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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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安大學校園中，一名身穿西服、相貌英俊的青年教授與女伴一同在夜色下行走，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今晚的夜色真美，能與您這樣的美人相處，真是我畢生的榮幸。」青年教授忽地停住腳步，雙手按在女伴的肩頭，無比深情地說道。
「您知道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嗎？」
「是什麼？」女郎兩腮酡紅，眼神迷離，輕啟朱唇發問。
「體驗，體驗當下的每一份激情與快樂。」
「不要思考，不要嚴肅，活在當下吧。」青年教授呢喃低語，雙手托著女郎的臉頰，雙方的嘴唇漸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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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青年教授感到大腦一陣刺痛，一道五彩繽紛的龐大網絡在眼前閃現，轉瞬即逝，宛如電影中突然插入了一幀。
他將女郎推開，舉目四望，臉上帶著驚訝而好奇的神采。
「李教授……」意亂情迷的女郎向李教授索吻。
「抱歉，我想今晚的快樂到此為止了。」李教授一反之前的深情，變得冰冷而理性，「我發現了比您更能給我帶來樂趣的事物。」
……
陰暗的小巷裡，一名單薄瘦弱的少年被兩名小混混摁在地上，身前不遠處，一位清純可人的少女被另外三個小混混圍住，言辭挑逗、上下其手。
少年目眥欲裂，竭力掙扎，臉龐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我要殺了你們！」
在一聲憤怒的吶喊之後，橘紅色的火焰從少年的背脊升騰而起，頃刻間蔓延到小混混身上。
……
重症病房裡，一名骨瘦如柴的青年戴著呼吸面罩，仰躺在病床上，心電圖漸漸趨向平緩。
忽然，一抹水藍色的光暈閃過，青年原本短促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血色。
諸如此類的事，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不同人物之間，反覆上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遲，正不緊不慢地寫著小作文。
題為：
《法師修行指南》
他手中掌握著藍星魔網目前容納的所有法術構型，還通過姜池從哈克法師那裡白嫖到了三種精神力修煉法，寫一份修行指南不過綽綽有餘。
但……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
欲望和野心肯定會隨著力量一同膨脹，混亂和破壞也隨之而至，陸遲知道這是必由之路，但並不希望自己助紂為虐。
三種精神力修煉法中，實踐法如果落到那些天生具備反社會人格的人手裡，肯定會通過大肆破壞、屠殺的方式來提升精神力，無異於助長了他們的野心，不妥。
修煉受難法如果沒有節制，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練死，現實世界可不是模擬世界，死了還能復活。
思來想去，唯獨冥思法最安全，大部分時間都得宅在家裡思考人生，就沒工夫去危害社會了。
至於法術構型……
陸遲決定公開所有的防禦性和輔助性法術，殺傷性法術則一個也不公開。
兩小時後。
《法師修行指南》成稿，陸遲登陸自己的社交網站帳號，正準備發出去。
不登不知道，一登嚇一跳。
「守序議會-藍星代理人」這個帳號的關注人數居然多達六萬人，私信999+爆滿，之前發的那篇《活屍生存手冊》還被封了。
管控輿論這種事，陸遲能理解，但並不贊同，畢竟災厄可不是什麼糊弄糊弄就能過去的小事故，如果不儘早直面問題的話，未來可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申訴文章解封後，他移動滑鼠，點開了私信。
發來的消息里，一半是GG，一小半是毫無意義的文字，比如「驚現預言帝」「膜拜大神」「大神能給我算一卦嗎」。
只有極小一部分，大概六十封私信有信息量。
其中，三分之一是感謝——對方在看完文章後遭遇了活屍，僥倖逃生。
另外三分之一是求助——對方遭遇了離奇事件，向陸遲請求幫助。
最後三分之一是諮詢。
他並沒有貿然給出建議或答覆，單憑文字很難掌握事情的全貌，還是保持沉默、保持神秘比較好。
「確認上傳文章《法師修行指南》？」
陸遲移動滑鼠，點擊了確認按鈕。
剩下的時間，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周青陽和姜池的探索上。
……
姜池，同時也是瑪蓮娜小姐，站立在一座空曠的黑曜石大廳中，手中舉著一根短小纖細的魔杖，在空中划過複雜的軌跡。
她正在練習《初階水系法術構型收錄》中的倒數第二道魔法，柔性屏障。
隨著魔杖的移動，靈魂空間中，一個複雜的三維不規則封閉曲面漸漸成形，緊接著，術位結點開啟，大量魔力注入到法力容器中。
當容器被注滿，姜池睜開眼睛，法杖往前一點，口中呼喝道：「柔性屏障！」
嗡。
一道淡藍色的水幕憑空出現將姜池包裹起來，不斷顫抖、扭曲，很快便啪的一聲破裂，化作水元素被魔網吸收，重回到元素循環中去。
「瑪蓮娜……重要的不是魔杖和咒語，而是精神。」哈克法師的聲音從大門方向傳來，「魔杖和咒語只不過是提示，告訴你下一步該做什麼，如果它們干擾到了你的注意，你完全可以將它們拋開。」
「好的老師，我試試。」
姜池點了點頭，放下魔杖，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輕閉雙眼，將精神完全沉浸在靈魂空間中。
不需要考慮魔杖的移動，也不需要考慮念出咒語的時機，整個施法過程果然變得流暢了許多，法術構型揮灑而就，順利地映射到物質世界，一道緊貼著皮膚、可以隨意更換形狀並且吸收衝擊的柔性屏障，施放成功。
她驚喜地轉過身，望向哈克法師：
「老師，我成功了！」
「太好了，瑪蓮娜，你進步得很快。」哈克法師露出勉強的笑容，任誰看都知道是在強顏歡笑。
「老師，出什麼事了嗎？」姜池喜悅的心情也被沖淡。
「寒風要塞被攻破了……」哈克法師嘆息道，「屍鬼大軍侵入杜林郡，我們得早些啟程去鐵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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