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祭壇大亂眾人慌
此刻,雪染因慌而微張的朱唇看起來十分誘人可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墨珏明顯的怔了一下,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淺淺的喘息聲一頓,隨即,變得有些粗重。
安靜的空氣里只能聽見兩人「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待墨珏反應過來的時候,慌忙收回雙手背到身後,迅速站直身體,收回了打在雪染臉上那道炙熱的視線,轉而眺望遠方。
墨珏的臉上雖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卻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悸動。
難不成,這小狐狸真的修煉了什麼高深的媚術,以至於他此前都沒有發覺,不知不覺就著了她的道?否則,她怎能一個仰身,就引得他亂了陣腳。
失去重心的雪染整個身體瞬間向後栽去,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啊……噝……」她吃痛的悶哼一聲,轉而羞赧懊惱的看著墨珏,邊輕揉著臀部,邊抱怨道:「上神直接看我摔倒便是,何必撿我回來又扔我出去?」
墨珏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雪染,這神情、這語氣分明還是個未通情愛的懵懂少女,她有幾斤幾兩難道自己還不清楚?竟然這般多慮的在這裡胡思亂想了起來。
墨珏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羞赧的惱怒。
每次見到這狐狸,她總要惹些麻煩,看她這副涉世未深的樣子,若真是有人存心害她,怕是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墨珏沒有接雪染的話,只是伸手施法,將雪染藏在袖口裡的那顆珍珠取了出來。
見墨珏收回珍珠,雪染站了起來,拍打了幾下衣裙上的塵土,嘟起小嘴說道:「方才上神還說瞧不上,卻在我死前又拿了回去。」
墨珏依舊不語,專心將自己體內強盛的靈力注於那顆珍珠之中,而後,他手腕一翻,那顆珍珠竟變成了一條兩端繫著珍珠的白綾。
白綾閃著淡淡的月色光芒,在半空中飄動著。
雪染吞了一口唾沫,喘息聲變得急促起來,神色慌張的問道:「上神為何恨我至此?毒殺我還不夠,竟還要縊死我?」
還不等雪染再多說什麼,那條白綾便直直的向雪染的發頂飛了過去。
「啊!」雪染驚叫了一聲,隨後驚恐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著那窒息的感覺。
良久,她也沒感受到預想中的那種疼痛與扼制,便緩緩睜開眼睛,伸出雙手緊張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她竟然完好無事。
雪染望了一眼墨珏,猶豫著該不該問出心中的疑惑。墨珏似是明白她的心思,伸出食指挑著眉指了指自己的頭,示意她去摸。
原來,那條白綾已經緊緊地纏繞在了雪染的髮辮上。
「上神是要我給自己戴孝?」雪染沒頭沒腦的問出這樣一句話,實在是揣測不出墨珏的意圖。
聽聞她的話,墨珏皺了一下眉,無奈的回道:「竟如此愚昧,那是玄天綾!你修煉疾影流雲,便可催動靈力幻化出數條白綾,關鍵時刻,能保你性命。」
雪染眼中的疑惑漸漸轉變為驚喜,急聲道:「上神既然送我靈器,那便是不殺我了?」
墨珏淺笑了一下,算是默認了雪染的話,而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見墨珏要走,雪染不禁有些急了,在他背後喊道:「上神還未告訴我,方才餵了我什麼毒,該如何解?」
雪染的話讓墨珏的笑意更濃,可他卻沒有回頭的繼續向前走著,磁性的聲音響徹山洞:「麒麟血,保你百邪不侵,免得你又心焦氣躁走火入魔。」
雪染一愣,似乎漸漸感受到那顆珍貴的血滴漸漸滲入她的身體,隨著她的呼吸,在血脈之中不住的流動。
她暗暗催動靈力,將那滴血慢慢聚集在一起,小心的安置在自己的元神當中。而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髮辮上的玄天綾,不由得喃喃自道語:「世人皆傳鎮魔將軍一身傲骨,威風堂堂。怎知他竟是這般愛捉弄人?」
雪染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唇邊卻漾起掩飾不住的淺淺笑意。
她心裡暗忖,疾影流雲是土系法術中的入門法術,若是使用玄天綾需要其他的法術,她還真是有些犯難,想不到,墨珏竟如此心細。
墨珏看似是一副正言厲色,不近人情不模樣,卻分明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知道天界的神仙是不是都是他這樣彆扭的性子。
不過,還好雪染今日遇見了他,否則,真不知要修養幾日,她的靈力才能完全恢復。如今,墨珏又送了她麒麟血和玄天綾,這份恩情,她真不知該要如何還他。
也許,墨珏並未想著讓她還吧,正如墨珏所言,她這點修為他真看不上眼。不過雪染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既然修為她還不上,就只能潛心修習如何討墨珏的歡心,為他全力以赴了。
農曆三月二十四,撤饌前一日。
雪染與琬琰坐在草地上嗅著泥土的芬芳,嬉笑打鬧著訴說各自的心事。
琬琰瞥見雪染頭上的玄天綾,不禁有些疑惑,她知曉雪染向來不注重打扮,盤發時也僅用一支木簪而已,可是不知為何,她如今竟細心的裝扮了起來。
琬琰揚了一下下巴,望著雪染頭上的玄天綾問道:「你哪裡得的這緞帶,十分襯你。」
雪染伸手摸了摸玄天綾,狡黠的笑了笑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緞帶,它可是十分厲害的靈器呢!」
「靈器?」琬琰一愣,隨後問道:「是何人相送?」
雪染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琬琰靠近些,而後附在她耳邊,故作神秘的小聲說了句:「可能是我修煉有功,天降靈器。」
琬琰知道雪染在打趣,故而,直起身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有多少本事我還不知?修煉妖道渡劫失敗,改修仙道卻無人指點,怎會有靈器天降於你?」
雪染咯咯的笑著,臉上並無尷尬,繼續開著玩笑道:「許是見我生的動人,才贈與我呢!」
「不知羞!」琬琰又白了雪染一眼,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她的頭。
還不等雪染再說些什麼,遠處便連滾帶爬的跑過來一個華胥族人,他的左手緊緊捂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右臂,看樣子傷的不輕。
待他跑到琬琰跟前時,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琬琰見他這般狼狽的樣子,心中明白是出了大事,連忙起身詢問道:「你莫慌,出了什麼事,慢慢講與我聽。」
雪染認得這人是祭壇的守衛,驀地一驚,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怕是祭壇出事了!
她立刻站了起來,還不等那守衛答話,便馬不停蹄的向祭壇奔去。
「雪染,你等我!」琬琰在雪染背後大喊了一聲,雪染卻未曾回頭,她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自己晚去片刻就會釀成大禍。
至於是哪裡出了禍事,琬琰心裡也有了數,她定了定神,忙問守衛道:「是祭壇嗎?」
「是,是!」守衛喘著粗氣,忙不迭地點頭。
琬琰皺皺眉看著他的手臂,輕聲道:「還能堅持嗎?」
「皮外傷,不礙事。」守衛咬著牙,忍痛說道。
琬琰讚賞地點點頭,連忙說道:「你快去找哥哥,告訴他祭壇中的情況,有多少族人受傷,讓他早做準備。」
族人應下後,琬琰便立刻追隨雪染而去。
也不知是從哪裡突然衝出來了十幾條野狗,它們個個猩紅了雙眼,凶神惡煞的在祭壇中狂吠亂奔,見到守衛在此的華胥族人,就不顧性命的撲上去撕咬。
雪染趕至祭壇時,已經有七八個守衛受了傷,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哀鳴。
那些野狗爭先恐後的啃食著神牌前的瓜果菜餚,眼下,供奉的祭品已經被毀了大半。
雪染顫抖的伸出手取下發間的玄天綾,催動靈力,迎風一抖,玄天綾立刻變成了一條條至風至柔的白綾,劈波斬浪般重重的拍打著地面,每一下都是靈光四濺,直奔野狗而去。
不出片刻,那些野狗便被抽打的疼痛難忍,紛紛哀嚎著四散逃去。
面對眼前的一片狼藉,雪染渾身的力氣好似瞬間被抽空了。
她控制不住的搖晃著身體,跌坐在地上,眼中含著瑩瑩淚光,聲音顫抖著不斷的重複著:「都怪我,都怪我!這要如何是好……」
琬琰才趕過來,便被眼前的情景震驚到,她極速平復好情緒,蹲下身來,將雪染的頭抱在懷裡。同時,伸出一隻手遮住雪染的視線,安慰道:「我先帶族人去療傷,哥哥馬上就會來處理這裡,你不要怕,不是你的錯,即便是天怒,也有我和阿爹扛著。」
雪染的唇瓣不受控制的抖動著,顫抖的說著:「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大祀之時僥倖祈雨成功便得意忘形,放鬆了警惕。我該日夜守在這裡的,我若是在此處,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雪染悔恨不已,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角滾落出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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