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他絕對不會犯那些愚不可及的錯誤!
阮喬懷孕的消息,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祁湛渾身血液都跟摻了冰一樣,遊走全身,帶來幾乎要凍僵的寒意。
他再也支撐不住,撐著牆壁慢慢坐在醫院的地上。
再去看手術室的門,眸中千般情緒萬般暗涌。
江遇在旁邊不敢去扶,更不敢再多說些什麼,沉默的站在一邊,偷偷的抹紅眼睛。
祁湛腦中,突然閃回過這五年來,跟阮喬日日夜夜相處的記憶。
從將阮喬帶回祁家那天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最開始,對阮喬,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他不懂這麼一個柔弱的女人,是怎麼咬著牙忍住那些痛苦的。
更不懂她嬌小的身體裡蘊含著那麼堅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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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好奇心,讓祁湛想要看看,究竟阮喬能撐到什麼地步。
而阮喬每一次的表現,都會讓他驚訝。
一次次的手術、治療,所有的醫生都說她是最配合最聽話的病人,無論多麼艱難痛苦的,她都不肯哼一聲。
那時候。
阮喬每一次手術之後,醒來看到祁湛的第一次話,都是謝謝他。
謝祁湛給予的幫助,給她的一次次蛻變與新生。
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情,對祁湛來說,根本用不著謝。
祁湛只是在想,她那麼的想活,那麼強烈的求生的意念,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不如直接放手,都好過活著遭受這樣的折磨。
此時此刻。
祁湛萬分的感激,當年的阮喬堅持下來了。
那麼今天。
她也一樣可以支撐下來,不會出事的。
她一定不會離開他的。
阮喬是他所見過的,最柔弱卻又最堅強的人
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祁湛經年暗無天日的生命里。
在祁家那個勾心鬥角、充滿血腥味的權利家族裡,所有人都帶著虛偽至極的面具,相互利用,曲意逢迎、兩面三刀,狠辣算計……
所有最骯髒、最下作的事情,祁湛都見過。
在遇見阮喬之前。
他不只是厭惡祁家,更厭惡這個世界。
是阮喬,讓祁湛相信,在這個可恨可憎的世界裡,還是有那麼一點美好的。
他願意守住生命里的這道光。
讓她永不熄滅。
祁湛無力的仰頭,後腦磕著冰冷的牆壁,他喃喃道:「江遇。」
江遇立刻俯身過來,「少爺?」
祁湛闔眼,啞聲說:「我是不是太自負了,居然會答應讓她回國。」
所有人都曾勸過祁湛,祁煙、手下、心腹管家。
祁湛從來不放在心上,他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卻不知道什麼叫做世事無常。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你說我現在後悔,還來及嗎?」
江遇登時覺得難過,眼中有淚:「少爺……」
祁湛五指為梳,攏著額前凌亂的碎發,頹然闔眼。
……
……
封御琛被手下帶回來的。
急愧之下的氣血翻湧,讓他吐了一大口血,還昏迷了很久。
醒來後,每呼吸一下,肺部都仿佛灌滿了鋼針般的疼。
整個人繃到極致,拉滿弓的弦,任何一點微小的刺激,都能壓垮他。
祁湛質問的所有話,封御琛同樣問了自己一次。
他沒有找到答案。
五年前的陰差陽錯,錯失一生所愛,根本來不及挽回。
五年後,她用另一種身份留在他身邊,他卻再次出手傷了她。
封御琛闔眸,想到自己因為阮家,對她百般羞辱逼迫,將阮喬原本就骨折的雙手捆縛拖進別墅。
他還用那樣恥辱的方式,摧折她的自尊跟驕傲……
逼得她咬舌自盡來反抗。
封御琛覺得自己,罪無可恕。
他必須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做出彌補。
現在重新得到一次機會。
他絕對不會犯那些愚不可及的錯誤!
封御琛抹掉蒼白薄唇間的血跡,壓下幾欲成狂的痛,沉沉問:「她現在在哪裡?」
手下匯報:「我一直派人跟著祁家那邊的,少夫人被祁湛帶到了仁愛中心醫院,正在搶救。」
封御琛闔了闔眼帘,大掌撐著身側沙發,艱難站起來。
「派人包圍仁愛中心醫院,禁止祁家所有人進出,現在,去仁愛中心醫院。」
封御琛鐵了心要重新得回阮喬。
不管祁湛做什麼,都不重要。
他配不配上阮喬,也不是由祁湛說了算的。
他一定要見到阮喬,一定要把壓抑克制了五年的話,都告訴她。
……
……
快十個小時的手術。
在天黑之時,終於結束。
主治醫生跟幾個同事,幾乎虛脫的從手術台下來。
將阮喬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煎熬等待了一天的祁湛,腳步踉蹌的奔去,終於可以看她了。
滿是監控儀器的房間,阮喬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安靜躺在病床之上。
她雙手跟胳膊,纏了厚厚的繃帶跟紗布,被專業的醫療工具固定在身側。
身上的病號服格外的大,裹著單薄嬌小的身體,亦發顯得空蕩。
阮喬戴著呼吸罩樣子,緊閉著眼睛,濃密卷睫低垂著,模樣看起來極安靜溫順,很乖,特別的招人疼。
祁湛站在門外,抿緊的嘴角儘是苦澀。
這樣的畫面,在從前的祁家,他不只一次的看到過。
從前每一次阮喬手術之後,祁湛前來看她,都是這樣的站在門外。
卻沒有一次像是現在這樣,膽戰心驚,內心發憷。
雙手更因為害怕,顫抖不停。
他怕自己走進去後,她是無聲無息的,沒有任何生命力的。
主治醫生滿臉的疲憊,跟祁湛解釋:「阮小姐身上的麻藥很快就要退了,因為身孕的緣故,我們不敢給她太多麻醉的藥,還有很大一部分藥物都是不行的,怕影響胎兒的發育。」
「祁少爺,儘量不要讓她動雙手,也不要去觸碰她的手,否則接好的骨頭會再度錯位。」
「好。」
祁湛艱難啞聲。
主治醫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因為她的雙手十指全部開了刀,接下來,恢復感知後,阮小姐會非常非常的疼,因為不能用止疼的藥,只能靠阮小姐自己挨過去了,您一定要好好陪著她。有什麼事情,您再叫我。」
祁湛微頷首,扶著門框,雙腿發沉的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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