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前往青丘獻醫術
與信件一同送過來的,還有一個精緻的玉雕人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廷璽說,他今日閒來無事,愛上了雕刻,只是手藝不佳,一連雕了幾個人偶,都未能雕出雪染的神韻,便選了其中一個還看得過去眼兒的送給雪染,還望她能夠收下,不要嫌棄。
雪染小心的打量著那方玉雕,廷璽是過分謙虛了,那玉石絕佳,雕工精巧,任誰見了都會讚不絕口。
只是偏偏墨珏怎麼看都不滿意,小聲道:「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這點雕蟲小技,也能逗得你歡心。」
雪染微微挑眉,忍著笑意回嘴道:「雕蟲小技?那墨大將軍也施展一下這般雕蟲小技,讓我長長見識可好?」
墨珏輕哼了一聲,翻手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團清水。
他劍指一點,那團清水便迅速凝結成了一塊冰,幾道金光閃過之後化成了一個人像,穩穩地落在了墨珏的掌心上。
墨珏將手中的東西呈到雪染的面前,有些得意的回道:「如何?是否比你手中那玩意活靈活現百倍?」
「的確,你的水系法術練就的爐火純青,無人能及。」雪染的一句讚揚讓墨珏的心中暢快不少,可是,雪染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面色又黑了幾分。
雪染勾了勾嘴角,將手中的玉雕放在桌面上。
她望著墨珏,揶揄道:「可廷璽送我的這塊玉像是他親手雕的,不說他花的這番心思,單說他費的這些功夫,你手中的冰雕可比得上?」
墨珏的確沒有廷璽的那門手藝,就算他有,也無法立刻雕出一個玉像給雪染。
墨珏的心中突然充滿了挫敗感,因為,他沒法子立刻向雪染證明他事事強於廷璽,也因為,他忽然覺得,論功夫和心思,這次,他是真的完完全全的敗給了那隻公狐狸。
承認自己敗給情敵,哪怕是一件小事,也讓墨珏感到十分鬱悶。
墨珏僵在半空中的手用力一捏,頃刻間,那塊冰雕便化作了雲煙。
雪染一瞬間的震驚,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玩笑開大了,便收起笑意,正色道:「你生氣了?」
墨珏垂下眼眸,負手而立,周身被淡淡陰鬱籠罩著,疾聲回了一句:「沒有。」
雪染微微蹙眉道:「那你這是做什麼?」
墨珏的目光緩緩移向桌面上的玉雕,悶聲回道:「冰總有融化的時候,不比妖族太子送你的玉雕,能伴你身側千年萬年。」
雪染頓了頓,站起身,緩緩地走到了墨珏的面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道:「縱然那玉雕再精緻,也不過只是個擺件罷了,真正能陪我千年萬年的,不是你嗎?」
雪染的一句話,瞬間平息了墨珏心中所有的憤懣,他臉色微紅,輕笑了一聲回道:「算你有良心!」
半晌,雪染緩緩道:「廷璽多次邀我去宸予宮,如今還送了禮,我若是再推脫,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廷璽在信上還說,雪染飛升之前不曾好好在青丘生活過,入天界為官之後更難踏足妖界了。
此前,他三番兩次邀請雪染到自己的宸予宮作客,雪染皆是臨時有事脫不開身,未能前來。這次,廷璽放言道,他就在宸予宮等著雪染,雪染可不能再推脫了,得空前來便是,否則,便是不願意交他這個朋友了。
其實,雪染哪裡是什麼臨時有事,不過是廷璽每次只邀請雪染一人赴會,墨珏怎能放心讓她只身前往呢?
一方面,墨珏擔心雪染在妖界的安危,另一方面,他也擔心廷璽引她前是去別有用心,他更怕廷璽會趁人之危。
故而,總是那麼碰巧,每次在雪染臨行前,墨珏都會突然拉上她去辦差。公務為重,雪染才不得不推掉與廷璽的會面。
「你準備何時去?」墨珏一邊問著,一邊小心地盤算著,這次該用什麼藉口如何將雪染留下來。
雪染想了想,回道:「就明日吧,我早去早回。」
墨珏一愣,回道:「這麼急?」
雪染緩緩的走回桌邊坐下,提起筆回道:「不急,這不是正好近日無事嘛!」
墨珏走到她身邊,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回信啊!」雪染邊提筆書寫著文字,邊答了一句。
墨珏看著她一副去意已決的模樣,頓感心急。
他飛快的從雪染的手中將筆搶了下來,急聲道:「你急著回什麼信?女兒家理應矜持些,你過兩日再回復他!」
雪染無奈的望著墨珏,回道:「我還不夠矜持嗎?我已經推辭數次了……」
不等雪染說完,墨珏便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我聽說,斬離今日操兵的時候受傷了。」
雪染一驚,也顧不得搶回墨珏手中的筆,急聲道:「何時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講!不行,我得去看看!」
說著,雪染趕緊起身向門外走去。
墨珏暗暗嘆了口氣,微微蹙眉,忍不住在雪染背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這點心思,到底分給了多少個男人啊?」
雪染轉頭見墨珏一動不動的坐著,喊了一聲:「走啊,你怎麼還愣著!」
墨珏無奈的起身,心裡暗罵自己,用另外一個男人去拖住廷璽的示好,這種蠢辦法虧他想得出來!
而讓墨珏沒有想到的是,當雪染拖了幾日再給廷璽傳信的時候,給她回信的不是廷璽,而是廷璽的貼身侍婢雲黛。
而她告訴雪染的,卻是一個噩耗。
信上只有簡短的兩句話:妖族內鬥,太子殿下率兵鎮壓,重傷心脈,命懸一線。望汐沅仙君施手相救!
看到這封信的一瞬間,雪染還以為是廷璽怪她多日不回信,故意扯謊嚇唬她的。誰知,墨珏派人去打探,廷璽果真身負重傷,昏迷不醒已經兩日有餘。
如此,雪染便不得不趕緊去青丘一趟了。
墨珏知曉雪染重情義,廷璽現在危在旦夕,就算他將來痊癒了,眼下雪染沒去,她依舊會抱憾終生,覺得對不起廷璽。
所以,當雪染說她即刻動身的時候,墨珏並未阻攔,只是囑咐了一句:「我身份不便,且有公務纏身,你一人前去定要萬事小心。」
「妖界原應是我的故鄉,又不是龍潭虎穴,你不必擔心!」雪染笑了笑,轉而正色道:「只是,我未見到廷璽傷勢如何,這一去也不知幾日能回,你可得照顧好自己,少與旁人起衝突,知道嗎?」
墨珏眸光流轉,囑咐道:「你無需為我分心,專心醫治廷璽便好,你知道我的,無事能難得住我。你帶上醉蘭,若在青丘受了委屈,我立刻就去接你回來!」
縱使墨珏再不放心,他也不能單憑自己的意願就將雪染鎖在身邊,他能做的,只是儘自己所能不讓雪染受半點委屈。
當雪染到達青丘的時候才發現,廷璽的傷勢比雪染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廷璽年少時,璃浣曾用玄冰刃刺入過他的心口,而這次穿透他胸膛的箭矢不但牽動了那處舊傷,還插入了他的心臟。
好在妖王及時出手,施法封住了廷璽的氣息,讓他的心臟暫時停止跳動,避免流失更多的血液。
但是,那支箭是柄利器,根本無法用靈力化去,若是貿然拔出,廷璽怕是就撐不過去了。
堂堂妖族太子怎能永遠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呢?
璃浣不願醫治廷璽,妖族上下但凡醫術較好的大夫都來看過了,他們對廷璽的傷皆是束手無策。
正巧這時候,雲黛收到了雪染的回信。
她突然想起,雪染得了璃浣全部的醫書,千百年來也在不斷的鑽研醫術,心中便重新燃起了希望。
或許,她可以請雪染幫忙救救廷璽。
雖然天族與妖族不睦,但是,眼下雲黛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為了廷璽,她只能盡力一試。
讓雲黛沒想到的是,信寄出去沒多久,雪染就來了。
雖然妖王不大信任天族的人,可眼下他所求無門,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讓雪染試著為廷璽診治一番。
雪染所得出的結論與眾醫官一致:若是廷璽胸口的箭不拔,今後便只能依助他人的靈力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可若是拔了,他必心脈斷裂,失血過多而亡。
這樣的話,妖王近兩日來已經不知聽過了多少遍,他的一顆心不斷在充滿希望和滿心絕望之間搖擺,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除了悲痛之外,只剩下疲憊。
「有勞仙君再想想辦法吧……」妖王心疼的望著廷璽,就算他只能永遠這樣躺著,也比灰飛煙滅了好。
雪染望著柏裕那張憔悴的臉,心有不忍。
她皺著眉轉頭看向廷璽,只見他蒼白著一張臉,靜靜地躺著,安然的仿佛是睡著了一般。只是,他胸口插著的那支箭和凝固著紅褐色血液的衣衫卻不斷地提醒著雪染,此刻廷璽氣息奄奄,已經朝不保夕了。
雪染心中絞痛,廷璽是妖族太子,是妖族未來的希望。
曾幾何時,她還幻想過,待到有朝一日,廷璽登上了王位,以他的性子,興許能與天族和平共處,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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