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考


  軍鼓聲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披掛完全的眾軍紛紛從營房跑出,在軍官的帶領下迅速於校場最西端排列成陣。

  按照慣例,安奠旗軍每年一大考,每月一小考。年考全軍參加,考校範圍大到軍列陣形,小到個人武藝;月考則有趙安指定某兵種或從各兵種抽調人員進行,考校內容較為單一。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此次月考的對象便是火器隊全體官兵。

  鼓聲停,諸軍站定,整個軍營除了旌旗獵獵,再無他聲。

  頭戴四瓣鐵盔,身著魚鱗葉齊腰甲的趙義走到點將台前。

  「稟千戶大人,安奠旗軍火器隊官兵二百二十六人俱已到齊。」

  趙義躬身,恭敬地對著端坐在台上的趙安喊道。

  點將台上的徐文龍向趙安遞上了一本花名冊。

  趙安翻開名冊,大致掃了兩眼後就放在了一遍。

  令行禁止,王之始也。

  因為大量的新兵加入,本次火器隊主要演練隊列、軍令。

  趙安一揮手,身後的家丁便擊鼓一下。

  「虎!」

  台下軍陣緩緩前進,行十步而止。

  趙安握拳,急促的鼓聲緊接響起。

  「虎!虎!虎!」

  軍陣再次前行,一段距離之後,前排軍士臉已經貼到了牆上。

  然而鼓不休,行不止。

  眾軍只好在原地踏步。

  鼓聲息,銅鑼響。

  眾軍盤腿坐下。

  孛羅響。

  眾軍起身,持兵器站立。

  號炮響一聲,眾軍便齊刷刷地看向點將台,只見徐文龍連揮紅色三角令旗,各人便接連右轉兩次,後隊改為前隊。

  家丁擂鼓,眾人前行。

  行至一半,鼓聲未歇,卻鳴金一聲,眾人止步。

  ……

  大陣考核結束,接下來就是緊張刺激的抽測環節。

  眾人見趙安翻開花名冊,心下不由得緊張起來。

  陣列中的韓方手心裡已經攥出了汗,此時的他佝僂著身子躲在別人身後,心裡則祈求著滿天神佛庇佑。

  好巧不巧,趙安一眼便在花名冊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向軍陣望去,眼神與正在偷瞄自己的韓方對個正著。

  後者心裡「咯噔」一聲。

  「第三總旗乙字旗出列。」

  韓方頓時如遭雷擊,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帶著屬下走到了陣前並站成一列。

  隨著一聲聲號令的下達,韓方麾下的新兵逐漸手忙腳亂起來。

  終於在黃色令旗揮下之時出了紕漏。

  韓方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悄悄扭頭瞧了眼隊官趙義,只見後者臉色已經發青。

  今年各隊從未在月考中出現失誤,他這一下算是給趙義長了臉。

  不過韓方心裡卻大叫冤枉,若是他的老部下在此,他絕不會如此落魄。

  老爹喝酒鬧事讓他降了一級,本來打算戴罪立功的他卻發現被安排到了這個沒有老兵的乙字旗。

  沒有老兵也罷了,訓練不足半個月居然就輪到他們參加「月考」。

  他現在便處於喝涼水也塞牙的狀態。

  「乙字旗月考評定為下等,小旗官扣餉銀六分。余者皆扣餉銀三分。」

  徐文龍說出了懲罰。

  每次月考後都有績效評定,分為上中下三等,評定為上者賞銀五分,中者扣不賞不罰,下者罰銀三分,軍官倍之。

  緊接著背抽查的幾隊的表現倒是中規中矩,一隊為上,余者皆評中。

  月考結束,火器隊軍士開始撤離校場,將場地交由二批軍士訓練。

  自新兵入營以來,因為場地有限,只能將安奠旗軍由一日一操轉變為兩日一操,軍士分為兩個批次輪流操練。

  火器隊大部人馬已經離開,但韓方環顧四周,還是有三支小隊留了下來。

  這批人都是整支火器隊的精銳,或多或少的在往屆年考的個人、團隊項目中取得過名次,而年考的獎勵十分豐富,這幫人嘗到甜頭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為首軍官的帶領下,許多新兵竟然都開始了「加訓」。

  韓方扭頭看向手下的新兵,露出了滲人的笑容,士兵們見狀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視察完火器隊的趙安正準備回書房,忽然有軍士來報。

  「大人,唐義正在衙門等您。」

  「我知道了。」

  趙安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會來。

  剛進衙門,趙安耳邊便傳來唐義略為冷淡的聲音。

  「趙大人高升了也不知道通知我這個老朋友?」

  趙安有些尷尬,這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太地道,當初他找到白狍時直接越過了定遼右衛的所有官員。

  不過這並不是他趙安貪那點功勞,實在是怕走漏了風聲。

  畢竟當初范回已經買通了莊遠山,難保不會再找些幫手。

  雖然經過之前與唐義的交談,趙安覺得唐義大概率不知道這件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唐義是個實力派演員,那進獻祥瑞一事就會面臨極大的風險。

  當時的趙安像是走在獨木橋上,稍有不慎便會掉下萬丈深淵,不由得他不謹慎。

  「唐大哥說笑了。」

  唐義大趙安十三歲,叫聲大哥沒有錯。

  聽到這一聲「唐大哥」,唐義臉色稍稍緩和,不過還是冷哼一聲。

  「此事是小弟考慮不周,但事況緊急,我本想將消息告知大哥,但莊世叔生前曾經叮囑我:此事事關重大,萬不能泄露出去。」

  趙安沒有辦法,只能抬出莊遠山背鍋。

  「當真?」

  唐義有些懷疑,但轉念一想,趙安與莊遠山的關係更為密切,若是莊遠山真這麼說了,趙安的做法也算是情有可原。

  多說無益,唐義便扯開話題,說起了正事。

  「子元,李威上位了。」

  「哦?」

  唐義壓低了聲音。

  「這還得感謝你的祥瑞。天降祥瑞之際,正三品指揮使卻被強人害死,豈不是打上面的臉?巡撫大人便把這事壓了下來,莊大人被定成了畏罪自殺,全家都被流放,李威因為檢舉有功,補指揮使的缺。」

  「我這次來就是提醒你,千萬要忍住,別做些昏頭事。」

  趙安努力地抑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使得自己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這幅表情在唐義看來卻是氣急了的表現,又連忙提醒到:

  「千萬別想著給莊大人出頭,這是毀了自己前程。說句心裡話,莊大人官品確實不怎麼樣,執政的這些年裡,不知右衛凍死、餓死了多少百姓……」

  見趙安已經面色通紅,唐義連忙閉了嘴:

  「好了好了,為兄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罷,唐義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衙門。

  見他走了,趙安連忙長呼一口氣,差點憋死自己。

  不過這唐義確是個忠厚人。若是他以後有難,自己便盡力拉他一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