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凝魂神丹愈重傷


  高比方才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想著,或許,這世間不只有一隻墨麒麟,以墨珏的靈力和地位,應當不會受此重傷,可實現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誰?墨珏?你說他是墨珏?」七魂仔細看了看墨珏,見高比所言不假,輕蔑道:「真是叫人笑話,天神身邊的人竟然就這點本事?能被傷的體無完膚落在海里?他這身上……」

  話到此處,七魂突然面色一凜,他像是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沒再繼續說下去。

  高比接過七魂的話道:「休要多言了,你速速與我將他帶回去,好好醫治一番,興許,他還能活下來。」

  七魂微微蹙眉,盯著高比,語氣提高了半分:「你也知道雷公的脾氣,這黑獅子既是被他傷成這樣,分明就是沒想給他留活路。你切莫多管閒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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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比知道雷公暴躁多疑,殺伐決斷。可還是不禁感嘆,墨珏跟隨他數萬年,世人皆知墨珏忠心護主,戰功赫赫,雷公竟也能對他下此毒手。

  救了墨珏,雷公或許生怒,但是不救墨珏,高比委實於心不忍。

  高比停頓了一下,也只是短短的片刻,便垂下眼眸掩住眸子裡的情緒,說道:「未必是他傷的,許是墨珏作戰時被雷系法術所傷也說不準。」

  七魂知曉高比的性子,他素來溫良敦厚,此時,定是犯了濟弱扶傾的毛病。

  墨珏身份特殊,此情此景,高比若是貿然出手相助,往小了說是多此一舉,往大了說許是會引得天地失和,兩界動盪。

  七魂不禁開口相勸道:「你不必自欺欺人,雷公身邊自是降龍伏虎,個個驍勇善戰,萬年來天界才能如此安寧。墨珏作為他手下的第一愛將,怎會被區區妖魔重傷至此?你昨夜也聽見了,崑崙那邊滾滾的雷聲震耳欲聾,卻未見暴雨。你我皆以為是有仙、妖渡劫才會如此,今日墨珏這般,想必昨夜定是受了雷刑!若是墨珏犯了大錯,惹怒雷公被刑罰至此,你也不必相救。」

  高比微微蹙眉,面色十分凝重道:「眼下顧不上這些了,我身為帝神,對於天地萬物,需盡力為之。若是墨珏命薄,不能渡此劫難,我也無憾了。可若是他命大挺了過來,等他醒了問清原因,再做決定也不遲。今日我再無雅興撫琴,就先行一步。你若是不想幫我,無需多言,靜靜看著便是。」

  高比的語氣雖然柔和,語速卻快了幾分。

  七魂了解高比,知道他此時心中已是焦急萬分,也知道他雖是溫和,卻固執的很,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輕易改變。

  墨珏,高比是救定了。

  高比扶起墨珏,暗暗催動靈力,兩人周身靈光乍現,隨即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七魂只得嘆了口氣,無奈的自言自語道:「罷了,我又怎麼會不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表面一副溫文爾雅,雲淡風輕的樣子,實則剛毅堅決的很,我又怎能真的勸動你呢!」

  說著,七魂震動雙翅,往高比的住所方向飛去。

  崑崙山頂,白茫茫一片。

  大雪一夜未停,風執拗的向北吹著,天地間像掛著一片雪白的幔帳。房頂,樹木,地面皆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衣。

  寒風凜冽,雪花片片,銀光閃爍,周圍的一切皆是沉浸在銀白色的世界裡。

  赫炎的家門口早已聚集了全族的男女老少。此時,她們正三三兩兩的擁抱挽手,言語淒淒,啜泣的訴說著離別的不舍。

  赫炎望了望天際,淡淡的開口道:「時辰不早了,大家上路吧!」

  赫炎此話一出,人群便漸漸一分為三,赫炎身後皆是年邁老者,其餘的人在渝深和琬琰身後各成一隊。

  此時,是赫炎最後一次站在眾族人面前發言。

  他的目光有些悲悽,卻十分堅決的說道:「華胥上下,終是一心!各位此行身負重任,此去經年,還望各自珍重。我赫炎在此立誓,定會用性命護得各位父母、長輩的周全!」

  「謝族長,我等定不負使命!」族中青年皆是紛紛鞠躬致謝。

  赫炎上前幾步,走到渝深兄妹的面前,目光中滿是慈愛的說道:「至祁連山後,你們兄妹二人各為族長,阿爹不能伴在你們身側,今後的路就全靠你們自己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族人,也照顧好自己。」

  「請阿爹放心,我與妹妹定會尋到帝神,護我華胥安寧,您且等我們傳信回來。」渝深的目光中卻閃爍著堅決,心中滿是別離之痛。

  「雪染。」琬琰側過頭看向雪染,手心朝上,輕聲喚她,示意她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交給自己。

  雪染立刻明白了琬琰的意思,手腕一翻,一枚閃著金光的錦鳶,靜靜地躺在了她的手心上。

  琬琰接過錦鳶,拉起赫炎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裡,柔聲說道:「昨夜雪染用靈力煉化了這錦鳶,阿爹只要用手指輕點它的頭兩下,它便立刻會化為玉帛,您便可以將所思所想寫在上面。待您寫好之後,念出所寄之人的名字,它便會立刻飛出替阿爹傳信。」

  赫炎耐心的聽完琬琰的解釋後,欣慰的點了點頭,將那隻錦鳶小心的收起來,連聲應好,隨即,又看向雪染,道了一句:「你費心了。」

  雪染微微頷首,輕聲回了句:「族長不必掛懷,這是雪染應該做的。」

  赫炎嘆了口氣,心中滿是傷感的說道:「自琰兒將你帶回來,也沒能讓你過上什麼好日子,還讓你終日為族人的事四處奔波。我華胥一族皆為肉體凡胎,雖有雄心壯志,卻不敵這世間萬般風險。你聚天地靈氣於一身,修成正果,能力是我等凡人所不能及的,還勞煩你這一路上多多護著他們些。」

  雪染雖然年長在場的眾人幾百年,但是,走獸本就不如人族靈智全開,故而,在華胥生活的這些年了,她一直都還是一副少女的姿態。

  雪染早已經不記得自己親生父親的模樣了,自她來到華胥的那一刻起,便將琬琰當成是了自己的親姐妹,自然也就將赫炎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想起往日裡赫炎對自己的體貼照顧,雪染的心裡突然又酸又澀,十分不舍。

  她的眸子裡忍不住泛起點點星光,滿心真誠的回道:「小姐的救命之恩,雪染無以為報,唯有伴於她身側,聽命其言,傾力為之。族長放心,雪染必當不負族長所託,竭盡全力護我華胥。」

  赫炎望向雪染的眼神中亦滿是慈愛,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便放心了,無需再多言,你們就此上路吧!」

  渝深與琬琰二人雙雙跪再赫炎面前,流著眼淚大聲道:「不孝子、不孝女跪拜父親,感恩父親的養育之恩,今日拜別,不知何時能歸,還望父親珍重!」

  隨著二人三聲重重的叩首,赫炎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就宛若火堆快要燃盡時的模樣,上面壓著一層黑沉沉的灰燼,那是殘酷的現實下壓抑著的無盡希望。而那層灰燼一旦被風吹走,希望的星火便會燃燒的更為劇烈。

  赫炎的眼角泛起了一片炙熱的淚花,他的唇瓣不受控制的抖動著,卻儘量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輕輕開口道:「走吧,一路向前去,切莫回頭!」

  眾人隨著渝深兄妹二人的腳步,漸行漸遠,皆無回頭,似乎是怕見到自己父母、親朋眼中的不舍與悲傷,便再忍狠心離去了。

  雪染卻悄悄回了頭,漫天飛舞的大雪模糊了她的視線,目光所及之處,一片蕭條。

  鋪天蓋地的冰凍凝固了無限大的積雪面,在那之下,幾百個房屋偃臥著,仿佛已經消失了一般。

  它們和路邊的石塊一樣堅硬冰冷,在一片白茫茫的平地上了無生息,就像是死了的村莊,罩上了它的殮屍布。

  雪染心中默念著,但願邁出這一步之後,華胥便能重獲新生,再續千年安寧。

  雷澤。

  高比將墨珏帶回自己的房中,平放於床榻上。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赫然出現了一個水墨青花白瓷瓶。高比打開瓶塞,取出一粒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藥,送至墨珏口中,引他服下。

  這時,七魂終於追上了高比的腳步,趕至房內。

  見高比如此,他不禁有些吃味的說道:「你耗費九九八十一日才能練得一顆凝魂丹,平日裡寶貝得很,此刻卻大方的贈與無關緊要之人,倒是一點也不見你心疼。」

  高比知道七魂一定會跟來,卻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墨珏,淡淡的說道:「我方才已經言明與你,不必再勸我,你若是見死不救,靜靜在一旁看著便是。」

  「你竟然因為一個外人,與我這般怨氣。想聽你求本神一句,當真是難!」七魂的口氣並無惱怒,只是有些嗔怪,見高比不語,他繼續說道:「我還不清楚你那認死理的性子,本神若是不幫你,你豈不是要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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