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授爵儀式
乍一聽到這句話,埃里克腦袋嗡的一聲,還以為是遇上了猥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憤怒之下,他已經把手放到佩劍上。
你是怎麼敢調戲我的?
吉揚見狀連忙伸出雙手安撫道:「您誤會了!您誤會了!根據公國的繼承法,我需要確定您的確是一名可以延續後代的男性,我需要對您進行檢查。這是公國繼承法上規定的!」
聽到這話,埃里克不置可否,問道:「所有人都需要?」
「當然,除了公爵大人,不過我相信公爵夫人已經代勞了。」吉揚挑了挑眉頭,示意埃里克快一點。
埃里克脫了一半,實在不想繼續脫。
抬頭問道:「有沒有別的方式?」
「怎麼可能呢?難道您因為這件區區小事,就寧願放棄繼承這片廣袤富饒的領地嗎?」吉揚裝作很是吃驚的樣子。
「這……」埃里克抉擇兩難:「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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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揚大喊。
「難道有什麼東西可以踐踏在公國的法律上嗎!」
義正言辭的公國使者讓埃里克有些驚異。很明顯,吉揚不想讓眼前的小貴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難道憑藉世俗之物就能讓公國忠誠的官吏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嗎!」
見埃里克還是不明白,吉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裝傻。索性把口袋扯開,輕咳一聲:
「難道我吉揚,會因為慷慨的威爾茲男爵,賞賜給我一磅白銀,我就失去了作為官吏的清白嗎!」
哦,真是忠誠的官吏!
當即,埃里克也不多說,伸手入懷,隨手掏出四枚嶄新的卡洛斯金幣,放入吉揚的口袋中。
吉揚一邊把抬得老高,以示清白剛正,兩隻眼睛卻時不時撇向口袋處。見埃里克很上道地放進了四枚卡洛斯金幣,不由抿嘴笑了起來。
以他多年為吏的經驗,這絕對是分量十足的卡洛斯金幣!
「嗯,經我鑑定,您絕對是一位合格且對公國忠心的男爵候選人!」
「接下來,我會暫住在這兒,等待威廉主教前來,一起授予您對這片土地的神聖權利。」
被宰了一刀的埃里克表情很不好,他認為自己的墨水不值一鎊。
門口等了很久的休斯見門開了,連忙迎上,問東問西。
他在門外聽見門內傳來的模模糊糊說話聲,都有些嚇壞了,一心盼著別出什麼插曲。
做了多年的首席總管,他當然知道檢測是檢測什麼。
自己就不該讓小主人佩劍進去!
幾天接觸下來,休斯已經有些了解了這位新主人有些魯莽的脾氣,要是一劍宰了使者,那可怎麼辦!
老管家的擔心很正常,幾分鐘的時間,足以做很多事了。
還好公國派來的是快嘴吉揚,休斯認為此人的最大價值也僅限於此。
虛驚一場後,休斯總管熱情地安頓下公國來的三位使者。
威廉主教也在第二天中午蒞臨威爾茲,身為西奧多主教區的主教,他平時是很安逸的。
不過這次戰爭後遺留下的貴族葬禮和繼承環節缺他不可。兩個月的奔波下來,他消瘦不少,還是在第二天參與出席。
典禮當天,正好是休息日。
威爾茲的諸位騎士和頭人們再度齊聚一堂,見證埃里克繼承威爾茲的神聖一刻。
授爵儀式在正午舉行,吉揚向埃里克深施一禮。「現在可以開始了,埃里克准男爵大人。」
當然埃里克的「准男爵」並未持續太久,或許都用不了一刻鐘。眾人就在威廉主教的主持下,於城堡空地進行了一場彌撒。
彌撒之後,眾人湧入大廳,吉揚代表加文以紅櫟木權杖三點埃里克的頭顱和肩膀,並讓埃里克起誓。
「我,埃里克·奧·希爾德。弗雷德里克·奧·希爾德之子,於帝國曆387年5月12日鄭重起誓,繼承先父的領地——威爾茲堡及其所轄之土地,承擔和享受這片土地的一切債務及收入。並因此,向封君林堡伯爵加文三世及他的繼承者效忠。」
「我承諾,每年向封君承擔30磅白銀或等價貨幣的恩費,並且每年率領十名騎士為封君效勞40天,如無力派遣,我將為此再度支付30磅白銀作為我的額外恩費。」
「如果我的封君仍需我有其他相應封建義務,在符合奧多習慣法的情況下,我必定服從。蒙基利斯督的博愛,我祝福我的封君加文三世,福祚綿長。」
「我祝福我的封君加文三世,福祚綿長。」
「我祝福我的封君加文三世,福祚綿長。」
埃里克手裡捏著一張寫有宣誓詞的羊皮紙,鄭重起誓。宣誓完成後,他莊重地從吉揚手中接過威爾茲男爵領的印章,用力地在羊皮紙上蓋下。
「很好!」吉揚接過羊皮卷,並從侍從手中接過一份羊皮卷呈給埃里克。「恭喜您,現在您是威爾茲男爵大人了!」
說罷,他將櫟木權杖交到埃里克手中。「宮相大人讓我告訴您:櫟木權杖雖輕,代牧千民責任重大。」
「吾記下了!」
埃里克接過在奧多文化中象徵權利的櫟木權杖。
此刻,右手權杖,左手委狀的他終於成為了威爾茲的合法領主。
典禮結束後,眾人散去。
吉揚卻仍沒有離開的樣子,反而跟隨埃里克來到一旁,送上來一個禮盒。
繫著彩帶的紅色禮盒緩緩打開,其中靜臥著一顆圓潤的珍珠。
見到埃里克滿面疑惑,吉揚解釋道:「這是宮相大人的賀禮。宮相大人與已故男爵乃是至交,所以請不要推辭。」
「另外,宮相大人還請您不日移步阿布雷恩。他熱切期盼著能與故人之子再敘前情。」
「好的,不過請您先轉告宮相大人,說我初回威爾茲,還有一些雜事需要處理,秋後我將拜訪他老人家在阿布雷恩城的府邸。」埃里克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阿布雷恩是奧多公國內一座不小的城市,十餘年來都是公爵的駐地。
雖然埃里克不清楚自己老爹和這位宮相有著怎樣的關係,但憑著這顆看上去價值不菲的珍珠,埃里克認為自己還是應當去見一見。
而之所以並未答應立刻前去,一是自己真的有事,二來也想要先收集一些情報。
他可不知道這位宮相是何方神聖,總不能聽吉揚的一面之詞就徹底答應下來,更何況自己剛剛遇到一場可疑的戰鬥,險些命喪當場。
顯然,埃里克的回答讓吉揚不是很滿意。不過他也很快隱藏下了臉上的不悅,笑呵呵道:「那鄙人就如此轉告宮相大人了。」
說著又拍了下腦袋:「哎呦!看我差點壞事!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吉揚在埃里克的注視下,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道:「這是宮相大人給您的,說是您出入阿布雷恩的憑證。」
接過戒指,埃里克不解:「現在出入阿布雷恩都需要憑證了嗎?」
「那到是不用,不過這枚戒指彰顯了您和宮相大人一家的友誼。」吉揚的話讓埃里克瞬間明白了,當即不再過多追問。
得到戒指後,埃里克明顯對吉揚態度有所好轉,命令僕人準備一桌酒席,親自宴請了三位來訪官員。
這一餐讓吉揚很開心,連帶著他的兩位侍從都不停誇讚。威爾茲廚子原本很普通,埃里克可忍受不了,這幾天下來已經教會了廚子不少菜品。
廚子問起菜品來源,他直接回以:這是正宗的提哈菜!
再加上威爾茲本就富庶,在休斯的授意下,招待原料十分豐富,讓三人流連忘返。
桌子上,侍從悄悄和吉揚攀談:「師父,下次來威爾茲可千萬帶上我啊!」
侍從說話聲音顯然有些大了,埃里克和休斯聽得一清二楚。吉揚橫了他一眼,笑呵呵道:「讓男爵大人見笑了。」
埃里克回敬道:「都是歷代男爵的遺澤,諸位從阿布雷恩遠道而來,威爾茲理當盡全力招待!」
宴會就在這祥和的氛圍中結束,埃里克盡了地主之誼,客氣地留三人在威爾茲待上幾日。卻沒想吉揚一口答應下來,讓埃里克有些無語。
宴會後,埃里克總算抽出空來,回顧一下現在的情況。
好了,現在又有一個人冒了出來。
「宮相?」埃里克咂咂嘴,正打算找來休斯問問這宮相的底細,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宮相大人的天鵝堡離威爾茲頗遠,沒聽說主人和他有什麼聯繫。」
「你還沒去休息?」埃里克轉過身來,只見休斯手中握著一卷羊皮卷。
「沒有,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現在全威爾茲上下都知道您繼承爵位的消息了。您可以看看。」休斯抬手指向石壁上的窗戶。
埃里克順勢推窗望去,今天的威爾茲鎮似乎比往日熱鬧一些。城堡前的空地上甚至還升起三兩攤篝火,正有青年男女在篝火前歡歌起舞。
「這真的是在為我慶祝嗎?」埃里克問道。
「如果主人願意把招待稅減半,我想他們應當是真心的。」休斯道。
「招待稅?」埃里克琢磨道:「招待誰?吉揚?還是……」埃里克從休斯的臉上得到了答案。「……我?」
「是的主人,招待稅是一種塔利稅。領民們理應為一位新主人奉獻一筆可觀的稅費。」休斯解釋道:「一個莊園,20鎊,真是仁慈的稅費。」
「一個莊園20鎊?」埃里克一驚。自己下轄12個莊園,豈不是要收240鎊?他一年才給封君上繳30鎊,這筆稅費抵得上他給封君八年的稅賦!
「平攤到每一戶,是多少?一直都有嗎?」
「一直都有!這是奧多的法律,領民們雖然不識字,卻都知道這條法令。事實上,您知道上一次徵收招待稅的時間——您父親繼位的時候。」
看著空地上歡歌載舞的人們,就仿佛是已經減免了稅費一樣。埃里克迅速察覺出不對勁,於是帶著怒意道:「你替我做主了?」
空氣突然為之一滯,休斯很快回答道:「農奴們總是很狡猾,您差點上了他們的當。」
「怎麼說?」
「他們這是故意讓您心生憐憫……」休斯一邊說著,正有些心虛,又正好對上了埃里克的眼神。
「休斯,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想著欺騙我!」埃里克冷哼一聲,伸出手去。
休斯略顯尷尬,猶豫了片刻,還是做出抉擇,微微顫抖地從懷裡掏出十多枚大大小小的金銀錢幣,雙手呈了上去。
本來只想詐一詐他,沒想到首席總管也不乾淨。
埃里克嘆了口氣:「我要的不是這個。」說完,又指了指他手上握著的羊皮卷。
「這當然是您的……主人。」
接過休斯雙手遞上的羊皮卷後,埃里克說道:「我對你和農奴們的交易不感興趣。招待稅的事情我已經有決斷了,讓莊頭們後天中午到城堡來一趟。」
「對了!還有那兩個總管,我也要見一面。他們能到場吧?」
「是是是,我的主人。」休斯忙不迭道。「他們一定會如期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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