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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大茂住院
該怎麼解決、拉攏許大茂呢?陳梓林腦子裡有很多想法,但得一步步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梓林走出辦公桌,遞了根煙給許大茂,示意他坐沙發上,還親手泡了杯茉莉花茶。
許大茂非常感激,他從撤了放映員後,就真的看清楚了很多人的面目,
如今在電管處莫說科長股長,就連臨時工都瞧不起他,他是犯錯的人!
如今在陳科長這裡,居然還有煙抽、還有茶喝,
令他百感交集,覺得自己又像個人了,
喃喃地說:「陳科長,老話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今天才真的懂了這句話。」
陳梓林微笑著擺了擺手,說:「大茂啊,你跟婁小娥離婚一年多,有沒有再找對象?」
許大茂說:「謝謝陳科長關心,我這樣兒,本是不想連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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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連個孩子都沒有,父母催得急,就找了個農村的。」
陳梓林說:「我們是老鄰居,又是我提倡的新式婚禮,結婚記得請我去主持啊。」
許大茂被陳梓林的和言細語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一時間都忘了來的目的,
眼睛都有點濕潤,說:
「陳科長,您要瞧得起我,我是一百個願意啊,我聽人說,
傻柱結婚,是您親自去接的親呢,您真是關心群眾的好領導。」
陳梓林說:「關心群眾不是應該的嗎?大茂,對象是哪裡人呀。」
許大茂露出罕見地溫柔:「是迷雲利民公社的,樣貌上比婁小娥還強那麼點。
性格真的好,持家是一把好手,啥苦都能吃。」
陳梓林說:「那以後得對你愛人好一些,別再去外面鬼混了。」
許大茂被臊得臉紅了,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是在家慪婁小娥的氣,
才瞎搞的,我已經洗心革面,以後肯定不會了,請領導放心。」
陳梓林點點頭,接著問:「大茂,以前你和婁小娥結婚幾年也沒孩子,
如今你三十多了,記得去檢查檢查,莫要諱疾忌醫啊,柱子都生了個大胖兒子。」
許大茂忙辯解:「陳科長,我、我沒病,我健康著呢,
不過我還是會聽您的話,去醫院檢查檢查。」
陳梓林說:「我聽正工的馮科說,區中醫院王老醫師,
在這方面是權威,抽空去看看,
沒什麼怕丑不怕丑的。我記得你是許家獨苗兒吧,
你父母怕是盼孫子都盼急了。」
那是肯定的了,這次相親後,許大茂帶對象去家裡,
給父母過目了,他清楚地記得他娘歡喜地說:
「茂兒呀,這個姑娘皮鼓大,骨架粗,
是個好生養的,趕緊把事辦嘍,我急著抱孫子…」
許大茂不是沒起過疑心,但覺得自己能辦事,就應該能生娃的,
根本不覺得是自己不能生育。正要開口說話,辦公室電話猛地響起。
陳梓林起身去接電話,嗯了兩聲後,瞅著許大茂揮了揮手,
許大茂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領導的電話不能讓他旁聽,
便起身諂笑著點頭哈腰,飛快離開了陳梓林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才想起,聊了半天沒談房子的事兒,有心想等等再去找陳科長吧,
許大茂還是有眼力見的,知道陳梓林好說話,但不等於喜歡被人追著趕著辦事,
想了想乾脆下次再來匯報吧。
走出辦公樓,既然已經請假了,就聽陳科長的勸,不
如去中醫院找王醫師瞧瞧,跑去中醫院掛了王醫師的號,
瞧著還不少人在找王醫師看病,大多是年輕男女,
都顯得有點害羞,難道都是不能生的?心裡就忐忑起來。
好容易輪到他就診,王醫師相貌精奇、身體清瘦,
下頜留著把花白長鬍子,有點道骨仙風內意思了。
許大茂增加了幾分信心,把自己情況跟王神仙說了說,
王醫師閉目捻須號脈足有三四分鐘,
看了看舌苔,這才說:「去後面帘子里,我看看你的男跟。」
許大茂被王醫師又看了一會男跟,被問了幾個問題,
見王醫師神情凝重,他也不覺緊張起來,
提好褲子,在診桌前坐下就問:「王老,您看我這情況,是不是有問題呀?」
王醫師沉吟一會,才說:「中醫上的診詞我就不說了,你估計也是聽不懂。
我直說了吧,你男跟比正常小了三分,高玩比正常的也小,
你說小時候跟人打鬧,被人踢傷過,是對你有影響的,不過還有得寰轉,
我開些中藥,內服外敷,調理三個月,應該會有明顯效果。
你有單位的是吧,不如住院治療十天半月的,效果更佳。
你今年三十二,再不好好治療,以後能不能做爹,就說不準嘍。」
許大茂慌神了,真、真的是自己的毛病啊,這要是不能生育,老許家不是絕後了麼,
煞白著臉顫聲說:「王老,您趕緊給我開住院單,我好拿著去單位請假…」
拿著住院單,許大茂軋鋼廠也不回了,直接搭班車去了父母家,
情況一說,他爹媽急壞了,趕緊掏空了家底,給大茂湊錢。
這錢不是住院用的,他是軋鋼廠正式職工,醫藥費是報銷的,
拿錢是給管他的領導請假做開銷,然後增加營養。
他又不是什麼急性病,領導不同意住院就不能住院的。
為了後代,許大茂真拉得下臉來,求了小組長求副股長,
求了副股長求股長,最後求到了管內勤的副科長那裡。
如今這個行是,送禮別人都不敢收,最多就是拼命說好話塞一盒三毛幾毛的香菸,
許大茂是嘴巴都快說出繭子了,下跪兩次,終於獲得批准允許住院。
至於舉報顧浪要房子,被他拋在了腦後。
陳梓林搪塞許大茂,借著打電話結束了第一次會面,
想著大茂過不了三兩天肯定還會來找他幫忙。
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派人去打聽,感情許大茂住院了,在中醫院住院治療不育病。
這下陳梓林算是長吁了口氣,要不是自己勸大茂看病,
任由他自生自滅就還真會絕戶,想必大茂會感激自己的…
得到消息,陳梓林中午在食堂吃飯後,
去代銷店買了兩個糖水桔片罐頭、小瓶麥乳精,看望病號算重禮了。
到了中醫院,打聽老半天,才找到許大茂住院的床號,
他在中醫院是有熟人的,只是懶得打擾,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走到八人住的病房,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看大茂睡那個病床,
走廊昏暗,病房裡亮著個燈泡,所以陳梓林在外看,並沒打擾到裡面。
只見大茂半躺在六號病床,一個穿著棕紅外套的女子,
用瓷調羹舀著發黑的藥汁,往大茂嘴裡送,陳梓林差點補上句:「大郎,喝藥了…」
細看女子,果然動作溫柔體貼,側面相貌清秀,
暗讚許大茂真是有福氣,三十多了還能找到這麼漂亮又年輕的女生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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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如有虛言…就絕後
陳梓林微笑著推門進去,許大茂抬眼見是陳科長,手裡提的電絲網兜,
能清楚地看到是罐頭麥乳精。
許大茂大為感動啊,堂堂大科長親自來探病,
還提了貴重禮品,頓時眼睛就濕潤了,
掀開被子麻溜地下床迎了上去,很尊敬地哈下了腰,哽咽地喊道:
「哎呀,陳科長,您、真是麻煩您了。」
那穿棕紅衣服的女子也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很害羞地沖陳梓林點了點頭,
想跟著叫陳科長,卻沒發出聲音。
陳梓林很自然地伸出手,馬上就被許大茂緊緊握住,道:
「我聽說你住院了,就來看看你,沒什麼要緊的吧?」
許大茂說:「沒什麼要緊的,噯,陳科長您請坐,
燕子,趕緊給陳科長削個蘋果。」
那個叫燕子的女子便從病床床頭櫃裡掏出個不大點兒的蘋果,
怯生生地說:『我、我先去洗洗,再來削皮。』
病房裡本來十幾個人,在聊天說話的不少,聽說是什麼科長,
都沒再吭聲,默默瞅著,心說這科長未免也太年輕了點吧。
陳梓林含笑坐下:「你也躺床上去吧,說說是什麼病呀?」
許大茂沒敢躺下,開什麼玩笑,堂堂大科長來探病,你敢大大咧咧躺著,
他可沒那麼蠢,搓著手略帶羞意地說:
「說來還得感謝您,那天您不是提醒我一句嗎,
我就慕名來中醫院找王醫師,查出還是有點小毛病,
這不聽王醫師的,先住院半月。」
陳梓林問:「效果怎麼樣?」
許大茂說:「王醫師每天來號脈,說有進展,堅持吃藥調理,不操勞傷身,就會有效的。」
陳梓林點了點頭,說:「那就要好好聽醫生的話,安心調養,住院半個月夠不夠?」
許大茂囁嚅地說:「科里只批了半個月的假…」
陳梓林派人打聽許大茂,也把他處境也了解清楚了,
知道許大茂現在工作強度頗大,既然能治療好不育,何不多做點人情,
讓他感激地同時,不再去找顧浪的麻煩,笑著說:
「我知道你在電管那邊工作勞動強度大,既然醫生說不能操勞,
這樣,我調你去管理大禮堂,
你也懂電工、還會修理電器,應該能勝任。」
好傢夥,這可是天上掉餡餅啊,管理大禮堂多輕鬆啊,
真是喜極而泣:「陳科長,您對我太好了,大恩大德,我許大茂一輩子不忘。」
那個叫燕子的女子洗完蘋果,找其他病友借了個小刀,
削好蘋果遞過來:「領、領導,您吃個蘋果。」
陳梓林微笑著接過來卻順手塞在許大茂手裡,說:
「大茂你吃,多吃水果增加營養的。
你明天上午九點左右去電管處進行交接,然後去我辦公室。」
許大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連連點頭,燕子就不停給他擦眼淚,
許大茂抓住燕子的手說:「燕子,這位是我們軋鋼廠的陳科長,
是我許家的大恩人吶,快謝謝陳科長。」
燕子就沖陳梓林鞠躬:「謝謝陳科長,謝謝領導!」
陳梓林笑著說:「大茂,恭喜你找了個好對象啊,
我還有事,就不多坐了,你多休息!」
許大茂千恩萬謝送走了陳梓林,在住院部樓下
,直到陳梓林身影完全消失,才擦了擦眼睛,
對燕子說:「陳科長真是我的大恩人,叫我來看病,
還為了我的身體調整我的工作,
以後我們結婚了,得把陳科長當菩薩供著。」
燕子還不懂崗位的重要性,她只是高興,
自家男人被領導看重,她以後肯定跟著沾光!
兩人回到病房,馬上就被病友和病友家屬圍著問個不停,不僅來的是領導,
還提了那麼厚重的禮物,都好奇這麼年輕的領導究竟這麼爬上去的。
本來許大茂在病房裡就地位超然,他是國營紅星軋鋼廠的工人啊,
其他病號都沒他單位好。
許大茂笑眯眯地躺上病床,任由燕子給他掖被角,啃著蘋果說:「說出怕嚇著你們,
我們陳科長是大名鼎鼎的音樂家,陳科長叫陳梓林,你們有印象沒?」
「陳梓林…」馬上就有人驚喜地說:「寫主席話兒記心上的那個陳梓林?」
「北京頌歌也是陳梓林寫的」「還有我愛背景添按們…」
大家你一眼我一語地,把陳梓林創作的歌說了個七七八八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說:「陳科長為什麼來看我,因為我們還是鄰居,關係好著呢。」
便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述他和陳梓林的點點滴滴,那讚美拔高的話層出不窮,
拔高陳梓林,他也有光彩嘛。
大夥一聽這個陳梓林在軋鋼廠四五年時間,就從退伍軍人當上了正科的宣傳科長,
但想到陳梓林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又覺得窩在軋鋼廠委屈了,
應該去更高的地方,大音樂家嘛,不是應該在大學、在歌舞團嗎?
陳梓林下午上班後,就給電管處的路副處去了個電話,
點名要把許大茂調回宣傳科,許大茂以前是放映員,是宣傳科老人兒了。
路副處哪會阻攔,他和陳梓林關係一直挺好,莫說調個許大茂,
就是把他處里的人都調走,他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電管處這邊協商好了,陳梓林便叫顧浪過來,也沒提許大茂檢舉她的事兒,
只是說替大禮堂物色了專職管理員,
以前大禮堂歸宣傳科管理,具體事務是廣播站那組人打理,
也沒設專職的人員,平常沒事大禮堂是鎖著的,鑰匙就在廣播站。
過段時間就調派電工什麼的去維護下電路設備,
要開大會什麼的,臨時調派後勤勤雜人員去打掃衛生
陳梓林想得很周全,許大茂不是沒婚房嗎,
就讓他在大禮堂後抬不是有好多個換衣間,
找個小的換衣間住著,平常就是維護電路維修設備,
臨時招聘他愛人燕子做清潔工,
就算他們一家兩口專門管理大禮堂,說句不該說的,
許大茂家住在大禮堂,連電費水費都白蹭單位的。
次日上午,陳梓林先去學習班,給學員們解讀《為人民服務》文章,
十點半才轉回廠辦大樓的辦公室。
小吳來報告說許大茂等了快一小時了,陳梓林說:「你讓他來我辦公室。」
許大茂敲門進來,先是深深地朝陳梓林鞠躬,感激流涕地說:
「科長,剛才顧副科長已經交待我工作上的安排了,
我謝謝您,只要您不嫌棄,我許大茂這一百多斤,就歸您使喚了。」
看看許大茂多會說話,沒來宣傳科之前叫陳科長,現在歸屬宣傳科,
馬上改口叫科長,不愧是放映員出身。
大夥也許還不知道,許大茂剛開始做放映員下鄉放電影,
很多農民因文化水平低,甚至看不懂電影要表達什麼,
就要放映員在播放電影時,用喇叭給觀看電影的農民講解,
久而久之也練出了口才。近些年素質都提高了,
許大茂在放電影時才沒有進行講解。
陳梓林指了下辦公桌前的椅子,說:「大茂,坐下說。
我要你那百多斤幹嘛,以後在宣傳科好好工作,別再給單位添麻煩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科長您放心,我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您就看我的表現,要再出差錯,不要您親自開口,我、我自覺去掃廁所。」
陳梓林嗯了聲,說:「上次你反映顧浪副科長巧取豪奪以權謀私的事,
我也進行了調查,
當初是顧浪同志想買你的房子,你主動提出來請顧浪同志幫你轉崗,
然後房子只賣150元,是不是這個情況?」
許大茂臉漲得通紅,垂著頭說:「是的,我、我…」
陳梓林打斷他的話,說:「我知道你想結婚又沒婚房,就反悔了,不惜去惡言誣陷,
說起來,你從少廁所到電管處搶修班,你應該很感激顧浪,你卻偏偏恩將仇報。」
哪怕是辦公室里有暖氣,許大茂額頭還是冒出了汗水,如芒在背呀,
科長這是點出來,你許大茂是恩將仇報之人,叫我怎麼放心?
許大茂咬咬牙,撲通就跪在地上,內流滿面地說:
「科長,我不是人,為了私心惡意艱巨顧科長,
我真的錯了,我鬼迷心竅,只想著自己結婚沒房子,
三十多了也沒個孩子,情急之下才犯了糊塗,
科長,我對令嗅發誓,再也不敢了,我、我對您一定忠心耿耿,
如有虛言,我、我許大茂就絕後!」
這應該算是許大茂對自己最惡毒的誓言了,陳梓林內心是要拉攏他的,
既然發下如此毒誓,也算安心了點,便說:
「大茂,你起來吧,希望你不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們在四合院做了兩年多鄰居,
你也清楚我陳梓林的為人,其實你比誰都看得深刻,
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心理多少安穩了些,說:「科長您放心,以後看我表現!」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開了封的大前門,遞了根給陳梓林,
殷勤地點上火,順手把煙盒放在辦公桌上。
陳梓林哪裡不知道許大茂的伎倆,拿起大前門呲喇下撕開,
裡面露出疊成小方塊的大團結,八個方塊,
就是八十元。就是手法拙劣,把煙盒都撐變形了。
陳梓林說:「大茂,錢你拿走,我幫你,
是看在你還有挽救的希望,請你以後自重自強自愛。」
看著陳梓林冷冰冰地眼神,許大茂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只是趕緊把鈔票揣進口袋,腰哈得更厲害了。
陳梓林嘆息一聲,起身示意許大茂坐下,
說:「大茂,你身體需要調養,可以住一個月,然後在看管大禮堂時,
活兒多讓你家燕子做,爭取明年能生個娃。」
陳梓林這樣的關懷備至,就是鐵石心腸都要被融化,
許大茂反倒平靜下來,說:「科長您放心,您信任我許大茂,我絕不能給您抹一丁點兒黑。」
陳梓林伸手拍了拍許大茂胳膊,說:
「那就看你表現了,現在你安心住院,出院後找顧科,
她會安排好的。那事你就爛在肚子裡,永遠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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