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病根（4）
第二天一早，蘇曉曼還沒起來，就聽到門鈴聲響個不停，等她起來開門的時候，林曦然也睡眼惺忪地穿著睡衣走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誰啊？一大早跟催命似的！」
「我去開門吧，」蘇曉曼一邊說著，一邊隨意披了件外衣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不由渾身僵硬，呆在了門口，任由門鈴聲繼續響著也沒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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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開門？」林曦然見她站著不動，疑惑地問了一句。
「是警察……」蘇曉曼艱難地說了一句，終於還是拉開了房門，「你們找誰？」
「請問是劉思怡的家長嗎？」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男警察和一個女警察。
一看到她，那個女警察就搶著亮出警官證，說道：「我們是城關派出所的警察，我叫苗珺，他叫夏本易。關於魏思德小學二年級三班高希成同學受傷一案，我們有些事情想向劉思怡同學調查取證，希望你們能給予配合。」
蘇曉曼只覺得一桶冰水從頭澆到底，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上次看到警察，是程方毅帶著法院的人，前去執行查封令，從那一刻開始，她的家，沒了。
這一次看到警察，他們竟然要動的，是她如今唯一的骨血，相依為命的女兒。
她可以放棄錢財，放棄愛情，放棄所有原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唯獨這個女兒，從她有呼吸開始，就是她生命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無論什麼，都無法取代。
看到她緊張害怕到無法言語，夏本易也有些意外，見過能鬧的能哭的家長，還沒見過她這樣的，見她僵硬的神情和驚恐的眼神，他也有些不忍，微笑著用他最「溫和」的口氣說道：「你不用怕，我們只是來問問當時的情況。高希成的媽媽報警後，說高希成是被你孩子踢傷的。我們需要當時在現場每個人的口供，這只是例行調查，你們只需要實話實說就行。」
林曦然趕緊拉開蘇曉曼，衝著兩人笑道：「請進請進，不好意思，昨天都睡得晚，這會兒剛起來。」
苗珺看了眼蘇曉曼，從她身邊繞過，直接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望向蘇曉曼說道：「孩子起來了嗎？要沒起來的話，我們可以先問你幾個問題嗎？」
林曦然輕輕推了下蘇曉曼，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人家肯上門來在家裡錄口供，已經是給你面子了，難道你還想讓他們帶思思去派出所？你先去，我去把袁長峰揪來。」
蘇曉曼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點點頭，到苗珺對面坐下，儘管是面對面的沙發，可對面這個女警察帶著幾分挑剔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她的衣服，看得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有什麼問題，問吧。」
苗珺點點頭，拿出筆錄本，問道：「齊欣欣說她上個月曾經抓到你和她丈夫偷情……」
「我沒有！」蘇曉曼如聞霹靂，急忙否認。
苗珺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岔，等我說完了問你什麼你答什麼！」
蘇曉曼用力地咬住下唇，艱難地點點頭，可腦中反覆回想著她說的那兩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翻滾沸騰，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摑了幾十個耳光一般。
苗珺輕哼一聲，繼續說道：「齊欣欣上次在學校門口抓到你和他丈夫在一起，當場打傷了你。事後她丈夫送你去醫院，替你付了醫藥費，事後你並沒有報警，對不對？」
蘇曉曼只覺得滿口一片腥甜的滋味，不知咬破嘴唇的血有多少被咽下去，可聽到這個問題，她卻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點頭，承認自己跟高展逸「偷情」被抓？搖頭，高展逸的確替她支付了醫藥費，而她也的確沒有報警。
她遲疑之間，苗珺已不耐煩地用筆戳了戳筆錄本，「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有這麼困難嗎？」
蘇曉曼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嘴裡的血水生生咽下去，抬起頭來，直視著她，緩緩說道：「我跟高展逸沒有任何關係，當時只是搭他的順風車送孩子上學。是齊欣欣誤會所以打傷我，我接受高展逸的道歉和醫藥費，所以沒有報警。」
苗珺原本要打斷她的話，剛張口說了個「你」字，夏本易已經走到她身邊，按了下她的肩膀，皺著眉投給她一個不滿的眼神，她只好咽下了少廢話三字，聽她說完之後，才繼續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高展逸的道歉，所以沒報警。那可不可以說，你對齊欣欣打傷你一事，依舊對她懷恨在心？」
「沒有。」蘇曉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果斷搖頭。
苗珺輕哼了一聲，在本子上記錄下來，接著說道：「齊欣欣指控你因此懷恨在心，所以唆使你女兒在學校和高希成打架，導致高希成下身被踢傷入院，是不是？」
蘇曉曼可以確定，這個女警察絕對對她懷有敵意，才會故意這麼問話，只是這一次關係到女兒，她並沒有再遲疑，而是堅定肯定地答道：「我沒有跟女兒提起過任何與高家有關的事，是齊欣欣自己跟高希成說他爸爸不要他了，高希成才會罵我和思思，兩個小孩吵嘴打架很正常，思思也是不小心才會踢到高希成的要害。我們願意承擔高希成的醫藥費，但絕不承認這是故意傷害。」
苗珺凝視著她，看到她漲紅的臉，那明顯的怒意與羞意讓這個原本秀麗清逸的女人多了幾分生動之色，不但沒削弱她的美麗，反倒更增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亮麗，難怪齊欣欣報案時一口一個狐狸精，沒見連夏警官都不自覺地在袒護著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這種漂亮到禍水級的女人，總是持美行兇，簡直是女人公敵。
她冷冷一笑，望著她燃起熊熊火焰的雙眼，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請你和你女兒一起去派出所，和其他在場的證人一起協助調查吧！」
「不去！」沒等蘇曉曼回答，門口就傳來一聲斷喝，帶著幾分急促的氣息，而更多的，是不容置疑不容拒絕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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