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姜明惜人不在江湖,江湖上卻有他的傳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江湖傳言,無疆樓的小少主出任務受了傷,在問劍閣養傷。
至於無疆樓的少主,為何要在問劍閣養傷,江湖上的傳言有很多個版本。
「其一,說你出任務的時候認錯了對象,被問劍閣主反傷。」杜然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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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惜靠在窗邊,不屑道:「扯淡,我好歹有自保之力,下一個。」
杜然;「其二,說沉鴦園的花魁之夜,你一擲千金和問劍閣主搶起了花魁,兩人一言不合,拔劍相向,然後你比較脆。」
「無稽之談,下一個。」姜明惜閉上眼睛。
杜然撈起手邊的一個話本:「其三,你出任務時在沉鴦園假扮花魁,被問劍閣主一眼看中,然後半個時辰後,你就受傷了。」
姜明惜:「……」是誰,哪兒來的內部人員,知道的這麼多,卻寫的如此語焉不詳。
這樣別人容易想多啊!
「這個是目前江湖上流傳最廣的版本。」杜然收起手頭的話本。
姜明惜道:「成天編排這些有的沒的,我倒要看看是誰詆毀……」
話本封頁上沈雲煙三字,就這麼映入了他的眼帘。
沈雲煙。
那他娘的是他娘。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杜然看著姜明惜驚訝的神色,坦然道,「無疆樓聞名是因為樓主,而富有卻是因為沈夫人。」
姜明惜難以置信:「這破本子這麼值錢?」
杜然肅然起敬:「嗯,夫人她日更。」
姜明惜自閉了。
好在他沒有自閉太久,門邊傳來腳步聲,杜然揮揮手,從窗口翻了出去。
商卿羽帶著傷藥,推門走了進來。
姜明惜不高興了,所以他要槓了,打不過,他也要槓得過,商卿羽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他就給對方甩出了臉色,擺足了少主的架子:「為什麼不敲門?」
商卿羽奇道:「你住著我的房間,睡著我的床,穿著我的衣服,蓋著我的被子,你還問我為什麼不敲門?」
姜明惜乖乖閉了嘴。
商卿羽不依不饒:「何況你還是我三書六聘明媒正娶的皇后。」
「我可求您閉嘴吧。」姜明惜再次自閉了。
這裡是問劍閣的住處,問劍閣地處鬧市,閣中眾人潛心練武,倒是有幾分大隱隱於市的意思。從房間的窗口向遠處眺望,剛好能看到鬧市中央的論劍台。
論劍台上,又聚集了很多人,似乎又有什麼人想要試劍挑戰。
一個中氣十足的吼聲,穿過鬧市的紛擾,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浮枝派,趙誓哲,請戰問劍閣閣主。」
那人繼續吼:「閣主在嗎,不在我過會兒再來問問。」
姜明惜便想起,商卿羽,好像也是論劍台的主人。
「那你怎麼還是元瑞的皇帝?」這麼想著,他也就順口給問了出來。
商卿羽一愣,沒想到姜明惜這會兒還能想起這茬,不過這事兒,是遲早要交代清楚的。
「你是不是沒有認真學過本朝的歷史,元瑞皇朝,原本就是我商家的。」商卿羽說,「商家一脈在江湖,一脈在朝堂,如今天下太平,這一代的皇位繼承人還太小,太后便讓我暫代皇帝之位,我心不在朝堂,便也只在有要事時露個臉就好。」
原來這就是背後的淵源。
太后果然還是個狠人,都這樣了,還給商卿羽攢了個完整的三宮六院,果然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你在想什麼?」商卿羽看到姜明惜變幻莫測的神情,問道,「我也到了適合娶妻的年紀,太后也希望我能找到心儀之人。」
「那你找到了?」姜明惜問。
商卿羽的目光徘徊在姜明惜的身上,意味深長道:「找到了,就你這樣的,挺好的。」
姜明惜:「……」
很好,太后攢齊了天下的美人,然而問題根本不在美人身上。
太后和他娘的一通好算計,最終唯一被坑的人,只有他姜明惜。
不行,他現在有點混亂。
恰逢窗外不遠處,那人又開始吼道:「浮枝派,趙誓哲,請戰問劍閣主。」
「閣主在嗎,不在我過會兒再來問問。」
姜明惜:「……」他這邊正煩著,這人卻要嘰嘰歪歪。
一肚子委屈的姜明惜對著商卿羽有怒不敢言,於是他轉頭看向窗外,露出了無疆樓殺手的標準微笑。
論劍台,人群中,來人鵝黃腰帶綠褲子紅外衫,扛著大刀,扯著嗓子,頗為拉風。
問劍閣絲毫沒有動靜,來人沒有氣餒,深呼吸,運氣,再次開口:「浮枝……」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撕裂趙誓哲的衣帶,橫插在論劍台的中央,劍音長鳴之際,有人驚聲喚出了沉雪的名字。
片刻後,問劍閣主一身玄色衣衫,從問劍閣的方向緩緩走來,懷裡還打橫抱著一個人。
「哎,恭迎少主。」杜·牆頭草·然推來個木製輪椅,商卿羽把姜明惜抱到椅子上。
姜明惜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頭,斜睨了論劍台上那人一眼。
那破空的一劍,讓挑事者感受到了武學上的差距,安安靜靜地閉了嘴。
只見無疆樓的小少主,頗為不屑地斥道:「花花綠綠的菜雞,誰給你的臉耀武揚威。」
花花綠綠的趙誓哲就這麼臉紅了,隨即感受到問劍閣主冷漠的一瞥,臉又綠了,整個人徹徹底底花花綠綠了。
姜明惜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身後的人俯下身,貼在他的耳邊道:「明惜,你為我出頭我很開心,可你能不能不要扯斷他的衣帶,要扯,為夫的給你。」
姜明惜:「你、誰為了你了?」面頰上卻泛起了薄紅。
三個月後,元瑞皇朝發生了兩件大事,其一,皇上一時興起,在行宮與皇后再行大婚之禮。其二,問劍閣與無疆樓交好,問劍閣上上下下見姜明惜如見閣主。
前一件,那是人家帝後自己的情趣,不容旁人置喙。
後一件,倒成了江湖口口相傳的趣聞。
只有少數幾人,知曉其中秘密。
比如姜樓主,不過他忙著滿江湖追殺戴譽。
比如沈夫人,不過她忙著日更話本。
比如太后,不過她忙著遣散後宮的三千佳麗。
比如杜然,只有杜然,帶著老父親般的微笑揮著手帕把姜明惜送上了問劍閣的馬車。
九重宮闕,紅燭帳暖,姜明惜看著商卿羽遞過來的一張無疆樓金令發呆。
無疆樓金令,在無疆樓,是高於紅令的東西,金令上指定的人,必須無條件完成委託人的任何任務,這是無疆樓在江湖上幾百年來不容更改的規矩。
這大概是問劍閣與無疆樓交好,他爹給出的一份大禮。
只是這種時候,商卿羽給他出示金令,是什麼意思?
姜明惜遲疑接過金令,定睛一看。
姜明惜:「……」
指定的人是他,任務是……是要先這樣,然後再那樣,然後再……
臉紅心跳。
這簡直,喪心病狂,不行,他做不到。
「不存在的,做不到,我不要成親了,放我走……」姜明惜悲憤道。
「晚了。」商卿羽制住他的反抗,低頭吻了下去,「你早就是我問劍閣主唯一的夫人,元瑞皇帝唯一的皇后了,如今你答應了,哪裡還有再放走你的道理。」
恍惚之間,聽到對方出言呼喚自己的名字。
姜明惜微怔,索性任憑自己在一片迷離中就此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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