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大家相互認識後,陳梓林和武娟又來回跑了幾趟,把屬於他們一家五口的東西,都搬回了自家四合院,看著似乎多,其實就是些四季衣物而已。【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中午劉嬸兒帶著倆姑娘一起做了午餐,味道還可以,吃飯時才知道,劉嬸兒本只有一個閨女,

  

  當年下放響應號召就紮根在了農村,孩子好幾個捨不得,就沒返回京城。

  劉嬸兒的丈夫是郊區供銷社的,她是家庭婦女,丈夫病故後不想離開京城投靠女兒女婿,就做起了保姆,起先是給人家看孩子,後來幹活麻利,人品也好,就被介紹到市里某個領導家,

  沒幹兩年,那位領導離京去地方就任,那領導跟大白利挺熟,就介紹劉嬸兒去了舊貨門市,這不陳梓林家四合院休整好,

  遲早是要請保姆的,乾脆就讓劉嬸兒來陳家做長期的保姆,也不愁保姆要放假回家這些麻煩事了。白利父母住前院兒,也就是做個伴有個照應,他們老兩口自己開火吃飯的。

  陳梓林對白利的安排很滿意,他長期不在家,武娟他們娘四個有大白利父母作伴還是放心的。

  下午陳梓林就開車四下拜年,武娟在家歸置衣服,看還有什麼要置辦的家什都統計出來,請白利杜國全去購買。

  陳梓林趕在春節前拜早年,沿襲三年了,反正就是拎著禮物,去那些老頭子家坐坐,能見到老頭子就多聊幾句,要是老頭子們沒空,跟晚輩們熟悉熟悉,坐個十幾分鐘半小時的就走。

  所以到晚上回家時,陳梓林已經走了三家,匆匆吃過晚飯,晚上還得兩家,算下來,他春節前要去十五六家拜年呢。

  武娟是很少陪他去的,一般只有老領導家、她父親很要好的老夥計才跟著去,這不藉口要收拾新家,就沒跟陳梓林去拜年。

  搬到新家,武娟總算是跟陳梓林睡一張床,可恰巧到了生理期,挺讓陳梓林無語的,總感覺有什麼問題。

  這不陳梓林躺床上等武娟進了被窩,就疑惑地問:「娟子,你似乎很抗拒跟我親熱,咱們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問題,當面說清楚呀?」

  武娟仔細看著陳梓林的臉,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眼角額頭:「你不覺得,你沒變老嗎?我跟你同床共枕十幾年,你看看我,身上都鬆弛了,眼角眉梢額頭那麼多皺紋,

  你再看看你,你身上還跟從前那樣皮膚光滑肌肉硬邦邦的,你、你,我我覺得我好醜好老了,配不上你的。」

  陳梓林心裡悚然而驚,臉色卻微笑著說:「那不是我長期鍛鍊的原因嗎,你同我結婚這麼多年,我都天天按時起床運動的。」

  武娟頹然睡倒在床上,摘下眼鏡閉著眼說:「就是太自律,讓我覺得好可怕我也說不出來什麼,

  就是覺得一天天離里越來越遠,我心裡哪怕是深愛著你,可我不願意接觸你,心裡彆扭,你放心,你要是過不下去了要離婚我同意,我們家欠你太多了。

  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睡吧,我累了。」說著按熄了床頭燈,翻身被對著陳梓林。

  陳梓林也無言反駁,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扮老相,但怎麼能瞞得過枕邊人呢,甚至心裡生出離婚的念頭,但三個孩子不能沒母愛啊,何況他長期在港城那邊,也就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連趕地趕地拜完早年,就到了農曆臘月二十八,還有兩天就年三十除夕,既然搬了新居,就得通知戰友們小聚,趕緊打電話聯繫劉軍張愛民等人來吃中午飯,張小磊周小格已經提前知道了。

  很快戰友們就尋到南池子大街北灣胡同21號,四合院東南角的朱漆大門已打開,大白利在門口做迎賓,,打著拱手笑道:「軍哥、愛民哥,兩位領導新年好!」

  劉軍張愛民看這簇新的四合院:「林子啥時候置辦的院子啊,上次回來他都沒說吶?」劉軍手裡抱著一對大梅瓶,張愛民拿著一幅字畫,也是從大白利舊貨門市買的,當做賀新禮。

  大白利杜國全代表主人家接過賀禮,大白利笑嘻嘻地說:「是我和林子哥合夥買的,我爹媽都住這裡呢,所以林子哥就提及,你們裡面請,林子哥在中堂候著二位的呢。」

  劉軍張愛民邊走邊嘖嘖稱讚,張愛民還用腳跺了跺院子裡的大青磚:「軍子,你看像不像以前老城牆拆下來的?」

  劉軍背著手說:「看著像啊,你說住套間不好嗎,四合院還得去胡同上廁所,麻煩得很。」

  張愛民摸著肚子說:「林兒主意多,他又認識不少領導,大白利又有錢,就不興在院裡添個衛生間?嘖嘖嘖,你看正房門帘兒都是大紅綢緞面的,地主老財啊!」

  兩人說笑著撩開門帘進去,好傢夥,裡面暖烘烘亮堂堂,跟國賓館的接待廳一樣豪華,張小磊和周小格已經先到了在和林兒聊天呢。

  陳梓林起身歡迎,劉軍仰著頭問:「林兒,那些燈管都嵌在頂層里哪?」

  陳梓林裝傻充愣:「都是大白利搞的裝修,我懂啥呀,倒是挺好,看不見燈泡燈管兒,來,脫下大衣吧,暖氣熱乎著呢。」

  兩人坐下,周小格趕緊著就泡茶,愛民笑道:「林兒,你那記者媳婦兒呢,怎麼叫小格子端茶倒水呢?」

  周小格說:「愛民哥,我倒的茶不香呀?娟嫂子為了招待好你們這些大老爺,回娘家弄硬菜去啦。」

  劉軍張愛民就大笑,劉軍說:「這個好,武老家的硬菜多,不拿白不拿!咦,吳輝那小子還沒到嗎?」

  陳梓林說:「他說肯定來,你們放心,哦,吳輝還邀了段偉才,老段有些年沒見了啊。」

  劉軍哼了聲端起茶杯喝茶不接茬,張愛民說:「段偉才半月前回的京城,他一直在密雲供銷社,這次回來,

  是找我們戰友幫忙看能不能進京,當初在供銷社吃香喝辣就不記得戰友,如今落難了想起了我們。」

  陳梓林看了看張小磊問:「段偉才怎麼了?」

  張小磊說:「他是聯社副主任,被翻出曾經寫過某位的大字抱,秋後算帳唄,擼了職務成了普通職工,」

  陳梓林心說倒不是什麼原則性大問題,要是貪污什麼的,就懶得管了,笑道:「能幫得上就幫,也不什麼大不了的。」

  劉軍說:「你這四合院這麼大,不帶我們參觀參觀?」

  張小磊插言道:「急什麼,等人齊了一起參觀,免得你看了他還要看。」周小格拉了他一下低聲埋怨:「好好跟軍哥說話。」

  劉軍眼神一凝,但馬上哈哈大笑,對陳梓林說:「磊子對我有意見呢,上次在金鄉那裡,我不是建議磊子跟我表弟開咖啡廳嗎,磊子聽了王斌的建議,咖啡廳加舞池,

  但我表弟堅持只開咖啡廳,最後我勸了磊子一句,他們倆開了咖啡廳,可惜生意很一般,學校里學生幾個有錢喝咖啡的?就跟我慪氣了,怪我不該偏袒我表弟,哈哈!」

  陳梓林總覺得張小磊太不成熟,笑著解圍:「磊子,你新時代賺錢少呀,把心思都給我放新時代上去,不然扣你獎金!」

  張愛民也說:「磊子是鑽錢眼裡去了,聽哥的,錢是賺不完的,專心搞新時代就得了。」

  這時門帘兒一挑,吳輝段偉才兩人走了進來,

  陳梓林還是結婚時見過段偉才的,很高興啊,連連握手:「老段,你可真捨得來啊!」

  段偉才臉上帶著謙卑:「我還怕太冒昧,你轟我出去呢。」

  陳梓林假意道:「轟你?我一個轉身別臂再一招側揣,讓你滾葫蘆瓢去」

  幾個老兵轟然大笑,以前總是這麼鬧著玩兒,立馬被拉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軍營生活。

  不一會兒王斌到了,還帶了一大袋子,裡面裝著幾瓶軍中特供,肯定又是戰友們送的。

  馮金鄉最後一個到,讓招待所的人從皮卡車上拖下二十條半個人長的大青魚,二十條豬肉,隨車還帶了個廚子,

  在前院就開始破魚,然後車裡帶來的鋸木灰陳皮開始熏臘魚臘肉。大白利杜國全都幫著忙得團團轉。

  馮金鄉跟戰友們則去參觀林子的新居,在後院看到了麻將撲克,就都不肯再動了,吆五喝六地就上桌打起了撲克。

  陳梓林是主人家自然不能上桌,段偉才兜里票子少不敢上,吳輝則想跟林子多聊幾句,他們大半年沒見了。

  說了幾句話,陳梓林見張小磊沒上桌急得這邊看了那邊看,打撲克的癮不小,就走過去說:

  「吳輝和張小磊不能閒著,我看這樣,贏了的一對下場,讓輝兒磊子補上去,這樣都能玩幾把。」

  段偉才跟陳梓林聊了幾句,說:「我不抽菸,在屋裡盡聞煙氣了,我去外面透透氣。」

  陳梓林知道是有話說,笑道:「我陪你透透氣。小格子,你幫忙倒茶啊。」

  兩人穿上呢子大衣走了出去,段偉才見四下無人,從大衣內兜里掏出個錦盒打開,

  裡面是兩條上好羊脂玉的手鐲:「第一次登門賀新居,也不知道送點啥禮物,就給弟妹戴著玩兒吧。」

  陳梓林也沒拒絕,朋友登門帶賀禮正常,有的是機會還禮的,就笑著收下說:「那我替娟子謝謝你了。聽輝兒說想進京城?」

  段偉才苦笑道:「我也不瞞老弟,當年做的惡,遭報應了,我在原單位真沒臉呆下去啦,想著戶口還是京城的,就想著回京算了。」

  陳梓林問:「調動辦得怎麼樣了?」

  段偉才嘆息著說:「還沒什麼頭緒,也沒想著再當官,有個單位就行。」

  陳梓林說:「我一朋友在三製藥廠當黨一把,你要不嫌棄先調過去,過段時間,再考慮職務怎麼樣?」

  段偉才大喜:「我這個樣兒了,還嫌棄什麼,林兒,我謝謝你,謝謝你!」

  陳梓林笑道:「我們老戰友了,說謝謝沒意思嘍,走,我去給那朋友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兩人一起來到正房中堂,陳梓林拿起電話就撥,想必國營廠不到除夕是不放假的,果然在辦公室的;「紅兵書記嗎?我陳梓林呀。」

  紅兵就是何紅兵,當年幫忙聯繫街道辦紙盒作坊的,他能當上三製藥廠黨一把,陳梓林是出力了的:「哎呀,是林子大哥呀,回京過年嗎,什麼時候聚聚?」

  陳梓林說:「咱們兄弟倆小聚有的是時間,我初九去港城,我們初八聚,你記一下,5XXXX是我新居的電話,對對,我搬家了,在南池子大街那裡,好好」

  放下電話,陳梓林對坐得筆直的段偉才說:「三製藥廠不休春節,你初四直接去找何紅兵書記,他會安排你調動事宜的。」

  段偉才沒想到陳梓林一個電話就解決了,心說吳輝真沒瞎說,我下血本買的手鐲也沒白送,還能認識新單位的書記,

  太值了,忙站起來說:「林子老弟,哥就不說謝謝了,都在這裡。」使勁拍了拍胸膛。

  陳梓林哈哈一笑,起身摟著他走了出去:「到前面看看,怎麼冒煙了呢?」兩人走到前院,

  才發現是搭起的架在熏魚肉,看去好大一片,苦笑道:「我家才幾口人,都吃不完。」

  很快就到了除夕之夜,陳梓林一家也去了武家團圓,若是陳梓林有父母在,就不會去武家了。

  武家三個舅哥對陳梓林還是很尊重的,如果不是陳梓林那個年頭護著武家老兩口,估計就報銷在牛棚里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沒有武老平反後東山再起,他們仨日子哪有今天如此舒服。

  老大武其銘現在是甘省計劃委員會主任,算位高權重的職務;老二武其淙則是從青省黨校副校長補選至團種秧書籍出書記,磨礪兩年就可以另做他用;老三武其烽是某軍政治部主任,十五年從正連級到副軍級,沒點資源能行?!

  這就是很典型的地方一個、中秧一個、部隊一個,可惜還是兒子少了,哈哈!

  陳梓林見武其淙回京後,就住到了二樓,清楚武老二以後就是武家在京的臉面了,他這裡很多的人脈關係,

  其實交給武家還能保持得更長久更密切,武家是個有十幾個子弟從政的家族,而他只是個孤家寡人,給了也就給了吧。

  初一陳梓林一家五口在四合院,和大白利一家劉嬸兒團了圓,

  初二女婿登門給老丈人丈母娘拜年,武家三個兒媳婦都是外地人,所以都整整齊齊在武家,

  初三開始走親訪友,登門拜年的就多了,這時就是陳梓林領著武老二接待來訪客人,

  很多受過陳梓林恩惠的老頭子家晚輩來拜年,陳梓林都耐心把武老二介紹給他們認識,至於以後怎麼聯絡感情,那就是武老二的事了。

  武家三個舅哥都只聽老頭子說,那年頭陳梓林庇護過哪些領導幹部,如今通過拜年才發現,

  陳梓林真是眼光犀利,保下來的老頭子都逐步走上了高位,海子裡的就有六七個,嘖嘖嘖,嚇死個人啦!

  心裡也暗暗慶幸這個妹夫是孤兒,還不願從政,好處都讓武家給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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