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這是一種陣法


  對面黃庭之也聽不明白,啥五十兩?啥老子是你的?

  黃庭之覺得自己被小看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叫囂,你賈亮還將手下人推出來擋在前面

  呸,看錯你了!

  黃庭之率領六百新軍「嗷嗷」叫著撲向賈亮,他要趁著這個機會樹立自己在朝中的形象,而不是只在朱統眼中當一個能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上啊。」黃庭之怒吼。

  只是他這一聲怒吼, 聽在賈亮他們這邊顯得極其4單調。

  賈亮咧嘴一笑,躲在兩扇門板後面,高呼:「干翻一個五十,干翻黃庭之兩千。」

  二代兵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雙目赤紅,似乎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行走的銀錠。

  各處觀看之人也對兩邊主將的表現各有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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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賈亮明顯不行啊,隊伍亂糟糟的不說, 還不敢身先士卒。」

  「看黃庭之這邊就不一樣了,陣型齊整,士卒的士氣也被調動起來。」

  「呵呵,準備收銀子咯」

  本來就是一邊倒的風向,此時雙方架勢剛來開,風向倒得更加厲害了。

  高台上朱統暗自搖頭,心道,看來那賈亮真是一個紙上談兵之人,信中所言戰陣好幾套,結果就拿出來這個。

  呵呵

  「老四似乎不喜那賈亮。」朱炎瞥到朱統嘴角莫名的嘲諷,意有所指的道。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關注此人。」朱統扭頭看向老大,意味深長道,「難不成此子的皮囊讓殿下心動了?」

  火藥味十足!

  周遭的趙十、太監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聽不到這弟兄二人之間驀然冒出來的火氣。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朱統忍不了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拱火,賈亮他可以不要,但僅限於不要,而不是什麼人拉走。

  「你」朱炎俊朗的麵皮突然漲紅,眼神陰鷙的看著朱統。

  朱統一揮手, 讓趙十走遠一點,朱炎同樣讓身後的太監退開,現場只剩下這一對兄弟。

  「老四。」朱炎恢復冷靜,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一個千戶罷了,值得你我弟兄如此嗎?難不成你要與我反目?」

  之前二人之間雖然並不親近,但由於朱統的性格導致沒有什麼紛爭,還算太平。

  可今日不一樣了。

  朱炎的癖好有點特殊,或者說十分時尚,與當下很多富貴人家一樣,喜好龍陽。

  這個在他們看來本不是什麼大事,然朱統公然拿出來說,這就讓朱炎很不舒服。

  朱統聽見『兄弟』二字,忽然眼神冰冷,整個人心間壓抑良久的情緒忍不住爆發開來。

  「朱炎。」朱統直呼太子大名,不帶一絲感情道,「自從上次我挨了那一箭差點身死之後, 我便沒有大哥了。」

  「你什麼意思?」朱炎豁然變色道,「你不會是懷疑是我做的吧?」

  堂堂賢親王遇刺, 案件當然不會不了了之, 然錦衣衛這麼強大的機構,卻不能查到真相。

  於是朱統根據受益原則,猜測這件事是老大朱炎為了消除威脅。

  皇家向來就是冷酷無情的。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中有數。」朱統攤牌完畢,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朱炎臉色十分難看,同樣沒有說話了,以他的智商能夠想道,此時任何的分辨都沒有意義。

  二人之間關係如寒冰,都看向下面的校場,賈亮根本想不到,他人在校場打拼,禍從天降,成了這對兄弟之間博弈的一個原點。

  賈亮現在只想著打贏這一場,凸顯出自己的重要性來。

  兩股軍容各異的隊伍終於撞在一起。

  「賈亮,出來與我站一場。」黃庭之猶如箭頭一般,射向賈亮的門板。

  然賈亮並未出面,那兩扇門板手中的木刀往黃庭之身上招呼過來。

  「兩千兩是老子的。」

  這兩扇門板心中惦記著銀子,根本不怕黃庭之。

  黃庭之果然不愧於年輕一代中的強人,面對兩人出手毫無懼色,他身形靈活的讓開一把木刀,手中木刀伸出輕輕格擋住另外一把木刀,單腿飛出,就是一個上撩踢向一扇門板。

  這一腳勢大力沉,這一腳開如閃電。

  然

  他快,有人比他還要快。

  賈亮在兩扇門板出手之時就已經從人縫之中冒頭了,他想也不想,木刀狠狠的扎向黃庭之的腳面。

  這一紮陰狠如毒蛇。

  黃庭之根本沒有想到,賈亮躲在人後面是為了偷襲。

  千鈞一髮之際,黃庭之已經來不及變招,他的左腿是支撐腿,這根支撐腿愣是往後滑了半步。

  只能是半步,再多他就要失去平衡,那樣的話危險更大。

  就是這半步,讓賈亮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出現偏差,這一刀本來是扎向黃庭之腳面的,最終變成扎向黃庭之的腳指頭。

  這一刀扎穿黃庭之的鞋子,從他大腳趾邊上的縫隙之中穿過。

  「嘶」

  黃庭之只感覺腳指頭之間一陣火辣辣的疼。

  所謂十指連心,並不一定指的是手指頭,腳指頭也是,平常人踢到門板都會痛的抽抽,何況是被一把木刀用力給扎了?

  黃庭之疼的臉色發白,但他此刻顧不得腳下,那一腳還是飛快踢出去,只是力道小了幾分。

  賈亮前面的那人提起左手格擋,被黃庭之這一腳踢得歪了歪,要不是身邊有同伴在,他估計就倒了。

  電光火石間,黃庭之收腳,他忌憚賈亮的後招。

  而賈亮確實有後招,那一木刀沒有建全功,賈亮抽出木刀,順手就是一個上撩,目標直指黃庭之下陰。

  黃庭之頓時一頭的冷汗,你他娘的一點都不爽快,怎麼全是這等陰招?

  他不敢怠慢,手中木刀下沉,格擋住賈亮這一刀,然後心中冒火的準備跟進,要給賈亮一點顏色看看。

  然,賈亮此時不中毫不猶豫退回門板後面。

  兩扇門板看見黃庭之受傷,見自家大人這陣法果然有效頓時士氣大振。

  「老子的兩千兩。」

  兩扇門板虎吼一聲,再次撲向黃庭之。

  黃庭之一腦門的鬱悶,只能停下追擊,應付兩扇門板。

  兩柄木刀一左一右砍向黃庭之,這一次黃庭之沒有格擋,他藝高人膽大,選擇十分驚險的進擊。

  方才,他停頓一下不過是一個欺騙性的假動作,兩扇門板被騙,木刀砍空。

  黃庭之一個鐵山靠撞向一扇門板,將之撞得跌跌撞撞的,另一手則是一個肘擊打在靈位一扇門板的腰肋之間。

  「咔」

  那被肘擊的門板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黃庭之一招得手,並未掉以輕心,他找的正主是二人身後的賈亮,他手中的木刀沒有出手,就是在應對賈亮的偷襲。

  剛才那一刀撩陰,讓他心有餘悸的同時,也被打出了火氣。

  說好的演武,怎麼變成了不死不休似的?

  賈亮沒有讓黃庭之失望,就在黃庭之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賈亮來了。

  木刀帶刺,戳向黃庭之眉心。

  劈砍是不可能的,賈亮這輩子都不會用木刀劈砍。

  黃庭之嚇了一跳,這一刀不講道義啊,他忙舉刀將這一木刀隔開。

  但賈亮的後招到了,同樣的鐵山靠。

  黃庭之被撞飛出去。

  兩扇門板再次回來,三人組重新集合。

  這一下交手兔起鶻落,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就完成了,黃庭之吃了小虧。

  他左腳在地面擦了擦,上面已經有鮮血冒出來,顯然是傷口不小。

  他左右看一眼,一看之下大吃一驚,他只見那些被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義烏兵,不少人一瘸一拐的,臉色痛苦不堪。

  更有甚者,已經到底昏迷不醒。

  「都小心腳下,他們陰險!」黃庭之虎吼提醒。

  有中招的義烏兵心下幽怨,老大說晚了點吧?那些傢伙就跟蛇一樣,咬一口就跑。

  黃庭之心知自己中計了,小看賈亮這些人,這種懶散的隊伍居然是一種陣型。

  他當即命令道:「不准深入!」

  上面,所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剛才那一波好像是黃庭之虧了啊,地上昏迷好幾個。

  「這是一種陣法?」

  「什麼狗屁陣法,這哪裡是陣法。」

  「就是,老子也看不出這是啥子陣法,一字長蛇陣不是,三才陣也不是,鋒矢陣哪有倒著的?」

  「這種打法有點意思。」

  「只是,黃庭之有了準備,這玩意不會再有用了吧?」

  許多人還是看好黃庭之。

  下面校場之上,二代兵們一擊得手全部興奮了。

  「嘿,看見沒,老子干翻以後一個,賺了五十兩。」

  「老子也干翻一個」

  「娘的,錢老三跑得快,居然讓他撿到兩個。」

  遺忘二代兵中跑得快的錢老三居然奮勇起來,成了大家羨慕的對象。

  賈亮舔了舔嘴角,不想給黃停止部署的時間,他將木刀舉起來,往前點了點:「都給老子上。」

  「上啊。」

  「老子還要再賺五十兩。」

  「滾你娘的,都讓你賺了老子和西北風啊。」

  台上各方看客,一個個目瞪口呆,聽著校場中的叫囂,他們總算是明白這五十兩是啥意思了。

  「好大的手筆,這賈亮居然開出了這麼大的賞格。」

  「呵呵,一個軍士五十兩,黃庭之值兩千兩,老子都想下去打一場了。」

  「只是,他哪來的這麼多銀子?這可是幾萬兩白銀啊。」

  各省指揮使司的人十分詫異,幾萬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有個家在金陵頗有勢力的官員驀然想起一事,說道:「聽說,外面賭坊有收到一筆大額的下注,買的是賈亮這邊贏,足足下了五千兩。」

  「嘶,膽子真大,這可是五千兩,不怕打水漂了?」

  「沒錯,咦不對」

  眾人明白過來,想到一個可能:「這會不會是賈亮買的?」

  很有可能啊!

  他們覺得,下注這事不必親自出面,只要真金白銀出面即可,賈亮很有可能這麼做,以此激發軍士的士氣。

  「壞了,你們看下面,賈亮這邊的人為了賺銀子,已經瘋了。」

  「不好,老子忽然開始擔心老子那一千兩銀子了。」

  袁大海聽著同僚在那懊悔,心裡舒爽極了,忍不住補刀道:「嘿嘿,列位,我下了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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