑,偷襲了馬老三,獨吞了貨物。」
趙安更是張口就說出了「原因」,順帶著還嘲諷了范管事幾句:
「還請范管事以後提醒一下上面,別再讓什麼馬老三、馬老四之流混進商隊裡了。」
范管事冷笑兩聲:
「趙百戶倒是斷案如神,三言兩語就把這事說清了。」
趙安假裝沒聽出語氣的嘲諷,抿了一口茶,謙虛的說道:
「范管事過獎了。」
范管事不語,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
趙安見狀,又趕忙開口:
「本官還有一事想與范管事商量。」
「何事。」
「我替范家埋了那些死了的弟兄,這喪葬費?」
范管事頓感氣血上涌,就差一巴掌扇在趙安那充斥著玩味笑容的臉上。
再也無法忍受的范管事站了起來,當下就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衙門大門,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
「范管事不喝杯茶再走?」
范管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見幾人走遠,趙安陰沉著臉,看向趙義:
「范家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
「不如我帶人……」
趙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安搖了搖頭:
「還沒到時候,現在他們只是懷疑,還沒有證據,暫時奈何不了我們。」
趙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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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奠堡外。
「駕!」
「駕!」
范管事一行人騎著馬在官道上疾馳著。
「管事,怎麼樣。」
「姓趙的有問題。」
「為何?」
「暫時說不出來,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范管事想了想,又急忙吩咐手下:
「加快速度,等到了鳳凰城再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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