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開闢新土尋帝神
赫炎坐在主位上,四位長老坐在左側的木椅上,渝深、琬琰和雪染坐在右側的木椅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幾位長老皆是穿著厚衣,卻不斷瑟縮的搓著手,看上去面色都不大好。
赫炎見狀,連忙吩咐兩兄妹道:「今日天氣尤為冰寒,深兒,再去叫人加些柴火,琰兒,去備一些熱茶來。」
「族長不必忙了,商議對策要緊。」見渝深兄妹起身要去準備,融金長老皺著眉說了一句。
赫炎對停住腳步的兩兄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儘快去做,而後轉頭對融金說道:「我們且商議著,讓孩子們去準備,不礙事的。」
阮水見融金的神色有些不悅,連忙出來打圓場道:「融金你且莫急,宗木還未到呢,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我們先暖暖身子,再商議也不遲。」
流火無奈的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宗木眼下在何處,都火燒眉毛了,他也不著急!」
槐土嘆了口氣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宗木向來怕冷,每年還未入冬就不怎麼出門了,整日裹著厚衣,抱著手爐,在家中坐著。昨日突降大雪,他跪在雪地中一時竟直不起身,被兒女攙扶回去的時候,還一直嚷嚷著膝蓋疼。怕是他受了風寒,今日不能來了吧?」
琬琰聽聞此言,為長老們斟完茶後看向赫炎,請示道:「阿爹,宗木長老最是守時,眼下這個時辰還沒有來,許是真的病了,我替阿爹前去探望一下吧。」
赫炎點了點頭回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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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隨著大門開啟,幾片雪花夾雜寒風飄了進來,一陣涼意襲來,讓眾人都不自覺的瑟縮了下脖子。
宗木長老陰著一張臉,邊走進來邊說道:「我若真是病了,也不是受寒,定是氣的。」
說著,他白了一眼坐在木椅上的雪染,臉上浮現出些許怒氣。
「你這氣是從何而來啊?快進來,喝些熱茶驅驅寒。」赫炎邊說著,邊吩咐女兒道:「琰兒,去將我的大氅取來,讓宗木長老把被雪打濕的外衣換下來,免得受凍生病。」
宗木徑直走到木椅上,脫下外衣交給琬琰,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回道:「當然是被某人氣著了,難不成,還是被這雪氣的?」
阮水無奈的搖了搖頭,勸道:「宗木,我們今日來是商量對策的,就屬你來得遲,火氣還這樣大!」
「我腿腳歷來不好,一到冬天便刺骨的疼,你瞧這外頭寒風呼嘯,冰天雪地的。」宗木說著,用手指了指膝蓋,眼中滿是埋怨,道了一句:「我來的路上可是摔了兩跤,現在這膝蓋怕是都腫了。」
雪染知道宗木的怒氣皆是因為她的辦事不利,雖然此刻宗木並未瞧她一眼,可雪染清楚,宗木這話分明是說給她聽得。
雪染連忙起身,向赫炎行了個禮,說道:「族長,我去請聖醫來,為宗木長老瞧瞧吧。」
還不等赫炎說話,宗木便一抬下巴,伸出手制止了雪染,有些不屑的說道:「你也不必在此刻好心,若是沒這大雪,我也不至於摔了腿。你若是真的關心我,就想法子早日讓天神息怒吧!」
雪染瞬間愣住了,她咬著唇,尷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還是琬琰站起身,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下去的。
見雪染受了委屈,琬琰不禁幫她說了話:「宗木長老,往年的冬日也不見你這般埋怨,你我皆知,祭壇的事並非是雪染的過錯,這場大雪也並非是她所願,如今,您這樣為難雪染又什麼用呢?」
宗木眯起眼,冷哼了一聲,回道:「你沒聽見天神的話嗎?他不是叫崑崙直接從春季入冬,而是讓崑崙今後再無四季,皆是白雪。我挨凍、受傷都不要緊,可那地里的穀物不一樣,終日降雪莊家便會顆粒無收!那山裡的野味也不一樣,天寒地凍便會牢牢藏身!如此一來,我華胥上下就算是不被凍死,也會被餓死,我還抱怨不得了?」
見雙方劍拔弩張,流火立馬出來打圓場道:「天神降怒,是我華胥的事,你何必衝著一個小丫頭撒氣呢!」
宗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聲音提高了三分回道:「她一隻狐妖怎能體會到我人族的難處?我說兩句怎麼了!她主持祭祀的能力不怎麼樣,拉攏人心的本事倒是挺大,族長的女兒護著,幾位長老也護著!」
「宗木,你這話說的太難聽了!」見雪染臉色煞白,赫炎及時出言制止了他:「我們且先商量對策,埋怨的話不必再說。」
見眾人安靜下來,都不再說話了,赫炎又問道:「請問各位長老對這件事有何想法?」
「依天神之言便可,何須費神?」宗木將身體向椅背靠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臉上的怒氣卻已漸漸隱去。
阮水皺著眉說道:「琬琰與雪染皆是我華胥兒女,他們雖是小小年紀,可眼裡、心裡皆是族人,兩個孩子願為華胥殫精竭慮,鞠躬盡瘁,宗木你不可這樣戲言,會傷了孩子們的心。」
宗木的情緒已經鎮靜下來,微微挑眉道:「不如此做,還有何辦法?」
「這……」經此一問,阮水犯了難,他也未曾想出更好的辦法,只能尷尬的看了看其他三位長老,卻見他們皆是搖頭,便低下頭,不再多言。
「族長可有應對之法?」良久,融金打破了寧靜,率先問出口。
赫炎的視線掃過堂上的人問道:「我且問在座的各位,當真願意為了平息天神之怒,將琬琰與雪染獻祭嗎?」
見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赫炎又道:「大家無須顧忌,講真言便可。」
「當然不願意!」阮水率先發言,目光十分真切。
流火嘆了口氣,附和道:「實非所願。」
「不願!」緊接著,融金也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槐土也跟著搖了搖頭,接著,眾人的目光皆轉移到了還未發言的宗木身上。
宗木皺了皺眉,垂下了眼眸,淡淡的開口道:「我方才說的皆是氣話,華胥族人勢必要共渡難關,一個也不能少!」
宗木就是這樣的脾氣,刀子嘴豆腐心,情緒完全表現在臉上,心中卻有大義。他的脾氣來的快,去得也快,只要給他個出口將怒氣發泄出去,他就能冷靜的思考,做出正確的選擇。
赫炎十分欣慰的點點頭,又問道:「那各位長老可願聽我一言?」
「族長,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融金沉不住氣的催促了一句。
赫炎目光如炬,頓了頓,慷慨激昂的說道:「崑崙山風景如畫,物產豐富,是離天界最近的地方,我華胥一族久居於此已上千年,從未下過山。我們虔誠俸神,天神卻不曾憐憫過我們,近年來,更是變本加厲的禍害崑崙。或許,崑崙山已不是我華胥最合適的住處了。」
如此說著,赫炎的肺腑之間充滿了愛族的情懷和無奈的惆悵,不禁嘆了口氣。
流火的眼中滿是詫異,隨即問了句:「族長是想舉族搬遷?可事,全族上下皆是自幼便在崑崙上長大,犯了錯被趕下山的族人也與我們失去了聯繫。沒人知道山下是如何情形,這一去怕是風險極大啊!」
流火的擔心不無道理,眾人聽言也紛紛附和。
赫炎又緩緩地說道:「此去確有風險,故而,我想讓深兒兄妹帶著族中青壯年下山,開闢新土,而長老與我這等年過半百之人留下守山。若是他們此去發現良土,我們再出山也不遲。」
片刻的安靜後,阮水贊同的點點頭道:「此計也不失為良策。」
渝深卻不是很贊同赫炎的想法,他十分擔憂的問道:「我與妹妹怎能留下阿爹一人忍受這冰雪傲寒?」
流火知曉了赫炎的意思,他能想出來的法子必是最好的法子了,便開口相勸道:「我們已經年邁,腿腳不如你們伶俐。若是與你們一同上路,自己熬不住不要緊,連累全族那便有違本意了。」
赫炎欣慰的笑笑,繼續說道:「你們無須擔心,留守華胥只需備足糧食便可,我等已看淡世事,日日喝茶賞雪,豈非樂事?你們年輕人是華胥的希望,定要下山闖出一片天來。」
琬琰半晌不語,聽聞赫炎此言,突然發問道:「阿爹可是心意已決?」
「還看諸位的意思?」赫炎看向幾位長老,開口詢問道。
「族長睿智無雙,想到的法子定肯是最適合的,我沒意見!」融金率先回答。
「聽從族長安排便是!」其餘幾位長老也連聲附和,唯獨不見宗木長老說話。
赫炎微微皺眉,開口問道:「宗木長老是否有話要說?」
宗木的臉上有些陰沉,看向赫炎,緩緩說出了心中的疑慮:「吾輩已老矣,華胥自當生生不息。可是,孩子們此前從未下過山,下山之後該往何處去?」
赫炎的眼神中閃爍著無限的期盼,淡淡一笑道:「久聞帝神居於雷澤,寬仁溫和,愛民如子,此番孩子們若是能夠尋得他的庇護,想必,華胥定能平安的渡此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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