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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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弈將場面交還給周蒙等人後，踩著輕快的步伐，進入地下負二層做檢查。
來之前，
跟葉青舟說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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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直接發了地址坐標。
余弈走進嵌入式的山體建築，摁下負2層的電梯。
伴隨叮一聲。
負二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入目的景象是一條長長的金屬走廊，近乎一體式的門鑲嵌在兩側。
余弈走出電梯，目光四下打量。
腳踩在金屬廊道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雖然核心的東西在更底層，但這裡，似乎處處都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令人忍不住好奇。
「咔呲。」
金屬開門聲，忽地響起。
噠噠噠的腳步聲出現在走廊里。
沒看到人。
余弈目光落在盡頭的左右轉角，想了想，打開手環，走了過去。
恰在此時，
盡頭左側轉角，有人抱著一摞厚厚的紙質文件走出，目不斜視地朝余弈迎面走來。
當看到有人出現在負二層時，余弈眼尖的看到，對方隱藏在平光鏡下的眉宇微動。
「你好，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對面先聲奪人。
在余弈面前站定。
「暫時不需要。」
余弈婉拒，對面也沒糾纏。
微微朝旁讓開一步，這才從側邊走向電梯。
略微詫異的看了眼這人。
余弈也沒多想。
找到葉青舟說的檢查室，沒看到門鈴。
當下，
余弈伸手敲了敲金屬門。
哐哐哐的敲門聲，在靜謐的走廊內格外響亮。
乍一聽到，
怕是能嚇人一跳。
「請進。」
在他準備第三次敲門時，金屬門忽地從內部打開。
門後站著個穿著知性的女人。
一身職業裝，外面罩著件白大褂。
一手搭在門後，一手則隨意的拿著支紅筆，在手中飛速轉了圈後，用筆頭點了點余弈，
問：「余弈？」
「對，是我。」
余弈點頭，對面也跟著點點頭。
「我叫萬雅，你也可以叫萬醫師。」
說著，她拉開門示意余弈進來。
「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吧？」萬雅在後方隨手關上門。
略帶幾分探尋的，看向余弈。
「知道，所以？」
余弈揚眉。
萬雅說道：「所以你知道，感官開啟到100%，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余弈順勢問了句。
既然對面願意說，余弈也不介意多耽擱些時間。
感官百分百的弊端，無非是長此以往，容易現實與虛擬混淆，難以區分。
難道其中還有什麼？
余弈皺眉思索，腦海中似有靈光一閃即逝。
倏地，他像是想到什麼。
神情恍然。
這應該跟更地下的項目有關？
「看在你長得很合我眼緣的份上，那我就悄悄告訴你……」
萬雅饒有興致的開口。
拉開辦公椅坐下，微微側身，望向還站著的余弈，頷首點了點對面。
「坐。」
余弈從善如流。
萬雅好整以瑕的看著他，一副心情頗好的模樣。
說道：「現實與虛擬混淆，其實還只是次要。」
余弈沒吭聲，等對面下文。
次要？
余弈垂下眉眼，可這對很多人來說，才是主要！
萬雅這麼一說，
頓時挑起了他的興趣。
那麼……
她說的主要，是什麼？
「很疑惑對不對？」
萬雅雙腿交疊，身形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手中仍舊拿著紅筆。
紅唇輕啟。
「這才是青舟，讓你每三天，都必須來檢查一次的根源所在。」
對方似乎在故意吊人胃口。
偏生余弈不上當。
也不搭茬。
萬雅好看的眉頭輕蹙，隨即笑著開口。
「百分百感官所帶來的影響，你應該知道吧？
作用於意識，神經反應。
並且還可以藉由頭盔，進行虛擬訓練，並作出一定的反饋，提高自身。」
余弈抬頭看她。
萬雅手中握著的紅筆轉了轉，繼續道：「而達成一切的前提條件，都必須是百分百的感官模擬。」
說到這，萬雅頓了頓。
像是在斟酌措辭，又似在思忖，到底要不要開口？
房間內很安靜。
余弈沒言聲。
萬雅則在片刻後，聲音淡淡道：「但作用從來都是相對的。
既然能拿好處，
那麼……自然也有壞處！」
余弈眉宇輕揚。
還真是出乎意料！
「這在你們的保密條例中嗎？」
萬雅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放心，這都在可允許的範圍內。」
說著，
她用紅筆點了點一處角落。
余弈不用回頭都知道，那裡有什麼。
一套完整的監控設備。
還真是想的周全。
「那壞處是什麼？」余弈難得開口。
萬雅聲音夾帶著幾分輕快。
「壞處，當然是隨著運用的加深，身體與意識的契合度會越來越高。」
這算什麼壞處？
余弈一手搭在面前的工作檯上，指節不急不緩的敲了敲。
對面。
萬雅沒給他思忖的機會。
果斷的選擇終止話題，並打開房間內的測試儀器。
「好了，話題進行到這裡，開始測試吧。」
……
等余弈拿著測試數據，離開負二層。
回到地面上。
萬雅將屋內的儀器關閉。
坐回辦公椅上，百無聊賴的轉動椅子。
並將余弈的測試數據，給葉青舟發了一份，附言：「好了，你要我說的，我可都說了。
記得下次，要請客吃飯哦！」
那邊不知是不是在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直到半小時後。
手環才發出叮咚一聲響。
萬雅點開查看。
葉青舟：「辛苦你了。」
「小事而已。」
萬雅手指飛快的敲著字，「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萬雅有些不解的問。
其實光是她說的次要那一點，便足夠讓人慎重，為什麼要點出他們項目的核心？
隨即，似是想到什麼，萬雅恍然大悟道：「他也姓余，跟余晏是親戚吧？
我看他們倆長得還挺像的。」
萬雅一臉八卦。
連忙追問，奈何葉青舟直接無視。
敲字回復。
「麻煩你了，下次我請客。」
發完。
對面直接沒聲。
像是忙去了。
萬雅一連又發了數條消息，對面愣是一條沒回。
壞女人，竟然用完就丟！
萬雅氣得哼哼，將手環往工作檯上一扔，坐著辦公椅旋轉了半圈。
嘴裡喃喃。
「該說的，我可都說了，能不能領會到意思，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意識與身體的契合度越來越高，神經反應越來越靈敏，也意味著……
兩者會出現重合！
問題可不是，現實與虛擬混淆那麼簡單。
……
另一邊。
余弈還在回想之前的對話。
尤其是對面說的，
意識與身體的契合度越來越高？
一直到晚課。
余弈一邊用藤條編著手工藝品，一邊目光發散的想著事。
就連易昊等人都沒怎麼理會。
更忽視了，
學生們對問道尋仙的熱情。
結束一堂課。
休息時間，一群人圍在一起，小聲嘀嘀咕咕。
大教室內嗡聲一片。
「好羨慕！你們今晚就能玩問道尋仙了誒！
早就聽說這款遊戲，
可惜咱們要集訓，沒機會接觸。
我超期待的！真想找個機會也進去嘗試一下。」
「話說，是余教監管你們？」
「天啊！
這麼說，他肯定已經，玩過問道尋仙了對不對？」
「所以他肯定會帶你們，一起裝逼一起飛對不對？」有人艷羨的開口。
同時有些蠢蠢欲動。
希望易昊等人，能站在他們學生的立場上，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畢竟是遊戲！
如果在遊戲裡，教員處處被學生超越，鎮不住場子，那麼……
他們面子上，
也是會有些掛不住的對吧？
既然沒辦法，
在現實中，憑藉武力等各個方面，超過教員組。
那麼問道尋仙這款遊戲，很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突破口！
論玩遊戲，他們還真沒怕過誰！
眾人心中火熱。
哪怕是憑藉外力手段，那也是贏！
想想就赤幾。
眾人即期待又緊張，同時不禁暗自替易昊他們捏了把冷汗。
為了能讓他們儘快的適應。
一群人出謀劃策。
還在那兒替他們各種出主意，傳授經驗之道。
前期該幹什麼，以升級還是什麼為主，怎麼樣容易找到隱藏任務等等。
一下子，
眾人仿佛打開了話匣子般，噼里啪啦說個沒完。
大教室內鬧哄哄的。
也有人開口，「也不知，余教在遊戲裡什麼情況。」
既然要監管，
那麼人肯定是要進遊戲的。
可惜他們誰也不知道，余教在遊戲裡的暱稱。
加上受區域網轄制。
他們上不了遊戲論壇解饞。
否則，他們也許可以通過論壇，抽絲剝繭，找到他們那位余教的蹤跡。
或者挑出幾個可疑人選。
可惜……
眾人雖然一門心思的，想超越。
但也知道，他們那位余教，即便是在遊戲裡，也不見得是個安生的主。
不會籍籍無名。
別問他們怎麼知道的，問就是直覺。
「嘖，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要不別整什麼么蛾子了，老老實實服從安排吧。」
「你是在搞笑嗎？
遊戲裡不搞么蛾子，那能叫遊戲？」
「說的對。
你趕緊去玩種田遊戲，還有晚上訓練的時候，記得別那麼勤快。
這樣，你的名額就能讓給我。」
頓時有人笑罵。
「滾！」
「咱們都還不知道余教的底細，你們就擱這大言不慚，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瞧你這話的！
你以為我們，不想跟余教套套話？
可人家不理我們啊！」
有人轉頭，眾人順勢看了過去。
就見大教室最後排，余弈低垂著眉眼坐在那兒，顧自編著東西。
整個人獨立於一方世界。
與周遭格格不入。
眾人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你們誰有膽過去刺探敵情？
放心，給好處的。」
胡茂笑著開口。
話音未落，
周圍眾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滿臉寫著拒絕。
「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所以大家都洗洗睡吧，還想著鹹魚翻身的美夢呢？」
「哼，勞資肝不過！
還可以充錢氪金啊！
沒聽過什麼叫土豪霸霸？」
聽到這句話的易昊，撇了眼說話的莊正，古怪道：「加油，我很看好你。」
……
易昊等人對即將開啟的遊戲，很是期待。
枯燥訓練生涯中。
單機遊戲都快玩吐了。
好不容易有個新鮮玩意兒，眾人自然是新鮮感十足。
眾人熱情探討。
最後排。
余弈手指飛快地編著東西，一個臉盆大的籮筐，逐漸在手中成型。
突然，他手指一痛。
指尖被藤條上的毛刺，扎破了口，沒血流出，可那一瞬間，余弈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整個人精神一振！
倏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給前方一群人嚇的一哆嗦，連忙往後退。
場面呼啦一下，有些緊張。
緊跟著，教室內嗡嗡作響的聲音逐漸消去。
一群人都在看余弈。
眼神驚疑不定。
余弈那管眾人如何，將半成品拿在手裡，大步流星的從後門離開。
等人一走。
眾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心有餘悸的拍拍心口，暗道好險！
嚇死了！
他們還以為，那位要幹什麼呢！
……
另一頭。
走出教室的余弈，眼中異彩連連。
他想，
他好像想明白了。
意識與身體越來越契合，意味著神經反應跟上，出現虛擬與現實的感官互通有無？
也就是說，
余弈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前期感觸不明顯。
等到後面，他或許能清晰感受到。
可能運用，百分百感官模擬時間越久，他虛擬中承受的傷害，現實里可能同樣有！
例如在遊戲裡，被人捅了一刀。
那麼醒來摘下頭盔，現實里心口處，沒有傷痕，也仍舊會殘留有被人捅刀的感覺。
「感官互通嗎？」
余弈低聲自語。
對方的告誡，僅僅只有這樣？
有沒有可能，真到了那種地步，感官互通，意味著……
驀地，
余弈想到了，葉青舟曾經說的。
只有一次機會，不能死……
是不是說，也許等到哪天感官真正互通的時候，虛擬中死了，現實里人也就沒了？
「我屮！好危險！」
余弈心中凜然。
搞研究的都是狼焱！
余弈對葉青舟等人，抱以崇高的敬意。
不管怎麼說，
對方的研究，都值得人欽佩。
目前百分百的感官，對余弈來說還是利大於弊。
能有效壓制基因融合的副作用。
動輒嗜殺的念頭，
以及成千上萬的人數堆積，講道理，真的沒有比第二虛擬世界，更適合的地方了。
也只有百分百的感官模擬，才能做到這點。
現在的基因融合，
不像夏令營時那麼好提升。
余錦提供的消息，讓余弈想要在交流會開始前，加大籌碼。
他不清楚那個納克˙帕西圖，究竟什麼情況？
對方的存在值得警惕。
同時，
余童的存在，也給余弈樹立了一個參考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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