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驚喜與遇險
綠皮火車陸小芽上輩子是真沒坐過,出門不是高鐵就是飛機,速度很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哪怕是從市區到全國的心臟京都,也只需要七八個小時。
你要說三十多個小時一點不睡,肯定做不到。儘管陸小芽已經把幾百塊錢貼身的藏好了,還是不放心,時刻讓自己保持著清醒,不讓小偷有可趁之機。雖然是三人靠窗的座位,可把她的老腰和脊椎坐癱了。
她本人低調了一路,乾糧自帶,吃的是粽子和普通的糕,並未同任何人交談,無波無浪的。誰想,即將到達海城火車站的清晨,看見過道上有個人伸出手正在偷她斜對面靠著睡覺的中年男人的錢包。
用的是刀片,手法老練地劃開人家懷裡的手包,眼看著就要得手!
陸小芽的心揪在了一塊,身體的本能快於大腦,她直接出聲制止:「哎叔叔,你東西掉啦!」
這大聲一喝,把周圍的人全從清夢裡吵醒,大家不由得對陸小芽投過來鄙視埋怨的目光。
幸好中年男人馬上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的手包豁開一大口子,裡面的錢包也半拉子露在外邊,面色大變。
那小偷見情況不妙,惡狠狠瞪了陸小芽一眼後,快速地離開了這節車廂。
陸小芽鬆了口氣,中年男人腦子不笨,立即領會陸小芽的用意,跟著便向她道謝,「i小姑娘,現在像你這麼有正義感的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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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嘴的海城口音。
其實陸小芽一直分不清海城港城等地域的方言,在她耳朵里聽來都是一個味兒的。
「不客氣。」她表情很淡,讓人覺得只是巧合似的。
中年男人仔細地打量了她,覺得她挺有意思的,等廣播裡報了即將到站的內容,中年男人將一張名片遞給了她,如果她到海城,就請她吃飯。
對方的眼神蠻和善的,而且陸小芽自詡看人的眼光大致準確,這位大叔沒有惡意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名片,海城飯店經理兼營業部部長,孫培,竟是來頭不小!要知道海城飯店是國內現在最牛逼的餐飲業的龍頭老大,裡面的廚師個頂個的高水準,除了原本就擅長的幾大傳統菜系,他們的西餐,烘焙甜點,都是國內最頂尖的。
同這樣的人認識,簡直就是中大獎了,陸小芽有很多事情想與對方交流,內心澎湃不已,只可惜,轉頭一個個後腦勺長得都一樣,大家摩肩擦踵,你擁我擠得下車,根本看不見孫培孫師傅了。
她心想,反正自己要在海城呆幾天,總歸會碰上的。
剛出了擁擠的站口,根據魏澤楊寫信時的地址,她向人問了路。
這地方離車站不遠,步行也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就行了。如今她倒有些後悔自個兒的衝動了,怎麼說來就來,任性妄為,美其名曰給人驚喜,現在搞得人生地不熟連個接站的人都沒,孤零零的。
海城的經濟水平,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年輕人穿著打扮的時髦度明顯比一般的城市高多了,怪不得很多人到這邊來打工撈金做生意。
糟糕的事兒在後面,走了一段路,她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原本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就在她想著如何擺脫的時候,對方直接從後面撲了過來把她一通拽拉,往巷子口,拎小雞似的一扔,陸小芽被摔得七葷八素。
「臭女人,剛才在火車上敢壞老子的好事!」
對方的聲音戾氣滿滿,陸小芽抬頭,很快辨認出他是偷錢包的小偷。恐怕懷恨在心,從火車站一路出來跟著她,伺機報復。
陸小芽裝作無辜的樣子,「大哥,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少廢話,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陸小芽怎麼肯,一個勁兒說自己很窮沒錢,可小偷不信,把她的包裹翻了一遍,只有幾毛錢,挺不甘心,立即撲過來牽制住她準備搜身檢查,陸小芽見大事不妙發出一記記響亮的求救聲,心想這大白天的總歸有好人的吧。
一個懶懶的聲音傳來:「哪裡來的小毛~賊,敢在我們四哥的地盤上撒野!」
陸小芽的帽子圍巾都被對方扯了下來,外套也被扭斷了兩顆扣子,頭髮披拉著毫無形象,就像是剛被欺負過的樣子。
聞言,小偷居然放著獵物不要,撒腿就跑。
陸小芽看著眼前走進的一行人,黑衣黑褲,凶神惡煞的,與尋常可見的流里流氣的青年截然不同,他們臉上個個面色青白,一股凶氣應運而生,陸小芽不禁不寒而慄,低著頭噙著淚:「謝謝幾位大哥,謝謝!」
「媽呀,長這麼黑,太醜了!」
「快走快走,眼睛都要出問題了。」
剛要走,就被一雙纖細的手臂攔了下來。
是個年輕女人。
對方托起她的下巴,漸漸抬高。陸小芽目光低下來,竟發現眼前的女人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陸小芽,又見面了。」
對方一點一點的把她的痣和臉上的灰擦掉,露出隱約雪白的輪廓來,最關鍵的是無論她如何掩飾,五官的底子擺在那兒,沒法扮得太醜。
而陸小芽此時也想起來這個女人是誰了,她試探道:「你是小玉?」
小玉的臉部輪廓同她是有兩三分相似的,五官也有幾分,不過此時的她,打扮入時,穿著面料高檔的裙子,劉海和頭髮燙成了大波浪,描眉畫唇的,尤其是眼角眉梢的風情,宛若變了一個人似的……所以怪不得陸小芽沒有第一時間辨認出來,小玉的變化太大了。
而且,遇到故人,陸小芽並沒有高興得太早。因為小玉的態度,沒有表現出一絲友善來,說不定,因為絲綢廠徐明的事兒,她正恨著自己呢。
可她現在跟了有錢有勢的男人,混得那麼好,沒道理憎惡自己吧。
陸小芽吃不准沒吭聲。
「你怎麼來海城?」她疑弧地盯著她看。
「我是來找親戚的。」陸小芽半真半假的回,「等我和親戚碰著面,回頭找你敘舊。」
說完,撿起自個兒的包裹和圍巾,胡亂塞一團,準備快點走,她明顯感覺到小玉身後的一幫男的不好惹,單單是站著,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小玉沒攔著,反倒是這幫人中間為首的那人,出聲了:「慢著。」
陸小芽感覺渾身有點緊張,沒動,也沒轉身,就這麼僵立著。
說話的人從她身邊經過,走到她面前站定,個子很高,和典型的海城人不一樣,不過應該比魏澤楊要矮几公分的樣子,陸小芽嚇得沒敢抬頭,餘光掃了一眼,不得了,眼神一下子瑟縮了回來。
不得了,這個男的,臉上竟有個可怕的刀疤。
「四哥,這是我在老家的一個老鄉,膽小,您別嚇著她,讓她走吧。」小玉緊跟著貼上來,挽上刀疤臉的胳膊,親昵中帶著明顯討好的分寸。
看來這男人是小玉的對象,只是,她沒想到小玉竟然替她說話,心裡既複雜又挺忐忑的。
「你算什麼東西!有你說話的份!」
誰知,刀疤臉竟然一下子翻臉,猝不及防地甩開她,小玉差點一個沒站穩,及時扶住了牆才勉強站穩了身體。
陸小芽身體僵了一下。
「抬頭。」
對方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同於魏澤楊的不容置喙,這是一種真正帶有威脅性質的,下一秒就能讓你倒大霉的感覺。
陸小芽後背的冷汗涔涔,與此同時,她卻突然想起來,這個刀疤臉不就是曾經出現在臨水賓館的人麼,當時他們其中有人還打過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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