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千鈞一髮救狐狸


  韶音以為,她幫了荼蘼,就算做不了墨珏的侍妾,最起碼也能讓雪染嫁不進棲垣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做的這一切,竟然都是在為荼蘼做嫁衣。

  韶音震驚於荼蘼的陰謀算計,更痛恨自己愚不可及,不辨是非。她竟然聽信了荼蘼的謊話,生生將自己逼向了絕路。

  在韶音錯愕的瞬間,荼蘼的雙手已經如同鷹爪般置於腰際兩側,她口中默念著咒語,在掌心中匯聚了大量的靈力。

  是渡雷!

  荼蘼竟然要對雪染施以雷刑!

  雪染心中一涼,這回,她怕是在劫難逃了。

  隨著荼蘼手中的電光劈啪作響,她的雙手突然舉過頭頂,引出一道碎裂的光芒。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颶風驀地掀開了荼蘼房中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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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道墨色的身影驟然出現,牢牢地擋在了雪染的身前。他當機立斷,大手一揮,正巧對上了荼蘼投來的雷光。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荼蘼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退了一大步。

  荼靡憤怒的抬起頭,當她看清眼前來人的時候,與雪染一同不可置信的輕聲喚了一句:「墨珏?」

  韶音見到墨珏,心中一頓。

  糟了,墨珏怎麼會來?他既然來了,便定會為雪染昭雪,那她與荼蘼合謀一事,豈不是要敗露了?

  若是墨珏知道,她有心要害雪染……想到這裡,韶音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沒有站穩。

  墨珏沒有說話,立刻側過身去看雪染。當他望見雪染整個人被縛神索緊緊地捆著時,腦袋裡「嗡」的一聲,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一股強烈的怒火瞬間從他的兩肋之中升騰起來,猶如一團火球,在胸膛中亂滾。而後,那團烈火直奔發頂,他的臉上也騰地紅了起來,進而漸漸發青。

  墨珏大力的一揮衣袖,縛神索瞬間鬆散,掉落在地上,亂作一團。

  墨珏拉過雪染,仔細的打量著她,皺著眉擔憂的問道:「她傷你哪了?」

  「我沒事,她還沒動手,你就來了。」雪染搖了搖頭,看著墨珏略顯疲憊的臉上皆是怒氣,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墨珏在鬼界的這些日子,應該十分忙碌吧,他看上去,好像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雪染忍不住自責,她在天界這般安穩,卻沒有照顧好自己,還惹得墨珏分心。

  墨珏望著她手腕上被縛神索捆出的紅痕,伸手幫她揉了揉。

  雪染的目光落在墨珏的手背上,突然看見一道鮮紅的傷口,那是方才被荼蘼的雷電擊打所致。

  雪染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你受傷了!」

  墨珏無意的瞥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許是他方才出手太急,一時間竟然被荼蘼手中的電光,劃了一道傷痕。

  「無礙。」墨珏淡然的回了一句,然後迅速將手放在了背後,小心的將雪染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直身望著荼蘼,眸子裡掀起了不可遏止的怒火。

  墨珏瞪起了眼睛,眉毛也一根根的豎了起來,他的額頭上漲起了一根青筋,隱隱在太陽窩哪裡抽動。

  如墨的墨子漸漸變暗了,然後突然閃爍了一下,又變得漆黑。

  「我警告過你,別動雪染!」墨珏的眸子裡透露著危險的氣息,此刻,他恨不得將荼蘼生吞活剝了。

  還好諦緣去鬼界給墨珏通風報信,他才能及時趕到。否則,墨珏真不知道,今日雪染會被荼蘼欺負生成什麼樣。

  當諦緣跟墨珏說,荼蘼將雪染帶走了的時候,墨珏根本來不想她這話的真假,也不曾考慮諦緣所言是不是有陰謀算計。他的心中只擔憂著雪染的安危,等不及諦緣再說其他話,墨珏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天界,直奔夙璃宮而來。

  荼蘼望著墨珏,心中有些憤憤,委屈的回了一句:「你可知道是發生了何事?就劈頭蓋臉的先來埋怨我?」

  墨珏目光如炬,瞪著荼蘼反問道:「是你將人捆來夙璃宮的,難道,還是雪染欺負了你不成?」

  「就是她先招惹我的!」說著,荼蘼從手腕上取下翡翠鐲,舉到面前,問道:「你還認得這鐲子嗎?這是陛下賜予我回歸天界的禮物。我一連幾日都尋不著它,今日,竟然在她的枕頭底下發現了!竊取上神之物乃是大罪,我難道還不能懲治她了嗎?」

  雪染微微蹙眉,輕輕拉了拉墨珏的衣角,小聲的說了句:「我沒有偷。」

  墨珏垂下頭,目光中泛起點點柔情,輕聲回了句:「我知道。」

  儘管墨珏的聲音低沉且輕柔,荼蘼卻聽了個真真切切。

  她緩緩的垂下了手,眼中燃起了炙熱的妒火,滿臉不悅的插話道:「你就這麼信任她?連證據都不屑看上一眼嗎?」

  墨珏重新將炙熱的目光移向了荼蘼,話鋒一轉道:「是誰准你進的棲垣宮?」

  此前,墨珏確實警告過荼蘼,無論她因何事尋他,派個仙侍來棲垣宮傳話即可,大可不必親自登門。尤其,是墨珏不在的時候。

  荼蘼知道,墨珏也不一定有多厭惡她,只是,他怕自己去找雪染的麻煩而已,他也怕雪染見到了她,心中不悅罷了。

  想到這裡,荼蘼對雪染的嫉妒與厭惡便又多了幾分。

  她狠狠地將鐲子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瞥了一眼雪染,對墨珏說道:「是她佯裝清白,讓我去浮曲閣搜,又不是我非要去的!」

  墨珏蹙了蹙眉,方才荼蘼信誓旦旦的說,她在雪染的房中找到了贓物。但是,憑雪染的性子,是斷不可能去拿荼蘼的東西的。

  這其中,不是有誤會,就大有可能是荼蘼作的局。

  荼蘼知道雪染一定急著自證清白,所以,不用她提出去棲垣宮搜查,只需稍作提醒,雪染就會自己往火坑裡跳。

  而此刻,墨珏要做的就是,讓荼蘼在情急之下,自己露出馬腳,為雪染洗刷冤屈。

  墨珏頓了頓,沉聲問道:「所以,你一到雪染的房間,就找到了這鐲子?」

  荼蘼知道墨珏的話有所指,她冷笑了一聲回道:「墨珏,我知道,你是怕我偷偷將鐲子塞到她枕頭底下,然後賊喊捉賊。可是,你怕是要失望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過此次搜查,是你棲垣宮的管事親手將東西找出來的。眼下人證物證俱在,你就是想替這狐狸狡辯,也沒有用!」

  「是你?」墨珏緩緩將目光移向了荼蘼身後的韶音,他的眼神中有些不解,更多的卻是失望與冷漠。

  方才,他只顧著擔憂雪染被荼蘼所傷,根本無暇去想,韶音為什麼會出現在夙璃宮。此刻,聯想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墨珏的心中便漸漸生出了答案。

  韶音心中一驚,連忙屈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道:「是奴婢找到的,可是將軍,是雪主子命奴婢去搜的!」

  說著,韶音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雪染,似乎生怕她會出言反駁自己的話。

  墨珏並未發怒,只是沉靜的望著韶音,冷聲問道:「你是如何將那翡翠鐲找出來的?」

  韶音不知道墨珏的心中在謀算著什麼,她只知道,以她對墨珏的了解,他此刻的表情預示著一場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一旦他發現是誰對雪染不利,一場巨大的風暴便會吞噬所有。

  雪染在場,韶音也無法欺瞞,只能老老實實的答道:「韶音也只是隨意的翻了一下雪主子的床鋪,就找見了。」

  墨珏眯了眯眼睛,緊緊的盯著韶音,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一進門,就直奔雪染的床榻去了?」

  「是……」韶音方才出口,便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墨珏莫不是想要套她的話?韶音若是一味的替自己辯解,想必更會惹墨珏生厭,眼下也只能以退為進。

  她連忙致歉道:「將軍息怒,韶音不是故意……故意找出來的。」

  韶音的這句話,本是想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可是,卻恰恰暴露了她的心思。

  墨珏冷哼了一聲,望著韶音冷漠的眼神中,漸漸生出了憤怒。

  他沉聲道:「照常理說,女子的珠寶不是應該放在首飾盒中嗎?你為何偏偏會選擇去翻雪染的床鋪?而且,還是一下子就找了個正著?」

  墨珏雖然是一連三問,但是,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雪染被誣陷一事,韶音絕對脫不了干係。

  韶音是棲垣宮的人,眼下她出現在此處,卻並未阻止荼蘼對雪染的傷害,也沒有替她當著,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她是站在荼蘼那一頭的。

  墨珏不管韶音是否真的是人證,他只看重韶音有沒有做出傷害雪染的事。若是她真的做了,墨珏便絕對不會原諒她。

  荼蘼知道墨珏的問題代表著什麼,她見韶音慌了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連忙接過話道:「墨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是韶音拿了我的鐲子,偷放在她房中,嫁禍她的?我知道你想袒護這狐狸,可你也不能平白無故的誣陷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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