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刻本《紅樓夢》
參觀完畢,婁小娥問陳梓林:「林子,中午想吃點什麼?」
陳梓林聳聳肩:「娥姐,有什麼好介紹?」
婁小娥說:「那就去半島酒店吉地士法國餐廳吃法國菜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梓林從來沒吃過,笑著說:「好哇,我還沒吃過法國菜呢,去見識見識。」
他對吉地士不清楚, 但半島酒店那就是大名鼎鼎了,矗立於九龍半島尖沙咀區的心臟地帶,
坐擁維多利亞海港的醉人美景,四周都是著名的購物、商業及娛樂中心,出入半島酒店的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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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駕車緩緩駛入半島酒店門廊,馬上就有穿白色制服帶白帽的服務生前來開車門。
陳梓林婁小娥下車,婁小娥順勢挽著陳梓林的胳膊,在另一邊的門童拉開酒店大門,小費老李會給的。
半島酒店的奢侈豪華就不用小子水字了,小說都寫爛了的。
兩人款款走進吉地士法國餐廳,裡面確實環境優雅,但上桌率不足兩成,面向維多利亞港的餐桌都沒坐滿。
陳梓林很紳士地拉開座位請婁小娥坐下,服務生端來白水遞上菜單,陳梓林歉意地示意讓女士點菜。
婁小娥笑笑,也沒客氣就開始點菜,陳梓林想聽點了些啥,發現沒聽懂婁小娥的話,
咕嚕咕嚕的怕是法語吧,好吧,看來婁小娥到港城十幾年,算是真正融入這個城市了。
等服務生走後,婁小娥微笑著輕語:「林子,你說沒吃過法國菜,
我也就沒跟你商量菜式了, 點的就是很平常的法國菜,開胃湯是洋蔥湯;
前菜是蘋果汁鵝肝;主菜是牛排,沙拉是料理鼠王,
甜點就是冰激凌咯。紅酒是木桐酒莊75年的,我沒有點焗蝸牛,是我還不習慣…」
陳梓林注意力沒在菜餚紅酒,而是略帶驚訝地問:「你還學了法語?」
婁小娥多少有點小傲嬌:「是呀,為了去外國旅遊,我還學了英語、日語、義大利語…」
陳梓林微笑點頭:「我也會抽空學習日語英語的,我們的公司需要我精通日語英語。」
婁小娥笑盈盈地說:「我推薦我的外語老師雪莉,她好犀利的,
精通六國言語,她粵語都比我強。」
陳梓林就很感興趣了,他想學習外語,是在抄歌時不被外界詬病,
不能說你連英語日語都不會講,
還能寫出經典的英文歌日文歌。
但能一次性找個精通英日等語音的家庭教師,
系統連貫地進行學習, 比找幾個老師強:
「行啊, 正好這些天沒什麼事, 可以儘快開始學習外語。」
港城這個地方的人說話,很喜歡在一句話里夾帶單詞,
上次跟堅妮那樣的「優皮士」交流就很傷腦筋,他畢竟十幾年沒碰過英文了。
兩人討論完雪莉老師,婁小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林子,我很好奇,會是港島哪個大富豪的子弟來和我們一起辦公司呢?」
陳梓林也沒必要隱瞞,說:「是嚯先生的晚輩,至於是誰,
還得等和嚯先生見面後,才能決定。」
婁小娥滿臉不可思議:「天啦,嚯生的晚輩,他、他們能看得上我們的小公司?」
陳梓林說:「娥姐,你千萬別妄自菲薄,我們有兩百萬叨樂資本,
唱片公司要賺錢,只需要有好的作品,加上鋪天蓋地的宣傳,
就是一隻公鴨嗓,都能捧成歌星!」
陳梓林不是夏季把扯的,唱星語心愿的張白之、唱飄搖的周尋、甚至還有現場跑調的天王…
唱歌真是明星們門檻最低的玩意了,八九十年代內地港台明星基本出過唱片,
演而優則唱、唱而優則演,一介紹某某明星就是影視歌三棲。
當然有一些明星確實是在影視歌面面開花的優秀藝人,
他們可不是什麼唱跳廢,影歌兩棲首推張國容張學優,
不僅有代表作白金唱片還有大銀幕上的經典形象。
劉嘚華、黎鳴、郭富成等是妥妥的影視歌三棲,電影電視劇唱歌全不落。
但大多數還是參差不齊的多,古校長電視劇電影成就不小,
但歌喉真很一般般,鄭伊見、陳小純等…
婁小娥倒也認同陳梓林的說法,如今港城好多小唱片公司,
只有三兩個音樂人就能撐起一家公司的,隨便捧出個歌星,就有得賺。
只是婁小娥對陳梓林寫歌能否適應港城,多少還有點疑慮,
她也花時間了解過港城音樂圈,就算林子寫不出好歌,
可以花錢向知名音樂人如黃沾顧夾輝等人邀歌,
一個唱片有兩首主打歌就差不多了。
有一千多萬資本的音樂公司,加上大富豪後輩站台,怎麼也能在港城有一席之地的。
兩人隨隨便便聊著,不知不覺也結束了陳梓林第一次法國菜體驗,
總的來說蠻好,對於他這樣的土包子,
哪怕是21世紀的,也沒享受過如此奢華的餐廳菜式,
剛才兩人吃了三千五百多,幾個人的月薪工資了。
只是陳梓林略帶不滿的是,他越吃越餓,吃了近兩小時,
他似乎比吃之前更餓了,苦笑著說:「娥姐,咱們直接去吃下午茶吧,我好餓。」
婁小娥笑得直不起腰,兩人漫步在半島酒店巴洛克天頂之下,
以後張國容在這裡接受採訪時說,只有他撐得起這裡的天頂。
在香港曾流行過一句話:住不起半島酒店,就到半島去喝下午茶,
300悶的茶套餐加15%的服務費,半島下午茶就成了港人趨之若鶩的一種追求。
所謂英式茶套餐,就是三明治、傳統英式點心世康餅和水果塔。
他們倆很幸運,無須排隊,還有靠窗的小桌,
於是點了個兩人茶套餐,婁小娥叫了咖啡,陳梓林則是喝立頓紅茶。
顧不上看婁小娥的戲謔笑臉,陳梓林趕緊拿點心添肚子,
好在他葷腥不忌,甜品也照樣大口吞咽。待肚子裡有個五分飽,
這才端著茶杯品茶,打量四周情景。
在陳梓林看來,這裡適合追求典雅、自在、休閒的小資們,
高大的空間、低回的音樂,古典而時尚的裝飾,
在恰到好處的溫度里,瀰漫著暖洋洋的西點溢出的清甜氣息,
穿梭期間的是經年不變白色裝束的服務生,
建築呈現的西方風情和細節呈現的東方神韻融為一體,
將高貴與優雅凝聚成一種無與倫比的非凡氣質。
陳梓林默默在內心點了個贊,開口道:
「娥姐,這裡不是影人茶座嗎?怎麼沒見到明星……」
婁小娥說:「也許明星在開工呢,不過我有幾次還真遇到過羅紋甄里周潤法等明星呢。
跟電視上比,顯得好普通,特別是發仔,一點都不像許文強那麼靚。」
陳梓林莞爾:「明星也是人嘛,你這樣蠻好,不盲目追星。」
婁小娥沒好氣地說:「我都快四十了,還追星…」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忽然湧進來一群人,簇擁著個乾巴瘦老頭。
陳梓林看乾巴瘦老頭挺面熟,再看簇擁在他身邊的一個略胖的人和一個大鼻子的人,
想起來了,乾巴老頭不就是嘉和的鄒文淮麼,左右護法弘景寶和程龍,
嗯,還看見了元化、林正因等人。
他不由笑了起來:「娥姐,經不起念叨啊,馬上就來了一群明星。」
婁小娥扭頭瞅了那群人一眼,疑惑地問:「他們是明星,我怎麼不認識?」
陳梓林說:「都是拍武打片的。」
婁小娥搖搖頭說:「打打鬧鬧的我不喜歡看,
看看文藝片愛情片什麼的。你還看武打片呀?」
似乎你一個藝術家,怎麼能看粗製濫造的武打片呢?
陳梓林說:「娥姐你不知道,這些年內弟太過封閉,
港台電視電影要出現在內弟,肯定是萬人空巷…」
女人的思維也很散發,一句這些年觸動了婁小娥的情懷,
她幽幽地說:「幸虧我聽信你的話,否則不堪設想。我爸一個老朋友,
就被皮四了,家產被沒收,後人成了濃民…」
多虧陳梓林提醒,她家有充足地時間將家產變賣,
這才到港城後衣食無憂,過上了比在內弟還要安定奢華的生活。
陳梓林嘆息一聲:「俱往矣,現在政策好,你能過去我也能出來,我們都好好活在當下吧。」
婁小娥悄聲問了許多內弟的事兒,陳梓林不誇大也不隱瞞地說出十幾年間發生的故事,令婁小娥後怕不已。
時間過得飛快,婁小娥看了看腕錶,說:「我要去接彤彤家豪,你自便吧。」
陳梓林起身說:「我也回家,晚上好好打邊爐。娥姐,
我去叫司機把車開到酒店門口。」婁小娥捂嘴笑出了聲。
陳梓林走出酒店,只見老李在噴泉處看著的,連忙迎上來:「陳生是不是要回家?」
陳梓林說:「是啊,娥姐要去接孩子。」
李富榮說:「您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馬上讓松哥開車接大小姐。」
說完見婁陳梓林點頭便快步離開。
一會兒老式奔馳車先停在酒店門前,陳梓林給婁小娥拉開了車門護著她上車,
道了再見,才上老李的車。
返回太古城公寓,陳梓林讓老李下班,自己回家,
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了,熟練地從系統倉庫取出銅鍋子,
兌換了牛肉羊肉,正宗北京麻將,美美地吃了頓涮鍋子,
比勞什子的法國菜好吃多了。那種飽腹的感覺,比什麼都來得踏實。
收拾熨帖,又去沖個涼,沒急著給京城的家打電話,這會兒武娟還不得空。
既然要學習英語,先兌換本英漢字典,先背單詞,21世紀學的都忘得差不多了,
特別是口語,應該很不標準,跟鬧太套差不多…
陳梓林對於有目的性地學習,很容易沉浸進去,
基礎還在,想必英語會很快出師,然後是日語…
很快天黑了下去,陳梓林沒開燈,所以不得不停止看字典背詞典,
也正好給家裡打電話,拿起電話撥號,果然電話局通了國際長途,
很快那邊就有人拿起話筒說話:「喂!」
陳梓林聽出是武母的聲音:「媽,是我,林子。」
「哎呀,林子呀,在港城那邊住的好嗎,吃得慣嗎?」武母很高興,一連串的問題就來了。
陳梓林心裡很溫暖,正宗的京城話也分外悅耳:
「媽,我一切都很好,吃得好睡得香,本來到了就要打電話的,
住所才開通國際長途,所以晚了一天,我這趟出去要一兩個月才回京,
勞煩您照顧愛武姐弟他們了。」
「我是他們的姥姥,勞煩什麼,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啊,
我去叫小娟跟你說話,我老占著電話幹嘛呢…」
武母笑呵呵地叫道:「小娟,林子來電話了。」
隔了會,電話傳出武娟略帶激動地聲音:
「梓林,你在港城住得怎麼樣,吃飯還習慣吧?」
陳梓林一點也不覺得囉嗦,微笑著解釋:
「住得挺好,吃的也習慣,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我這趟要一兩個月才回京,你也多點時間陪孩子,咱媽太寵他們仨,你得多管管。」
武娟說:「我是真忙,現如今報社也在改革,
孩子你不要擔心了,學校管得夠嚴啦,梓林,你在那邊就安心工作,
家裡不用你操心了。愛武要改名字,你說改不改?」
陳梓林笑了起來,今年愛武十四歲,女孩子發育早,個子跟她媽差不多高了,
估計是又被同學取笑才重提改名一事,
他說:「娟子,你問咱爸,他老人家同意,就改,而且還請咱們給女兒取名字。」
武娟不滿意地說:「你就會拿爸來搪塞咱大閨女,
今天我一定要勸我爸回心轉意。我叫閨女跟你說話,我去找爸商量改名字的事兒。」
陳梓林哈哈大笑起來,武父不同意陳愛武改名字,
知道是取自令嗅詩詞,還另有寓意「陳梓林愛武娟」,
其實是很不錯的名字,問題是女兒總嫌名字太男性化。
陳梓林和女兒兩個兒子都聊了一會,見武娟還沒上來,就叫女兒再次接電話:
「妮妮(小名),爸爸要掛電話了,打了快一小時啦,你跟你媽說,我會經常打電話回家的。」
擱下電話,陳梓林起身活動了下身體,沒有藍牙,長時間打電話廢脖子…
獨在異鄉為異客,想出去嗨皮都沒損友,陳梓林又鑽進工作室抄歌去了,
籍此打發寂寞,手酸了便看字典背單詞,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次日上午,婁小娥就打電話:「林子,我昨天跟雪莉通了電話,
她答應做你外語家教老師,只是她挺忙,一周只能在星期三星期日抽兩個晚上上課,
每堂課兩小時。費用是兩百元一小時。」
陳梓林說:「沒問題,什麼時候能來呢?」
婁小娥說:「本周日晚上就有空,問題是你有沒有空。」話裡帶上了點揶揄。
陳梓林哈哈笑道:「我肯定有空,要沒其他事我就掛電話了。」
陳梓林現在確實很得閒,沒有謝農替他引見嚯先生,沒確定是跟誰合作,
他以後的計劃都不能實施。
雖說嚯家子侄是協助,但身份總歸是合伙人,要給予應有的尊重,才能合作愉快。
對於港城這個彈丸之地,他確實沒什麼心思去遊玩,
現在的港城幾乎就是21世紀普通二線城市那樣,甚至狹窄的街道、逼仄的市區,
還比不上21世紀新興的二線城市呢。
閒著沒事,溜達去太古城裡的玉和大廈,在物業人員的帶領下,
參觀了一些還沒租賃出去的辦公室,說實在的,比廣播道的寫字樓要強了很多,
畢竟玉和大廈去年才正式啟用,寫字樓布局都是最新式樣,
現代化程度很高,而且空置的樓層還多,給他新公司選擇的機會就多。
好在謝農沒讓陳梓林久等,5月8日下午,陳梓林收到謝農傳呼,
在電話里謝農很高興:「梓林,嚯先生昨天從粵羊城回港,
我便向嚯先生匯報了你的情況,嚯先生邀你今晚會晤,時間半小時。
晚上七點你來我辦公室,我們結伴一起去拜訪嚯先生。」
陳梓林開心地說:「老謝,那晚上咱們一起吃飯,我也想聽聽嚯先生的事跡。」
謝農遺憾地說:「我還有很多事要忙,真沒時間陪你吃飯,
以後得閒了再說吧,記得準時來我辦公室啊。」
對於嚯先生這位愛國商人,無需贅敘,他的事跡足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說。
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半小時會晤,已經是對陳梓林很重視了。
陳梓林早就準備好見面禮了,他21世紀在網上曾看過一篇文章,說在京城嚯先生去世後,
嚯家人在老人家棺槨里放了一部他上前最愛的紅樓夢,
文章可信度很高,從大官媒的網站上看到的。
所以陳梓林精心兌換了一部《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甲戌本》上面還蓋有三希堂印鑑,
妥妥的珍貴文物,也不知怎麼從浩劫中倖存下來,裝書籍的匣子也是古董級檀香木盒。
這樣誠意十足的見面禮,應該能讓嚯先生展顏一笑吧。
至於嚯先生肯定是知道他底細的,就是不知派哪房子侄和他合作。
大房肯定不會了,嚯家全部生意都是大房子孫在打理,哪裡瞧得上區區一個唱片公司。
其實陳梓林也不是很在意究竟是誰,他需要的是嚯家勢力的保駕護航,
等公司做大做強,一些見不得人的勢力也得屈服在資本之下,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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