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善後處理


  看著普菲倫斯逃走,三名騎士如釋重負,剛才的打鬥,他們不承認自己輸了,卻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蒙哥馬利直接湊到了主人身旁,輕輕試探著男爵的鼻息。

  「他沒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找醫師來,把他的命保下來!」看著護主心切的騎士,埃里克道:「你和安德烈一起去吧,那個夏開特人應該不會傻到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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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騎士很難冷靜下來,他還想對埃里克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就和安德烈一起出發,尋找醫師去了。

  兩名騎士走後沒多久,阿布雷恩城防軍就包圍了阿萊克西斯的宅邸。

  在城防軍的簇擁下,埃里克在人群中見到了一位老熟人,公國軍事大臣伊凡。

  半夜出動,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疲態。今天他穿著那套狩獵時身著的全副鎧甲,還披了一件紅色的披風。

  伊凡見到埃里克時也吃了一驚。他倒不是驚訝埃里克出現在案發現場,而是驚訝於埃里克竟然沒死。

  這一路追趕,他始終慢了夏開特人一步,每當他到一處案發現場,等待他的都是倒地死亡的貴族。每當他剛以為自己找到了夏開特人的作案方向,便又有其他地方報告出事了。

  這次他緊趕慢趕,以為自己即將追上夏開特人,卻只見到了一地狼藉。

  聽完了埃里克的講述,伊凡默然良久。

  「那三劍如果是我來應對,恐怕也接不下來。」伊凡道:「這三劍對應了實力、敏捷和靈活這正是我欣賞你的地方。因為這正是運用軍隊克敵制勝的三塊基石。」

  「伊凡先生,現在似乎不是討論軍事的時候。」這個時候,埃里克當然沒有和伊凡繼續討論的心思。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漢森身上。

  如果漢森就這麼死了,那鹿角堡的土地可就沒有埃里克的份了!儘管鹿角堡的土地並不比威爾茲的富庶也不比威爾茲的廣大,可那好歹也是一個經營良久的男爵領。

  說不饞,那是不可能的。

  在等候的這段時間,伊凡逐漸在宅邸門前聚集起了眾多城防軍,他計劃進行一次全城封鎖,勢要捉拿兇手,給奧多一個交代。

  「不行!不能這麼做!」埃里克敏銳地察覺到,普倫菲斯恐怕根本沒打算在阿布雷恩過夜。

  「什麼不行?」伊凡的臉上有些不悅:「這已經是第四起了,如果不儘快將他捉拿歸案,每一個貴族的死亡,都是奧多的損失!」

  面對伊凡,埃里克略一行禮:「大臣大人,我想他已經不會再繼續作案了。我剛才和他有過一些接觸,我想他不會等到天亮,在重重搜索之下被捉拿歸案。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伊凡聞言略一皺眉:「他今晚就能逃離阿布雷恩?」

  軍事大臣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似的,甚至身後的城防軍也跟著嗤笑起來。

  「這不怪你,你是西奧多人,又在提哈傻讀了兩年書。」伊凡道:「阿布雷恩的城防是我和三位帝國大師設計的。你們提哈學院的院長,當年還只是這個項目的繪圖員。」

  「難道阿布雷恩的城防就一點死角都沒有?」埃里克問道。

  「當然!」伊凡道:「阿布雷恩是奧多之盾,只要它維持運作,就不會被攻克。」

  說這話的時候,伊凡臉上充滿傲意:「阿布雷恩的城牆,最低也有28碼,阿布雷恩進入戰備後,城牆上的守衛布置合理,一點動向都逃不過守衛們的眼睛,那個夏開特人絕對不可能從城牆逃走。」

  「如果、我是說如果,普菲倫斯沒打算從城牆逃走呢?」

  「這……」伊凡略微一怔,突然向前半步,眼神犀利起來:「你是怎麼知道那個該死的夏開特人的名字!」

  「我。」埃里克指著身後的宅邸:「這棟宅邸的主人阿萊克西斯認識他,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從他那兒知道這件事的。」

  「不錯!」伊凡稱讚道:「死無對證!」

  「真有你的,埃里克。不過我相信你和那個夏開特人不是一夥的,這個阿萊克西斯的確參與過對夏開特人的戰鬥。如果說夏開特人和他有過節,因此殺了他,我想公國法庭很容易接受這個觀點。」

  伊凡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碼頭的水門似乎並未關閉,我會優先搜索那裡的。」

  他轉正身體重重地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做的不錯,小伙子。你的幫助讓我的工作順利了許多。」

  兩人說話間,安德烈和蒙哥馬利抬來了一位醫師。兩人見狀也有些吃驚,埃里克聞到了醫師身上,有一股很大的藥味,嗆得他鼻子很不舒服。

  安德烈和蒙哥馬利用雙手把醫師舉起,那醫師四肢在空中掙扎,似乎很不願意。伊凡見搜索有了新的進展,也不再久留。留下一隊城防軍保護宅邸後,他給了埃里克一個眼神,便帶隊出發,直奔碼頭。

  伊凡走後,埃里克才重新回到宅邸。

  這時候漢森已經被抬到了床上,埃里克一進來,就看見那個醫師廢力地向蒙哥馬利和安德烈在解釋什麼。

  這位醫師是個帝國人,現在情緒激動,語速極快,還操著方言,別說他們倆了,埃里克猛地一聽,也聽不明白。

  蒙哥馬利指著病床上的漢森,讓醫師醫治,可那醫師一個勁兒地解釋著什麼,還要往外走。

  「好了!有什麼事,和我說。」埃里克說了一句帝國語。長時間不說,他也有些生疏了,接下來,他一直和醫師說帝國話。

  埃里克的話讓醫師痛哭流涕,他一個箭步衝到埃里克身前,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漢森:「我,獸醫,不能治人。」

  聽完這話,埃里克臉色一變。

  他看著蒙哥馬利和安德烈,氣不打一處來。

  可現在外面黑燈瞎火,再去找醫師過來,等人來了,漢森說不定已經上天堂了。

  他一手拽過帝國獸醫,不管他說什麼,一把掀開漢森的被子,露出了那條斷腿。

  「這個!能治?」

  看到傷口,獸醫恍然大悟,連忙對埃里克道:「能治,能治!最重要的是止血。」

  他把斷腿抬起,又抄起一旁的燭台,映著燭火仔細地端詳片刻:「包紮手法不好,需要重新包紮。」

  獸醫來得緊急,根本沒帶什麼東西,萬幸找到了一卷乾淨的紗布。

  「這本來是留給鄰居家騾子用的,唉。」醫師嘀咕了一句,埃里克當做沒聽到,吩咐他快點重新包紮。

  上手拆開舊包紮後,醫師驚訝地說了句:「好快的劍法!」

  「包紮不需要嘴!」

  「好的好的。」醫師惹不起埃里克,只得轉身點頭哈腰。

  雖然是名獸醫,但看起來他也不是不能做一名外科大夫。埃里克看著獸醫,做思考狀。突然問道:「你會處理箭傷嗎?」

  「額……」醫師看著埃里克,感覺不太妙。

  「會是會,不過我更會治馬、驢和騾子。」醫師道。

  行啊,還是個複合型人才。埃里克點了點頭,像是看演出一樣,觀看起他的包紮表演。

  這半年來,埃里克可謂是櫛風沐雨,櫛的是腥風,沐的是血雨。現在的他,就連直面這樣的血腥場景,竟然也十分淡定,內心十分平靜。

  看著醫師熟練地換完了紗布,還特地做了加壓處理,埃里克略微點頭。

  「病人失血太多,所以假死過去。」醫師道:「這段時間需要讓他多注意休息,少喝酒,多**肉。」

  「這個沒問題。」埃里克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在醫師治療後,他感覺漢森的情況一下子穩定了。

  先前,他著急給漢森包紮,包紮得十分草率。時不時還有鮮血湧出。經過醫師的處理,斷口處的紗布卻只紅了一點,且沒有擴散的痕跡。

  「既然病人沒事,那我就先走了。」醫師正要走,卻被埃里克攔下。

  看著埃里克不懷好意的笑容,醫師的感覺十分不好。

  「怎麼這麼著急啊。」埃里克笑吟吟地把醫師攔下,安德烈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立刻用他的身體擋在了門前。

  「您這是?」

  「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到鄙人這裡?實不相瞞,我正好缺一名獸醫。」埃里克看著醫師,說話的態度十分誠懇:「而且最好是一名會治療外傷的醫師。」

  這讓醫師十分為難。

  沉思良久後,醫師抬起頭來,對埃里克道:「對不起男爵老爺,請您見諒。我之所以逃離故國,正是為了在這亂世之中逃避戰亂苟且偷生。」

  「我本以為山南這邊情況會好一點,才離開故鄉,翻過雪山來到山南。可來到這裡後,的確安穩了一段時間,不過現在看來,我恐怕還得繼續我的旅程。」

  醫師強笑一下,並不用力地推開埃里克,向門口走去。

  「停!」

  「您還有什麼事嗎?」醫師轉過身來。

  埃里克長送一口氣,看著醫師的眼睛,說道:「戰爭如同命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會逃過一槍一劍。」

  「我的導師告訴我:如果你渴望和平,卻由生活在戰亂中。那麼拿起武器為真理戰鬥,才能贏得和平。」

  「可和平之後呢?」醫師反駁道:「你們簽訂了和平條約,沒有了戰爭,可死亡卻還在!你以為我,沒看到阿萊克西斯爵士的屍體嗎?」

  醫師突然情緒激動,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甚至落下兩滴眼淚:「真當災難到來時,連他這樣的漢子都無法保全生命,更何況是我呢?請您原諒,我天生膽小,真的不能為您服務。」

  「真的不能嗎?」

  「真的不能!」

  「那好吧!」

  「太可惜了!」埃里克長嘆一口氣,換回了奧多話,對站在門口的魁梧大漢道:「安德烈,把他給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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