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高先生二代


  面臨生死絕境,賈璉嚇得面色蒼白,他看向砍過來的長刀目眥欲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時求生欲望在他身上起了作用,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雙腿驀然生出一股子力道,這股子力道撐著他鬼使神差的上了船幫。

  「噗嗤!」

  「赫赫...」

  一抹冷艷的刀光透過賊寇的胸口,賊寇睜大眼睛, 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胸口的刀鋒,刀鋒滴血,賊寇的血。

  「篤!」

  繡春刀穿透賊寇力量稍減,但任然巨大,將賊寇釘在船幫之上,刀刃入目。

  賊寇手中的長刀無力掉落,最終在賈璉白淨的臉上留下一道傷口,再掉進江水之中, 發出聲響。

  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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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從賊寇拔刀殺人到氣絕,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賈璉回過神來的時候賊寇已經死掉。

  賈璉感覺不到身上忙上下摸索,當他摸到臉上的血跡時,發出一聲驚叫:「我...我流血了,我受傷了...」

  賈亮一愣,這都沒死?

  他本打算一刀兩個,將賊寇和賈璉一起幹掉,再推進江中,但沒想到賈璉居然躲過去了。

  「算你命好,我在補一刀就是了。」

  賈亮忙走上前,伸手握住賊寇背後的繡春刀。

  「多謝亮兄弟救命...」賈璉話說到一半,看見賈亮眼中的殺氣,驀然停住了。

  他想殺我?

  他知道了...

  這一刻賈璉是真的怕了,方才賈亮殺賊寇完全不費吹灰之力,這種強悍的手段對於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的賈璉來說,太過震撼。

  現在,他看到賈亮眼中的殺氣, 頓時恐懼起來,這種恐懼完全比剛才來的還要強烈。

  一股子溫熱的液體順著賈璉的雙腿往下流,氣味刺鼻難聞。

  這就尿了?

  賈亮皺眉,順手抽出繡春刀,賊寇的屍體滑落在地。

  此時賈璉身下,除了尿騷味,還有一股子鮮血的腥味,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變成了腥臊味。

  賈亮一手掩鼻,一手提刀...

  「亮兄弟,放過武。」賈璉低聲懇求,妄圖再次活命。

  賈亮眼神戲謔,正要一刀結果賈璉,這時他背後傳來一聲呼喊:「亮哥哥,你沒事吧。」

  林黛玉來了。

  你這是拜了菩薩嗎,運氣這麼好...賈亮瞥了眼賈璉,聞言關懷道:「璉二哥說什麼呢, 我是來救你的, 你看賊寇已經死了,你莫不是嚇傻了不成?」

  他這一刀揮砍出去不難,賈璉必死無疑,但也會被林黛玉看到。

  這樣的話代價太大,賈亮瞬間作出取捨,反正還有賊寇作證,暗殺不成那就明著殺!

  勾結賊寇,襲擊朝廷官員,這就是死罪一條。

  賈亮不怕賈璉會逃脫罪名。

  賈璉看著賈亮真切的眼神,其中蘊含的關懷是如此的真誠,讓他一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亮兄弟...」

  「別說了璉二哥,你先下來,等一切穩定下來再說。」

  賈璉將信將疑,從船幫上下來。

  「嗷...」

  賈璉一下船幫,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臉色蒼白的跪倒在地。

  林黛玉此時已經過來了,她和賈璉到底是親戚,見狀問道:「亮哥哥,表兄他怎麼啦?可是受傷嚴重。」

  不嚴重的話,怎麼叫的如此悽慘?

  賈亮觀察一番賈璉,道:「璉二哥沒有大礙吧,不過是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

  現在他哪有時間仔細檢查,就算有,他也不會仔細檢查啊。

  林黛玉聞言,眼眸中不由得露出濃厚的鄙夷。

  這晚上很亂,死了不少人,受傷的更多,就連林家的下人也有不少出事的,但沒有一個如賈璉這般不濟事的。

  正這時,趙九與船頭那位小旗官一起找來。

  趙九渾身浴血,不過他與賈亮一樣,這些鮮血都是敵人的,但那名小旗官就不好了,身上有多處刀口,特別是左肩有一道貫穿傷。

  這名小旗官之前算是救了林黛玉一命,此時包紮傷口都來不及便過來救援。

  兩兩相比,賈璉愈發不堪了。

  「啟稟大人。」趙九沒有廢話,跟沒有看跪在地上的賈璉,匯報導,「船上賊寇已經全部肅清,除了殺死的賊寇之外,還有三個活口。」

  有活口?那就更加穩妥了。

  賈亮道:「先護著璉二哥下去養傷,等袁熊他們回來再說,看看這些賊寇到底是哪來的,如何知道我們在這停靠,這次折損這麼多的弟兄,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話落在賈璉耳朵里,無疑就是晴空霹靂。

  趙九是知情人,他低頭恨恨的看了一眼賈璉,雖不知道賈璉為何叫的如此悽慘,但聽著十分快意。

  「將璉二爺帶下去,好生保護。」趙九命令那小旗官道,「記住了,不得本官同意,任何人不准打擾璉二爺養傷。」

  「保護」和「養傷」二字,趙九咬字很重,他聽懂了賈亮的弦外之音,那小旗官同樣聽懂了,他一個小旗的兄弟都死在船上,對潛在懷疑對象賈璉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但林黛玉卻是一無所知,所以她覺得賈亮這番處理很妥當。

  「璉二爺,請吧!」小旗官冷冷的盯著地上的賈璉道。

  然...

  賈璉現在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痛,痛徹心扉的那種,這種痛讓他開不了口,況且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此時,賈璉腦海中除了痛,唯一的感覺就是...他哪來的官軍?

  袁熊是誰?岸上那些官軍是哪來的?

  不是說他就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千戶麼,怎麼忽然多了這麼多的手下?

  小旗官見賈璉在地上裝死,便伸手用力將賈璉提起來,這一提,牽動賈璉的傷口,讓他又是「嗷嗷」的慘叫起來。

  這時林黛玉已經在賈亮的陪同下往船艙走去,聽見賈璉的慘叫,林黛玉回頭。

  「林姑娘莫要擔心。」賈亮勸道,「你先會船艙,不然夫人要擔心,這對夫人的病不好。」

  林黛玉這才回頭。

  送林黛玉回船艙,剩餘的錦衣衛緊緊護著官船,賈亮帶著幾個錦衣衛下船,戰場上一片混亂。

  此時許多受傷的錦衣衛都在灘涂上靠著,等候救治。

  賈亮就是來救人的,那幾個錦衣衛都是幫手。

  他們先是將輕傷員和重傷員分開,然後由賈亮出手救治重傷員。

  船上,小旗官帶著兩名錦衣衛將賈璉丟進船艙之中,準備就將此處當做賈璉的看押之處。

  賈璉似乎緩過勁來,哆哆嗦嗦的坐起來,看著襠下的血跡滿眼的恐懼。

  「這位...這位大人。」賈璉喊住小旗官,頭上已經是汗水淋漓,他忍著劇痛,懇求道,「我受傷了,不是...不是臉上,是這裡...」

  說話間,賈璉指了指自己的襠下。

  「嗯?」那小旗官眉頭一挑,道,「休得騙我,大人說了,你這血跡是賊寇的。」

  是賊寇的不假,但是我現在很痛啊...

  賈璉此刻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絕對是受了重傷,後面如何先不說,現在要是不加以救治的話,恐怕會出事。

  「大人,我沒有騙你。」賈璉掙扎著辯解道,「我絕對受了重傷,要是不救,可能會死的。」

  說到死,賈璉眼淚珠子都要下來了,十分讓人同情的樣子。

  小旗官聞言轉身,這倒是不好不管了,他知道賈璉對自家大人來說,還有大用,之前折損的弟兄如何定性,都與眼前這人脫不開關係。

  「我看看。」小旗官上前,頓時聞到一股子腥臊味,頓時厭惡的掩鼻。

  若是緊緊有血腥味那也就罷了,但混合味道攻擊實在是太過難聞。

  「同樣是姓賈,這傢伙卻如此不濟,連大人一根毛都比不上。」

  小旗官心裡鄙視一番賈璉,動手查看賈璉的情況。

  「哪裡傷了?」

  「襠下!」

  「那你他娘的不自己脫,讓老子給你脫?老子從來只脫娘們的褲子。」

  小旗官發火,賈璉想哭,他心說我平時也是跟你一樣啊,但現在不是情況特殊麼?

  賈璉哆哆嗦嗦的將褲子解開。

  「拿燭火過來!」小旗官命令道。

  隨即,一名錦衣衛拿著燭台過來,二人一起低頭看向賈璉襠下。

  「嘶...」

  「大人,他少了一個蛋,難怪疼得慌。」

  小旗官面色古怪抬頭,心裡痛快,卻又不想大笑:「璉二爺,麻煩了,你的子孫袋裡面少了一個傢伙。」

  賈璉那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聞言更加蒼白了。

  我西府長房...絕後了?

  他先是閹了賈蓉,現在又閹了我?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

  這一刻,賈璉升起強烈的求生欲望,強迫自己暫時冷靜下來懇求道:「請大人去將我亮兄弟請來,我的傷只有他能夠治。」

  說完,賈璉受不了打擊,兩眼一番便昏了。

  小旗官無奈,只好讓手下去將賴茅帶來照顧賈璉。

  賴茅一來,見到賈璉的慘狀頓時哭嚎道:「二爺,你這是怎麼啦,二爺...,二爺醒醒。」

  表現一番忠心,沒有起到效果,賴茅這才收起做戲,詢問賈璉的傷勢。

  他搞清楚了賈璉的傷勢,頓時呆愣在當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賈蓉與他搶女人,被閹了,好好一個榮國府成了他的了。

  現在,聽說鳳姐兒對他另眼相看,如今二爺又被閹割。

  嘶...這廝下手又狠又准啊...

  賴茅越想越怕,不知道自己堅持報仇是不是對的,但他內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那就是...與賈亮有瓜葛的女子,不能碰!

  ......

  賈亮正在給重傷錦衣衛救治,止血包紮這些簡單的活計交給其他人,他主要做的就是給傷口創面太大的傷員縫合。

  只是,他一人分身乏術,需要縫合的傷員太多,在他面前躺了一地。

  這些傷員的傷口太大,金瘡藥啥的沒用。

  正這時,袁熊那些人喜滋滋的回來了,還帶來了不少俘虜,有的人腰間還掛著頭顱。

  在袁熊身邊,正是當初說絕不落後的那個軍士錢老三。

  見到錦衣衛損傷慘重,袁熊笑不出來了,心裡打了勝仗的喜氣沒了。

  「都他娘的看著幹嘛?」賈亮見袁熊,火冒三丈,「問問你的手下,有沒有會針線的。」

  二代兵茫然搖頭,大男人誰會這個?

  賈亮也覺得自己問錯了人,這時那小旗官來了。

  「大人,璉二爺的情況不對。」小旗官匯報導,「璉二爺受傷頗重,子孫袋中少了一個蛋,他說要您去救他。」

  意外的收穫?賈璉成了一高先生二代?

  賈亮微微一愣,隨即吼道:「讓他滾,老子現在沒空,這些弟兄哪一個不需要救治?」

  聞言,地上那些受傷的錦衣衛一個個紅了眼眶,曾幾何時除了自己親人之外,還有人將他們的生死放在心上。

  「對了。」賈亮想起一事,吩咐道,「你去船上找夫人或者是林姑娘,再不行就去找平兒姑娘,讓她們將會女紅針線的人都帶來。」

  「大人,這是何意?」

  「問這麼多幹什麼,快去,老子要現場教授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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