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他怎麼就贏了呢


  那隱藏在營帳中的影子殺手,無論是選擇的出手地點,還是選擇的出手時機,均是上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營帳正對著高台,距離目標不遠不近。

  此時全場上下目光都在校場上賈亮三人身上,無人注意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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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那一記冷箭從營帳中射出, 弓玄繃響之後,才有人發覺。

  第一個示警的是高台上的趙十,他接替趙九保護朱統,一直不敢大意,但先前由於那兄弟二人有私房話說,趙十被勒令退開。

  趙十發現險情, 內心意識到自己距離主子太遠, 已經無法趕到,頓時渾身冷汗直冒。

  第二個發現的是朱炎身後的太監, 他沒有像趙十那邊浪費時間呼喊,而是第一時間沖向朱炎。

  還來得及嗎?

  這太監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活,如果朱炎有事,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校場上,全場寂靜中,賈亮很清晰的聽見側後方的弓玄聲,隨後便聽見激烈的破空聲。

  他比趙十還要早發現,但他沒有示警,他很憤怒。

  他知道,如果台上兩個人在這死了一個,那麼此番的辛苦全部白費不說,搞不好還有麻煩。

  「狗日的奪嫡」

  賈亮只來得及罵了一句,同時整個人迅速往判斷出來的方向掠去,還順手奪去了錢老三的拐杖。

  「嗤!」

  賈亮一刀劈向冷箭。

  「劈到了嗎?」賈亮狀態大不如前,不確定自己是否夠到了。

  那一支冷箭速度絲毫不減,飛向目標。

  高台上,那太監全力以赴,想要擋在朱炎身前, 然而卻發現來不及了。

  此時,太監與趙十都已經發現這支箭的目標。

  是太子朱炎!

  趙十衝到朱統身前,警惕的將朱統護在身後便不動了,並不去管朱炎的死活。

  這下輪到太監流冷汗了,他右手伸出,想要挽救。

  然而,這支箭『嗖』的一聲擦著他的指尖飛過去。

  「嗡!」

  羽箭掠過朱炎耳邊,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最後釘在一根木柱上,箭尾不住的抖動。

  朱炎瞳孔放大,其間的恐懼無法隱藏,這一刻他感覺距離死亡是那麼近。

  太監護在朱炎身前,心臟狂跳,他的後怕來的絲毫不必朱炎要少。

  「趙九你死了嗎?」朱統起身,站在趙十身後狂吼,「還不去抓刺客。」

  朱炎反應過來,看著朱統眼神怨恨, 不過偶他這眼神一閃即逝。

  很快,錦衣衛跑上高台, 將朱炎兄弟緊緊護在中間。

  片刻後,校場中混亂起來,錦衣衛奔向那個營帳,而其餘看台上的人,一動不敢動,生怕有了嫌疑。

  片刻後,趙九滿臉羞愧的過來,他身後兩名錦衣衛架著一名軍士。

  已經死掉的軍士。

  自殺!

  「殿下,王爺!」趙九單膝跪下,「刺客只有一人,是自殺!」

  這時那太監已經取來了箭矢,他觀察了一番道:「殿下,您看。」

  朱炎接過這支箭,上下查看一番不明所以:「有問題?」

  「殿下,這上面有細微的擦痕,不注意的話看不出來,方才下面賈亮出手阻攔過。」

  「你的意思是,不是那刺客射歪了,而是賈亮救了本宮?」

  「殿下英明!」

  朱炎霍然看向校場,道:「讓他上來,本宮要好好的賞賜。」

  太監低頭正要去辦,卻被朱統攔住了。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朱統沉聲道,「為了殿下的安全,殿下還是先回宮的好。」

  朱炎沉思一陣,道:「也好,改日再召見賈亮。」

  說罷,朱炎在護衛的護持下離開此地,隨後朱統也在錦衣衛的護持下離開。

  現場餘下一部分錦衣衛封鎖大營,任何人不得進出。

  高台上人去樓空,這讓校場上的袁熊與錢老三看得眼睛發直。

  「什麼意思啊大人,他們這就走了?」袁熊忍痛摸著後腦勺道。

  賈亮上前,將錢老三從地上扶起來,再把他的拐杖還給他道:「不走等著刺客再來一下嗎?」

  走了好啊,要是路上出事,就跟這邊沒關係了。

  賈亮看向校場地上,清醒的弟兄們滿眼的失望。

  這一次的勝利來之不易,他們每一個人都超常發揮,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幹翻義烏兵,可現在朝廷一句褒獎的話語都沒有。

  換做是誰,誰也不會高興的起來!

  「都死了沒有?」賈亮喝道,「沒死的話,都算算賺了多少銀子,老子說話算話,一文錢不會少你們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方才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二代兵們一下子眼睛便亮了,一個個用還算完好的部件支棱起半邊身體,喜氣洋洋的看向賈亮。

  「大人,我們小組干翻了八個,折算成銀兩就是四百兩。」

  「大人,我們組幹了七個。」

  「我們組十一個」

  「呸,倒霉,我們小組才幹了兩個。」

  眾人七嘴八舌之間,賈亮有點頭疼:「自己找袁熊統計,老子醜化說在前頭,對面就六百人,你們要是算出來六百零一個,老子一文錢不給。」

  金陵城中,近日最據影響力的事情莫過於演武帶來的豪賭,因此演武結果一出來便是滿城風雨,那些達官貴人家中多有嘆氣懊悔之人。

  倪二忐忑的來到榮國府,求見賈璉。

  賈璉父子一起在賈赦外書房這邊接見倪二,這段時間以來,此處儼然成了父子二人密謀的場所。

  在倪二還沒來的當口,賈璉便帶著喜氣說道:「父親,這番銀子賺的太容易了些。」

  「呵呵。」賈赦輕輕撫弄鬍鬚,笑道,「銀子也就罷了,賈亮輸了這次演武才是重要的,這樣一來他一輩子都別想出頭了。」

  「是極是極。」賈璉一想道仇人賈亮即將被踩在腳下,他就莫名的興奮起來。

  這時賴茅帶著倪二來了。

  「倪二,銀票呢?」賈璉道。

  五千變一萬,這麼多銀子他都沒有想好怎麼花用。

  倪二苦著臉道:「什麼銀子,大老爺,二爺,這次全金陵都被莊家吃了。」

  「什麼意思?」賈璉渾身一震道,「被莊家吃了,你是說我們輸了?」

  「不是二爺輸了。」倪二老老實實道,「是幾乎所有金陵城下注的人都輸了,賈亮與黃庭之苦戰一場,最終慘勝。

  「我問過了,這一次除了賈亮下注五千兩買他自己贏之外,就沒有其他大筆下注他贏的。」

  「噗咳咳!」

  賈璉腦袋一陣眩暈,咳嗽著咽下要噴出來的血,腦海中來來去去就只有一句話:

  他怎麼就贏了呢?

  父子二人的美夢再一次成了泡影

  倪二從榮國府出來,回想剛才那父子二人難看的臉色,不禁內心感慨,亮大爺,厲害啊。

  他本想回去,轉念一想,又拐進了杏林社,見了杏林社外事管家,賣了一個好。

  管家得到消息,忙跟青兒說了。

  杏林社後院。

  一桌西面擺好,十分豐盛。

  鳳姐兒十分豪放的只穿著裡衣,坐在桌邊,對面是臉色粉紅的秦可卿。

  「姐姐,我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就醉了。」秦可卿擺著玉手,她身後是晴雯給她打著團扇。

  鳳姐兒也是俏臉紅潤,她高興道:「醉了怕甚?再自己家裡,又不是在別處,今兒高興,亮哥兒贏了演武,日後就是平步青雲。」

  平兒在那掩嘴笑。

  自從得知賈亮的消息之後,府里後院便陷入歡樂的境地,鳳姐兒一高興就讓人喊了外面的席面來。

  於是一個潑辣的熟葡萄般的婦人帶著三個青澀的姑娘喝開了,晴雯和平兒也被拉著喝了不少。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現場有四個?

  幾人說著話,喝著酒,半酣。

  鳳姐兒的丫鬟小紅來了,小紅低聲在鳳姐兒耳邊說道:「二奶奶,我方才看到那賈瑞在府里晃蕩。」

  「他又來做什麼?」鳳姐兒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仗著酒勁,她怒道,「膽子越來越大了。」

  賈瑞之前找鳳姐兒,還是偷偷摸摸的找,如今居然膽子大到如此地步,都讓下人看到了,這要是傳出去怎麼好?

  「二奶奶。」平兒勸道,「這樣的人,讓下人去打發了就是。」

  「誒!」鳳姐兒嘆口氣,沒有說話。

  自從賈璉傷了之後,她雖然還管著內府的事情,可是地位已經大不如前,越來越多的下人不把她放在眼裡,估計地位高一點的也指揮不動了。

  鳳姐兒知道,這都是老太太縱容的結果,她不想拉下臉去求人,受不得那個氣。

  平兒見鳳姐兒嘆氣,聰明的想到了這一節,頓時眼眸泛紅:「二奶奶,你這日子過得苦了,不若將事情交出去,倒也落個輕鬆。」

  場間氣氛陡然變壞。

  秦可卿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當即好心道:「姐姐,不若今晚就在客房歇著,等明日亮哥哥回來,讓他想法子。」

  現在,賈亮在秦可卿心中,已經成了無所不能的人。

  翌日。

  軍營終於解除警戒,賈亮帶著一群傷病回城。

  路上,黃庭之一臉的不甘心道:「亮兄弟,等我傷好了,我們再來比過。」

  「以後再說吧!」賈亮心不在焉道。

  黃庭之骨頭斷了好幾根,此時只能坐車,而賈亮卻能騎馬,所以他知道自己還是差了點。

  剛才不過是發泄,醒了以後他見賈亮就一直這麼發泄。

  黃庭之往後看了一眼,他精心訓練出來的精兵,個個都傷的不輕。

  「亮兄弟,你那醫館真的能住得下這麼多傷兵?」

  賈亮點頭道:「幾百號人還是住得下的,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出兵的。」

  朝廷即將對女真用兵,黃庭之這一支新軍應該會上戰場,這也是黃庭之賣力操練的原因。

  說到出兵,黃庭之嘆口氣道:「這件事恐怕玄了,我輸了,新軍給不給我帶還是一個問題。」

  他看了眼賈亮,心情無比複雜,意味深長道:「興許是你帶兵出征,你可要有心裡準備。」

  賈亮一愣,霍然回首麻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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