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欲留青丘偷養傷
與此同時,她飛快的起身,撐在廷璽的身體上方,將插在心口的匕首拔了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雪染的心頭血就這樣滴滴答答的落進了廷璽的傷患處。
隨著那泛著淡淡五彩光澤的血液越流越多,雪染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而廷璽的臉色卻漸漸好轉。他傷口處的血不但漸漸止住了,竟然還緩緩的自動修復起來。
醉蘭見雪染以這樣的姿勢支撐了許久,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不禁擔心的說道:「主子,可以了,收手吧!」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雪染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捏緊了拳頭又撐了好一會兒。
直到她的身體開始輕微的搖晃起來,才抬起身,伸手拾起床邊的招靈草,飛快的在自己的傷口上塗抹了一些。然後,將剩下的悉數塗在了廷璽的傷口上。
醉蘭見雪染只顧著廷璽,不顧著自己,皺著眉囑咐道:「主子先處理下自己的傷口吧!醉蘭為太子敷藥就行了。」
雪染手上的動作未停,疾聲回了句:「我這點傷不礙事,已經止血了,廷璽的傷要緊,我親手來做才能放心。」
待廷璽胸口的藥物完全滲透之後,雪染又拿起麻沸散準備敷在他的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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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提醒道:「既然太子平日裡也不用麻沸散,這些藥,不如主子自己用吧。」
雪染望了望廷璽安靜的睡顏,淡笑了一聲道:「過去他疼了那麼多回,我不知道就算了,這回我既然知道了,當然不能讓他疼著。」
說著,雪染拍了拍醉蘭的手,醉蘭僵硬的收回了手,澀聲道:「可是主子的傷也會疼啊!」
雪染邊小心的為廷璽敷著藥,邊回道:「我想法子不讓旁人看不出來便是了。」
醉蘭失落的垂下雙手,悶聲說道:「主子為了妖族太子如此損害自己的身體,可要我如何向將軍交代啊!」
「既然不知如何交待,那就不交代,左右廷璽之前一直想邀我來宸予宮坐坐,今日我既然來了,便多待一些時日。待我將身上的傷悄悄養好了,再回去見墨珏便是!」說著,雪染抬眼望著醉蘭,警告道:「你可千萬別跟墨珏多嘴!他知道了定要發火!」
醉蘭蹙了蹙眉,不滿的回道:「主子為了其他男人自損身體,將軍如何能不氣?」
「你這是在替墨珏吃醋嗎?」雪染轉了轉眼睛,故作嘆息道:「哎,看來,你嘴上叫我主子,心裡的主子卻始終只有墨珏一人啊!」
醉蘭唯恐自己的話惹雪染真的傷心了,連忙解釋道:「主子知道醉蘭不是那個意思!」
雪染輕笑了一聲,回道:「我知道,我是故意逗你的!瞧你,還認真上了!」
醉蘭鬆了一口氣,道:「我答應主子不跟將軍提及此事,主子也得答應我,只可任性這一回,日後,可萬萬不能再用此法救人了!」
這時候,廷璽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雪染抬起頭望著醉蘭,回道:「知道了,你當我不寶貝自己這條小命嗎?這世上有那麼多人,我哪能救的過來?只是,廷璽身份特殊,妖族與天族的未來還要靠他,我不能不救。」
醉蘭幫雪染處理好她的傷口後,說了句:「主子,醉蘭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雪染搖了搖頭,回道:「我得守在廷璽身旁,以便及時觀察他的反應,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好能及時處理。你出去吧,我自己調節一下體內的氣血便好。」
雪染再次下了逐客令,醉蘭不禁心急道:「主子一個人留在這裡,我豈能放心?」
雪染耐著心思回道:「所以,你得在門口,與雲黛一起幫我擋著那些試圖闖進來的人。」
醉蘭頓了頓,回道:「若是主子執意如此,那醉蘭也只有從命。醉蘭就守在門口,主子有事叫我一聲就好。」
雪染輕笑了一聲,道:「你這樣嘮嘮叨叨,簡直讓我懷疑,我帶出來的不是醉蘭,而是醉玉!」
醉蘭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的從房中退出去了。
醉蘭離開之後,雪染才痛苦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醉蘭面前,強撐著不痛,雪染委實裝得頗為艱辛。
門口的雲黛在門縫中見醉蘭出來了,連忙站直了身體,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是,胸口劇烈的起伏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方才醉蘭驚叫一聲後,雲黛便總覺得有些不對,回想著二人在房中一直竊竊私語著,很有可能是因為意見相左而在爭吵。
雲黛越來越好奇,雪染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同時,她也擔心廷璽的身子。所以,再三權衡之下,她還是決定在門縫中偷偷看一看,雪染到底要如何醫治廷璽。
不看不知道,她這一看,著實一驚。
難怪雪染要支開旁人,原來,她的血竟然是修復創傷的靈藥!
雲黛活了幾千載,神仙妖魔她也見識了不少,就算是靈力再高深的,她也從未聽過誰的血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雲黛不禁滿心疑問,這個雪染到底是什麼人?太子殿下又是否知道她有這樣的本事呢?
廷璽尚未甦醒,無論如何,雲黛都只能小心瞞下此事,免得引起事端。
許是廷璽的意志堅強,又許是雪染重傷之下靈力不濟,天蒙蒙亮的時候,雪染施加在他身上的昏睡咒就不起什麼作用了。
廷璽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無力,微微發冷,身上卻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
他輕輕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卻看到自己的床榻邊伏著一個白衣女子,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似乎睡得正香。
瞬間,廷璽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
他在睡夢之中似乎也看見了這樣一個白衣女子,緩緩地向自己靠近,之後的事情他便不記得了。
廷璽側了側頭,卻開始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他只好努力的撐著身體坐起身來。
許是他的動作幅度太大,又許是雪染不敢睡得太沉,他這一動,雪染便驚醒了。她猛地抬起頭,正巧對上了廷璽澄澈的視線。
雪染立刻坐直了身體,反覆打量著廷璽的面色,又驚喜又擔心的問道:「你醒了!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嗎?」
廷璽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他愣了愣,臉上漸漸浮現出驚喜的神色,啞著嗓子問了一句:「小雪?你怎麼在這兒?」
雪染一怔,想要解釋,卻發現有些困難。
也難怪廷璽感到疑惑,昨夜雪染本想守在廷璽床邊,等他醒來的。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最後會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她這一睡就到了天亮,廷璽已經先於她醒過來了,看見她睡在自己的床邊,心裡自然是有些訝異的。
雪染故作輕鬆的打趣道:「不是你讓我來宸予宮作客的嗎?」
見雪染故意與自己開著玩笑,廷璽不禁想要逗弄她,他的唇角噙著壞壞的笑容,放緩語氣道:「可你獨自一人睡在我的寢室里,還是在我昏迷的時候……」
廷璽的話還沒說完,雪染就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她羞怯的咬了咬唇,疾聲道:「你在想什麼呢?我當然是為了醫治你的傷!」
由於過分激動,雪染的臉色不僅白了幾分,加速的喘息讓她不禁咳嗽了起來。
廷璽一驚,連忙伸出手輕撫著雪染的後背幫她順氣。
廷璽身負重傷時,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此走到了盡頭,卻沒想到,他不但能夠化險為夷,還能在醒來的那一刻,見到眼前這隻朝思暮想的小狐狸。
他心裡盛滿了劫後餘生的欣慰和與雪染相聚的歡喜,完全沒注意到,從他見到雪染的那一刻起,雪染就一臉的疲憊,就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待雪染不咳了,廷璽緩緩撫上她的臉頰,心疼的問道:「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身上也有傷嗎?」
雪染一驚,都怪她方才一時心急,才氣息不穩引發了咳嗽,眼下劇烈咳嗽又震開了胸前的傷口。
雪染也顧不得胸口一波一波的疼痛,唯恐滲出的鮮血味道被廷璽察覺。
她極力的掩飾著內心的慌張,扯開笑容回道:「我哪裡有傷,不過是因為熬夜照顧你頗為勞累罷了。待你的傷好了,可得要好好報答我,最起碼,我在青丘玩轉這些時日,燕窩就得管夠!」
果然,廷璽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雪染的話吸引住了
他微微蹙眉道:「之前多次請你,你都不來,此番我受了重傷你便立刻前來,看來,日後我若是想見你,得受傷才行!」
雪染皺緊了眉,急切的回了一句:「胡說什麼!你可要好好的,不可再受傷了!」
廷璽的眼神里湧現出幾分欣喜,但是,看上去卻稍顯落寞。
他半開玩笑半懇求的說了一句:「你好不容易來青丘一趟,我卻拖著這副殘軀,你可否在宸予宮多住些時日,待我的傷好一些之後,好好報答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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