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禁忌身世大皇子


  雪染不禁點頭感嘆道:「提起神器法寶,世人總是先想到劍,卻忘了,琴不但能夠斬神殺魔,還能救死扶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伏羲的眸光愈加溫柔,笑意淺淺的回道:「你天資聰穎,假以時日,也定能習得這御琴之術。」

  伏羲乾淨的笑靨漸漸模糊,回憶中的場景也變得凌亂,神魔之泉的清水映著雪染微白的臉色,顯得格外冷清。

  伏羲還沒來得及教會雪染御琴之術,雷澤便出了事,以至於後來二人天人永隔,再無交集。

  如今,雪染躋身仙位,與墨珏並肩守護神魔之門。魔族野心勃勃,今後,他們二人必是少不了與之開戰,縱使墨珏的靈力高深,也免不了會受傷流血。

  雪染有醫書傍身,又手握伏羲琴,她不圖能夠成為懸壺濟世的名醫,只求能在墨珏受傷時,有法子減輕他的疼痛。

  可是,儘管雪染占著天時地利的條件,御琴之術太過玄妙又無人指點,她卻始終無法參透琴愈術。

  心中一亂,手指便不自覺的顫抖起來。琴弦的波動瞬間亂了音律,雪染垂眸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收回了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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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神擾了上仙的心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雪染一愣,不禁站起身,回頭查看來者是誰。

  只見,一個一襲淺青色華錦衣裳,體態纖細的男子,直身立在微風中。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儒雅之氣,眉眼溫潤如畫,眸里是一派清明,好似一幅水墨畫。

  雪染此前從未見過這個人,可是,卻感覺他身上的氣質似曾相識,就如昔日的帝神一般。

  雪染回眸的那一刻,男子不禁愣了一下。

  方才雪染一襲白衣坐在蒙蒙的煙霧中,仿佛一朵聖潔的雪蓮。他遠遠地望著那個皎潔的背影,不禁心笙搖曳。

  此刻,他著實見識了雪染的玉顏俏麗,冰肌瑩徹,難免被她驚艷。

  面對著神韻脫俗的雪染,男子一想到方才的偷窺,不禁有些自慚形穢。一瞬的慌亂後,他連忙拱手致歉:「抱歉,小神唐突了。」

  一樣,又不一樣。

  雪染的心裡暗暗琢磨著,眼前這個男子有如帝神一般的風度與謙和,卻少了一份豁達與瀟灑。或者說,他骨子裡似乎有些自卑。他一介堂堂上神,見了雪染一個小仙出言便如此卑微,真不像是天界之人的作風。

  男子的語氣與神色,並不像在調戲雪染,反而像是真的十分擔憂自己的出現,會打擾到了她。

  雪染感受到了他那份善意,便輕笑道:「是雪染琴藝不精,讓上神見笑了。」

  清柔的聲音澄澈空靈,如擊玉罄,十分悅耳,讓男子瞬間放下了緊張與不安。

  雪染?原來她就是引得眾神議論紛紛,看守神魔之泉的汐沅仙君。

  男子緩緩的垂下雙手,儘管雪染並無責怪他的意思,他還是忍不住解釋道:「小神並非是有意窺視汐沅仙君。只是今日閒來無事,漫步神泉,偶然間聽見仙君的琴聲,曼妙靈動,扣人心弦,唯有尾音顫動,似是被小神打擾所致,故而,才忍不住問了出來。」

  「上神不必憂心,方才是雪染自己分神了,無關上神的事。上神如此鄭重的解釋,反倒讓雪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雪染似乎是想要快速打破這個尷尬的話題,轉而問道:「我見上神有些面熟,不知您是哪宮的神官,我們此前可是見過?」

  男子這才發覺,自己急於解釋,還未向雪染進行自我介紹,便回道:「小神囚牛,居於軒寧宮,此前還未曾有幸與仙君會面。」

  「囚牛……」雪染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而後恍然大悟,難怪她會覺得眼前這個男子有些面熟,他可不就是同後祈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嘛!

  雪染不禁小聲的嘀咕著:「難道是大殿下囚牛?」

  男子輕笑了一聲,隨即答了她的話:「正是小神。」

  雪染一愣,囚牛貴為天界的皇長子,在雪染面前卻一直自稱「小神」,未免也太過于謙卑了。

  雪染初來乍到,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況且,眼前這個人還是天帝的大兒子!

  她立刻微微俯身行禮道:「雪染參見殿下……」

  「汐沅仙君不必多禮!」囚牛伸出手,連忙扶住雪染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動作,眼神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悲傷,自嘲道:「小神這身份又高貴到哪裡去了呢,天界之中也沒有幾個願意向小神行禮的。」

  雪染緩緩直起身,囚牛簡單的兩句話卻飽含深深地無奈與心酸,讓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囚牛在東海時便默默無聞,可是每當有人提起他,總會贊上一句琴藝超絕,一表人才。

  可本應是高貴、威嚴、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囚牛卻從未享受過一天這樣的待遇,無論昔日在東海,還是如今在天界。

  這其中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卻是個所有人都不敢點破的秘密。

  囚牛的母親生在龍宮,卻並非龍族,她的真身是一隻海牛。

  古往今來,海牛一族皆是被龍族視為卑賤的水族,故而,他們也只配作王族的下等僕役。

  沒人知道囚牛生母的名字,只是聽她曾經同住的侍婢姐妹們,喚她綰綰。

  海牛一族大部分憨傻愚鈍,卻勤勤懇懇,忠心不二。聽其他人喚囚牛的母親為綰綰,便能想像,她在一眾海牛之中是一個十分特別的存在。

  綰綰不僅體態纖盈,品性純良,還聰明好學,溫柔體貼,更重要的是,她彈得一手好琴。

  孩提時的後祈在機緣巧合之下,親自挑選了綰綰作自己的貼身仙婢。

  本來龍王是不大願意的,總覺得後祈房中有一個低等水族侍奉,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後來他見綰綰做事麻利,忠心護主,就不再說什麼了。

  誰知,後祈在成人禮的前一晚與一眾好友喝的大醉,竟與綰綰髮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好在,這件事只有他們二人知道,一時間便被他悄悄地瞞了過去。

  可誰又成想,僅僅是那不堪回首的一夜,綰綰便有了身孕。

  肚子大了也就瞞不住了,龍王得知了此消息後大為震怒,怒聲斥責綰綰恬不知恥、狐媚惑主。

  可最後考慮到綰綰肚子裡還懷有後祈的血脈,龍王便下令,在她誕下龍子之後,立即賜死。

  後祈自知犯下了大錯,讓旁人看足了笑話,也不敢爭辯,更沒有替綰綰求情。

  就這樣,囚牛出生的那一日,便是他生母的忌日。

  他的生母沒有名分,也沒有立塚,綰綰這個名字更是變成了東海王族的一個禁忌,任誰也不敢提起。

  所以,囚牛雖然有皇長子的身份,卻從未享受過皇長子的待遇。

  囚牛出生那會兒,後祈也方才成年,再加上後祈一見到他,便想起那段受人恥笑的往事,漸漸地便與他疏離了。

  囚牛自小便沒享受過母愛與父愛,故而,東海的人皆知他是個不受寵的殿下,以至於連宮中的仙婢都對他有所怠慢。

  長此以往,囚牛便養成了謙卑,隱忍的性格,終日抱著母親唯一留給他的一把琴,將自己封閉在了音律里。

  想到這些,雪染不禁感嘆,之前她總覺得自己無父無母,有些可憐。此時見到囚牛,她便想明白了,即便是他有家人,又哪裡幸福過呢?

  雪染的目光泛起了柔情,出言安慰道:「天界向來重視規矩禮數,大殿下的性子太過溫和了,他們才不怕您。若是下次大殿下重重責罰他們,他們便再也不敢了。」

  囚牛卻淡淡一笑,目光中滿是誠意的回道:「小神也不在乎這些,只求能夠以琴會友,過恬淡安閒的日子。」

  雪染突然間明白,也許囚牛的卑微,也是一種豁達吧。凡事不爭不搶,也不糾結於心,方得安寧。

  話到此處,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傷感了。

  囚牛並未想要博取雪染的同情,故而,他話鋒一轉道:「方才是汐沅仙君的琴聲將小神引來的,聽得出仙君極擅音律,天界之中,能聽到這樣的琴音,著實難得。」

  雪染被他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回道:「殿下謬讚了,雪染早有耳聞,大殿下琴藝超絕,雪染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

  「汐沅仙君不必自謙,小神知曉仙君手中這把琴的來歷,無真本事的人,怎麼能奏響伏羲琴呢?」囚牛邊說邊瞥向雪染身後的琴,挑了挑眉。

  雪染也挑了一下眉,打趣道:「殿下若是這樣說,雪染怕是要驕傲了。」

  「那汐沅仙君願意交小神這個朋友嗎?」囚牛的眸子裡閃爍著亮晶晶的星辰,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交朋友,心中難免有些緊張,卻又無限期待。

  雪染全然被囚牛的真誠打動了,輕笑道:「榮幸之至。」

  兩人坐在石桌旁,聊著天。

  囚牛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方才仙君說是分了心神,才會一時手滑亂了琴音,不知囚牛可否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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