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後祈一直認為,龍族的各方面能力皆是凌駕於其他各族之上,向來自詡不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以為龍族男子有個三妻四妾也並無任何不妥,風流瀟灑的度過一生更是十分快活。

  但是,在關於感情與婚姻的觀念上,高比卻與後祈的想法與做法完全不同。

  高比一向重情重義,內心崇尚從一而終,時常會出言提點後祈收斂心性,以免傷了無辜女子的心,欠下太多風流債。

  後祈聽聞這些話,也只是哈哈一笑,並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因此疏遠、反駁高比,依舊我行我素,自由逸樂。

  他們二人之間的交往,雖是偶爾推心置腹,卻不會幹涉也不會改變對方的選擇,這也是端方雅正的帝神能夠與風流太子結為好友的底線。

  後祈見高比對琬琰百般照拂的模樣,心裡不禁打鼓,生怕他今後就此沉溺於溫柔鄉中,將他們共謀的宏圖偉略全都拋之於腦後。

  想到此處,他半開玩笑半慎重的出言提醒道:「如今,你我修身、齊家兩件人生大事皆已成,帝神可不要被美人就此絆住了腳步,忘了下一步的大業才是!」

  高比與琬琰兩人聞言皆是稍稍變了的些臉色,墨珏立刻上前一步,替他們解了圍,道:「帝神今日新婚,太子殿下就留下來多喝兩杯喜酒吧!眼下,天色已晚,還請太子殿下不要誤了良辰吉時為好。」

  後祈方才說的話也只是點到為止,完全沒有抓住不放的意思,他知道高比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不惱怒,見坡就下,立刻勾起嘴角道:「墨珏上神此言有理,帝神大婚我太過歡喜,一時間只顧著與帝神打趣了!耽誤了良辰吉時可就罪過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吉時已到,本殿下便不再多言了,還請帝神、帝後入洞房,飲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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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比與琬琰二人被眾人簇擁著進入了新房,雪染一直緊緊地跟在琬琰身後,卻突然覺得手腕被人從身後抓住了,然後,一股力量將她拉的向後退了過去,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某人的胸膛上。

  雪染方才抬起頭看見身前的人是墨珏,就被他拉著避開眾人向門外走去。

  雪染腳步踉蹌的走到了門外,好不容易才站定了腳步,立刻就甩開了墨珏的手,皺著眉不滿的問道:「你拉我出來做什麼?」

  墨珏微微挑眉,饒有興致的回了句:「難道,你要去看他們入洞房嗎?」

  墨珏的一句話讓雪染一瞬間愣住。

  方才人太多,吵吵鬧鬧,推推搡搡,雪染只顧著護好琬琰,免得她被誰無意傷了,並沒有想這麼多。眼下被墨珏這麼一說,她不禁有些尷尬了。

  雪染清了清嗓子,平明得給自己找台階下,道:「我也沒想跟著,只是方才人太多了,我是被擠過去的。」

  墨珏看著她羞紅的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也沒有戳穿她,只是漫不經心的說道:「如今帝神與帝後二人新婚燕爾,你還總是在他們前後跟著,就顯得十分礙事了。」

  自打雪染進入華胥族後,就一直與琬琰相依為命。她本想著,琬琰在哪兒,她就在哪兒,他們兩個今生今世都會是在一處的。

  但是現在經墨珏這麼一說,雪染確實覺得自己的處境十分尷尬。

  白日裡不同琬琰在一起,雪染有的是去處消磨時間,可若是晚上也不同她在一起,她又該去那裡呢?

  難道,她要去睡山洞嗎?

  「那我要去何處待著?」雪染垂下眼眸,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語氣里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墨珏見她如此,不易察覺的勾了一下唇角,十分堅定的回道:「你是我的侍婢,自然是要同我待在一處。」

  在春祭時,雪染曾立過誓要報墨珏的恩,自打她與墨珏在雷澤重逢之後,墨珏就將她當做自己的侍婢要她還恩。

  兩人幾乎每日都會見面,墨珏並無什麼大事叫她報恩,卻終日就用些小事來使喚她。雪染對此很是無奈,但畢竟是她虧欠了墨珏,還不止一次,也不好回絕,只能一一照辦。

  自此,雪染也沒有如她說的那般,想法子討墨珏歡心過。因為,她什麼也不用做,單單只是捉弄她,就是墨珏最大的歡喜。

  與墨珏一同待在雷澤雪染就忙的腳不沾地,若是同他處在一個屋檐下,墨珏還不是那她當牲口使喚?

  雪染面露難色,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回道:「同你待在一處,你豈不是要日日夜夜的使喚我?」

  「日日使喚你倒是真的,但是……」墨珏噙著一絲笑意,故意拉長了尾音。

  他將身體慢慢逼近雪染,在她的臉上打量了片刻,繼續道:「夜夜就算了,我可有沒那麼好的胃口。」

  說完,墨珏便十分得意的大笑了幾聲,轉身離去了。

  雪染楞了一下,而後突然明白了墨珏所言何意。

  她漲紅著一張臉,在墨珏的背後張牙舞爪的喊了一聲:「墨珏!」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墨珏沒有回頭,只是用命令的語氣說了句:「跟過來!」

  洞房花燭夜。

  高比與琬琰身著大紅的喜服,雙雙端坐在火紅的床榻上。

  琬琰微蹙著眉頭,雙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火紅的衣擺,看上去憂心忡忡且局促不安。

  高比側頭悄悄打量著她的臉色,柔聲問道:「從一進門開始,你便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是方才後祈說的話,讓你憂心了?」

  琬琰漸漸垂下頭,咬了咬唇,她不敢去看高比的眼睛,小聲的問了一句:「龍族皆是三妻四妾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頗為酸澀。

  「龍族向來崇尚多子多福,故而,千萬年來皆是如此。」高比以為,琬琰只是對後祈有所好奇,才有此提問,便如實回答,沒有遮掩。

  但時,高比的話卻宛若一根堅硬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琬琰的心底,使她疼痛萬分,立覺冰涼刺骨。

  因為,高比,也是龍族。

  雖然嫁給高比琬琰本就是奢望成真,她該慶幸,該感恩,她不該再多奢求。

  但是,琬琰只要想到有一日,她要與其他女子分享高比,琬琰就覺得心中萬分疼痛,甚至感到無法呼吸。

  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結結巴巴吧的問了出來:「帝神……也是如此嗎?」

  聽琬琰這樣問,高比終於明白她是通過後祈的事情聯想到了他,才如此愁眉不展、失魂落魄。

  一時間,高比不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出手指,點了一下琬琰光潔的額頭,無奈又溫柔的說道:「你這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些什麼呢?我曾同你講過的,我若是娶妻,必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非是你,我此生都不會娶妻,何談三妻四妾?琬琰,我有你足矣!縱然是日月變遷,斗轉星移,我心不變,只願與你生時同衾,逝時魂歸一處。」

  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無需高人指點,就連情話也會無師自通。

  高比突如其來軟聲細語的告白讓琬琰受寵若驚,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是口中喃喃的喚著他:「帝神……」

  高比深情的凝視著琬琰,問道:「琰兒,你願意將此生都交於我嗎?」

  琬琰回望著高比,眼中泛起點點星光。

  她頓了頓,回復的一字一句極為鏗鏘有力:「君當作磐石,吾當作蒲葦。」

  兩人相視而笑,手臂交纏的仰頭飲下了合卺酒。

  桌上那對燙金的大紅蠟燭歡躍的跳動著火焰,映著琬琰的臉百般嬌媚,面對著眼前這份勾心攝魄的美麗,高比再也無法自持。

  他只覺得身體中的某一處,似乎有一陣電流極速的流淌而過,心臟突然大聲的聒噪起來,沸騰的血液開始在體內四處亂竄。

  高比眸色如墨,沉著氣息,柔聲說道:「琰兒,叫我夫君。」

  琬琰咬著唇,溫柔的小臉上漲起了一層紅暈,嬌羞的輕聲喚了一句:「夫君……」

  高比伸出手,一把將琬琰緊緊地摟在懷裡,迷戀的嗅著她的發香,啞著嗓子懇求道:「再叫一聲。」

  琬琰臉上的紅暈顯得更為艷麗了,甚至漸漸蔓延到了頸間,她拉長了尾音,叫道:「夫君……」

  這淺淺的一聲呼喚,瞬間震斷了高比腦中自控的神經。他不假思索的覆上琬琰柔軟的唇,緊緊貼住,瞬間吞沒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琬琰原本就嬌紅的臉龐,驀地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玫瑰色,十分勾人心魂。

  高比的手輕輕撫上琬琰的脊背,拉扯中,琬琰身上的喜服被一點一點的褪了下來。數不清的吻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她的額頭,臉上,頸間……

  他微涼的身軀和輕柔的指尖,使她支撐軀體和靈魂的大柱轟然倒塌,頃刻間,天旋地轉,不能自已。她不自覺的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與他在夜的最後一章,散發出誘人的香甜。

  秋夜清涼的雲煙,漸消漸褪。

  溫柔的月色,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忽明忽暗,若隱若現,留下無盡的遐想……

  時光宛若指尖的流沙,在不經意間悄然滑落,轉眼,繁花似錦又一年。

  酷暑難耐,好在白日裡的盛華日光,已漸漸轉變成了暮氣氤氳的夕陽。那溫柔的光芒夾雜著少許清涼的風,在樹枝之間任意穿梭,交織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庭院中噴香流溢的芳馨氣味濃郁,懷胎八月有餘的琬琰大著肚子跪坐在地上,與棲息在樹上的七魂一同聽著高比彈奏出清脆悅耳的琴聲。

  墨珏墨色的衣衫緊貼在雪染白色的背影,左手輕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右手緊緊抓著她白皙的手腕,兩人疾步如風,緊緊相依的身形宛如雛燕般輕盈矯健。

  伴隨著高比的幽幽琴聲,雪染手中以樹枝為劍,手腕不斷隨著墨珏掌心的力度和方向前進,撤退,舞動,旋轉……

  驀地,雪染攤開手掌,揮向前方,暗暗催動靈力,將樹枝懸在半空中,片刻,樹枝竟凌空旋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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