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巡邏隊長
凌晨,埃里克遊蕩在阿布雷恩的空蕩街道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格蘭德地區的啤酒後勁不小,讓他有三分醉意。
來時的熹微燈光全都熄滅,微弱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陣陣,把樹枝颳得亂顫。初冬凌晨的空氣吸起來有種微微的甜味,微風吹來的街角上,一隊巡邏隊正向他走來。
「站住!」一道有力的警告聲,讓埃里克回過神來。
他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目光聚攏在正向他走來的巡邏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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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布雷恩這麼久,他對城中駐防的部隊也算有些了解。
奧多公爵保有著一支常備軍隊。
這支軍隊以120人為一團,共有十個團。其中包括6個步兵團、2個弓手團、以及2個軍士團。
步兵團和軍士團從甲冑和武器的層面上,都算不得輕步兵。
但兩者也很好分別,軍士團中多是軍中宿老。與普通步兵團的士兵相比,他們經驗豐富、裝備更加完備,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公國軍士。有些軍官的薪酬,甚至可以超過內府騎士。
埃里克撞上的,正是軍士團組成的巡邏隊。
為首的軍士向埃里克徑直走來,他看上去年紀在四十歲上下。歲月加深了他臉上的溝壑。
以他的年紀和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神情,埃里克可以很清楚地判斷,這個人就是這隊軍士的長官。
軍士長官剛靠近兩步,就聞到了埃里克身上不輕的酒氣。他原本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埃里克倒是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正在巡邏的軍士身上。
軍士們都穿著這樣的裝束:
頭盔外側是銅,晚上燈光昏暗,看上去和金盔沒什麼差別,從頭盔邊緣可以看到裡面的銀白色。這頂頭盔應當是精鐵打造,外側鍍銅以顯榮貴。
軍士隊長的胸甲和軍士們一樣,是銀白色的一層層甲片,每一片都差不多有埃里克兩個手掌那般大。這些甲片,一層疊著一層,從領口、雙肩到整個軀幹部分。總而言之,這幅鎧甲很好地保護了這位隊長的上身。
軍士隊長和軍士們下身無甲,都穿著紅色內襯軍服。隊長和其他人不同,他鎧甲上,順著襠部的位置垂下來四道鐵鏈。鐵鏈上串著鐵製的小圓片。埃里克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的,還是猜出來,這是為了容易分辨級別。
這些士兵還罩著紅色的半身斗篷,很是乍眼。他們人手一支短槍和四方盾牌。深夜巡邏,每人時提槍負盾,手裡打著火把照明。
這隊巡邏隊,約有二十人,兩人並排,全副武裝。此時凌晨巡邏,隊列嚴整,沒有絲毫鬆懈。
這三年裡,他見過許許多多的軍隊。提哈城防軍、地主武裝、綠林強盜、奧多騎士等等。
所見的軍隊愈多,他愈對軍隊的概念模糊起來。似乎只要是一群成年男子,只要拿起武器,就可謂之軍隊。
直到這支巡邏隊的出現,才讓埃里克驚覺到一絲不可思議。
這才是軍隊嘛,這才是戰場利器。
埃里克在心底品評著,又看向正向自己走來的軍官。
隊長來到埃里克身前站穩。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埃里克,很快識別出了埃里克的身份,這讓他有些不可置信,神情中還摻雜著些許失望。
「男爵。」隊長甲冑在身簡單行禮。
「嗯。」埃里克沒有理會隊長,眼睛依舊停留在行進中的軍士們身上。似乎是察覺到埃里克並不危險,軍士們並未停下。而是繼續沿著街道巡邏,他們整齊地行進,盔甲的碰撞聲低沉有力。
「男爵閣下?」隊長提醒了一下,他看得出埃里克很眼饞這樣的一支隊伍。
「啊。」埃里克這才回過神來,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這位隊長?」
身為男爵的埃里克不僅是威爾茲意志的代表,更在軍中有著百夫長的天然職位。從軍中級別上講,他比這位職業軍官高上兩級。
職業軍官們大多不是貴族,所以哪怕是與埃里克同級的軍官,在面對埃里克時,也要低上半頭。
這種森嚴的等級差異,無時無刻不籠罩著奧多公國,更何況是在公國首府之內。
隊長對於埃里克的回禮表現出隱忍。他一如既往,以自己可以控制的最和緩的聲音說道:「男爵閣下,城中有宵禁命令,民眾不得擅闖。」
「閣下雖不受此令約束,然還需仔細問訊,這是下官職責所在,望請見諒。」
「問吧。我可是奧多法律的堅決擁護者。」埃里克沒太在意,他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往軍士們的身上瞟。
「聽您的口音,似乎是西奧多人?」
聽著軍士的問題,埃里克的目光繼續停留在軍士們的身上,他敷衍地回答道:「嗯,沒錯。我的封君是加文。」
他把目光擺正,看向隊長:「你應該聽過他的名頭。」
「真的嗎!」隊長的語氣明顯一變:「那真是有幸!敢問您的領地是……」
「威爾茲。」埃里克察覺出不對勁,反問道:「要查得這麼細嗎?」
隊長立刻讓開了道路,換上了一張笑臉。
要不是甲冑在身,埃里克甚至懷疑他會不會躬身送別。
「城中雖然安全,但這兩日出了兩起治安事故,您晚上出行最好帶上些隨從。」看著埃里克遠去的身影,隊長提醒道。
「知道了。」埃里克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剛轉身的軍士隊長。
隊長聞言,轉身迎了回去。
「還有什麼事可以為您效勞?」
「你叫什麼?」埃里克看著隊長,感覺他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
「森圖爾。森圖爾·奧·加爾尼姆。」隊長沒有絲毫隱瞞,立刻報上名字。
「嗯,森圖爾。」埃里克打量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
男爵衛隊雖然有伍德騎士訓練,但伍德騎士一個人能力總歸有限。如果為他尋找一名得利助手,那麼士兵的訓練速度和訓練質量將會大幅提升。
「加爾尼姆?」埃里克琢磨著這個姓氏,覺得他說話嚴謹,問道:「是貴族嗎?」
「哦。」埃里克看著已經走遠的巡邏隊,又向森圖爾試探問道:「有興趣為我做事嗎?」
這話有些輕浮可笑,換做別的時候,森圖爾只當是一笑而過。更何況眼前之人,半夜遊盪、滿身酒氣。
可眼前之人,是位男爵,而且是位實封男爵!他不是城中那些有名無實,仰仗著其並無名望的先祖所留下的遺產,在貴族簿子上,被歸屬為男爵的敗家子。
在認出了埃里克的實封男爵身份後,森圖爾心底沒有一點傲氣。
城裡城外的兩種不同男爵,他接觸頗多。接觸越多,他越嫌憎城內的貴族,羨慕起城外的男爵來。
埃里克的突然抬舉,讓他有些心動,以至於讓他不知如何回答。恍惚間,他感覺自己人生的前四十年,終於沉澱成一塊敲門磚,助他登上一層新的台階。
看著隊長久久沒有應答,埃里克說道:
「這樣,我在城外有處昂熱莊園,你最近半個月如有閒暇,就來看一看。」埃里克見他沒有回應,只當是希望渺茫,索性直言道:「公國的仗已經打完了,你難道要讓你的刀劍,在城中生鏽嗎?」
森圖爾久不做聲,埃里克以為自己的拉攏要以失敗告終,可看他沒有當面反駁,還是鬼使神差地又問了一句。
「你現在軍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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