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明著送塔實討債
「你還拿他當小孩子,他早就是個男人了,可比你想像中的勇敢多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你看他,今日隻身一人就敢與蚩尤搏鬥,不但如此,還臨危不亂,及時派琥珀去凌霄宮報了信。我看他沒有被嚇著,反倒是你被嚇得不輕!」墨珏說著,伸出食指,無奈的點了一下雪染的額頭。
墨珏的安慰並沒有讓雪染感到寬心,她反而將眉頭蹙得更緊了,沉聲道:「眼下阿離死裡逃生,韶音不明去向,蚩尤又不知寓意何為,我怎能不怕?」
「別怕,萬事有我在,我定不會讓他人傷你分毫!」墨珏的眼神溫柔且深情,緩緩的說道:「蚩尤的事你別擔心,他被困在塔中許久,雖然這次僥倖脫逃,卻沒有立刻與天界開戰,就說明他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待我查明他的去向,定打散了他的元神,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天地間,再無作惡的可能!」
雪染垂下了眉眼,輕聲回了一句:「但願如此吧!」
墨珏聽她語氣中滿是嘆息,不禁挑眉反問道:「你不信我?」
雪染望著墨珏,堅定地回道:「我自是信你!只不過,蚩尤之事非同小可,你既向陛下攬下了此事,定要萬分小心才是!」
墨珏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雪染像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身體向墨珏的方向湊了湊,輕聲問了句:「墨珏,你能不能去幫我采些招靈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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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靈草是治癒傷口的良藥,當年高比用它救治過無數人,其中也包括墨珏。
只不過,它只生長在雷澤的懸崖峭壁之上,其他地方皆不可尋。所以,即便是神仙去采,也頗費工夫。
墨珏知道,眼下雪染要招靈草,是想要醫治斬離,心中便不禁有些吃味。
他微微蹙眉道:「你只知道心疼他,倒是一點也不心疼我!」
雪染一眼便看穿了墨珏的心思,輕笑道:「他受傷了嘛,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要不,你在這裡守著阿離,招靈草我去采。」
見雪染作勢要走,墨珏一把拉住了她,無奈的回了句:「還是我去吧,你笨手笨腳的,若是從懸崖上摔下來,我還要照顧你!」
雪染唇邊的笑意更濃,她望著墨珏,嬌笑道:「我們墨珏將軍真是懂得憐香惜玉啊!」
墨珏起身,挑了挑眉道:「你這是在奉承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棲垣宮門口。
墨珏方才出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將軍!」
墨珏停下腳步,轉過身,便看到睚眥行色匆匆的朝著他走過來,他微微蹙眉,喚了一聲:「二殿下?」
睚眥的面色看著不大好,眉宇間儘是數不盡的陰雲。
他走到墨珏身旁,毫不遲疑的從身上取出昊天塔,遞到了墨珏的面前,沉聲說了句:「父帝讓本殿下將昊天塔交於大將軍保管。」
墨珏先是一愣,很快便緩過神來。
他伸手接過昊天塔,催動靈力小心的收了起來,而後抬眼道:「二殿下差人送過來便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墨珏知道,睚眥親自前來,無非是想要探問韶音的事。可是,他此時急著為雪染去人界取招靈草,並不想過多耽擱在此。
見墨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睚眥臉上的陰霾更甚。
他定定的望著墨珏,冷聲道:「因為本殿下有些話,想親自問問大將軍。」
墨珏看見睚眥的眼色,便知道來者不善。眼下也只能與他速戰速決了,便直言道:「二殿下但說無妨。」
睚眥眼中翻滾著洶湧的情緒,那是被他強行壓制下去的恨意。
他咬了咬牙,陰沉著一張臉說道:「本殿下聽說,韶音今日去神魔之門找大將軍了,她至今未歸,本殿下委實擔憂,所以才親自前來,想請大將軍放人。」
墨珏心裡泛起了嘀咕,睚眥與韶音朝夕相處,難道看不出她今日的異常嗎?就算他當時不在宮中,也總該有仙侍稟報吧?況且,昊天塔是他親自送來的,又怎會不清楚蚩尤的事?可是此刻,他卻怒氣沖沖的跑來棲垣宮要人,難道,是懷疑他布局從麟趾宮偷人不成?
眼下,斬離的傷與蚩尤的事才是最為重要的,墨珏並不想在睚眥身上浪費時間,故而,就算他心中不滿,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二殿下怕是誤會了,彼時王妃娘娘妃去神魔之門的時候,本將與雪染皆在陛下的凌霄宮,不曾與她相見。況且……」
還不等墨珏說出蚩尤的事,睚眥便飛快的打斷了他,幾乎是十分篤定的說道:「那她一定是去你宮裡等你了,或者是你們常去的地方。她既然跑出去找你,見不到你,是不會死心的,還請大將軍將韶音還給本殿下!」
說著,睚眥的語氣中竟然湧現出了幾分懇求的意味。
墨珏微微蹙眉,今日的睚眥似乎與往日有所不同。往日他大大咧咧,豪爽莽撞,絕不會像今日這般軟聲細語卻咄咄逼人。
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早就懷疑韶音與自己有染,這讓墨珏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慍怒。
他望向睚眥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冰寒,冷聲道:「雖然二王妃曾是棲垣宮的管事,可與墨珏也不過是主僕情誼,墨珏與二王妃之間並未做過任何逾矩之事。二殿下如此質問墨珏,是否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誤會了什麼?」
「誤會?你說是本殿下誤會你了?」睚眥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大笑了兩聲,而後,狠狠地瞪著墨珏,咬著牙顫聲道:「墨珏,是非要本殿下將你們捉姦在床,你才肯承認嗎?」
這句話無疑是惹怒了墨珏,他豎起了眉眼,大聲喝了一句:「二殿下自重!」
睚眥緊緊地握著拳頭,劇烈的喘息著,似乎已經快要壓抑不住胸中翻騰的情緒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盈盈的光澤,卻燃燒起了炙熱的怒火,蒼白的臉也因著這股怒火,而微微泛紅了。
他狠狠地盯著墨珏,嘴角噙著一絲狠決的笑意,大聲道:「本殿下是自重了,因為本殿下記得,大將軍曾說過,如若本殿下想要得到韶音,便要付出真心,讓她心甘情願嫁入麟趾宮。所以,本殿下挖空了心思,以求得到她的心。你看著本殿下一反常態的小心翼翼,對韶音真心實意的付出,是不是很得意啊?你甚至可能還會笑,那個本殿下放在心尖上視若珍寶的人,早就已經被你占有了!墨珏,你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啊?你不想娶她,為什麼還要毀了她的清白?」
相較於睚眥的面紅耳赤的激動,墨珏則顯得異常冷靜。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雙眸之中卻隱隱醞釀著憤怒的情緒。
墨珏望向睚眥的眼神中是一片冰寒,他冷聲道:「二殿下憑什麼說本將與韶音有過瓜葛?」
睚眥心中的痛苦漸漸蓋過了憤怒,他的眼中像是蒙了一層灰塵,絕望的反問道:「你明知自你救下韶音之後,她便傾心於你,你卻這樣問?難道,你毀她清白還不夠,還要毀她聲譽嗎?除了你,還能有誰?還有誰,能讓韶音心甘情願交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心甘情願?睚眥的話倒是提醒了墨珏。
如果說,韶音想要心甘情願的將自己交給一個男子,那一定是墨珏沒錯。但是墨珏萬分肯定,自己從未與韶音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
那些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拉開了閘門,墨珏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他不自覺的眯了眯眼睛,沉靜的望著睚眥,低聲說了一句:「如若,她不是自願的呢?」
睚眥沉浸在憤怒與悲傷的情緒里,並沒有理解墨珏此言的涵義。他以為,墨珏這是間接承認了自己做過此事,並在向他炫耀他是強迫韶音的。
一想到韶音受了這般天大的委屈,睚眥便怒不可遏。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緊了墨珏的領口,瞪著他問道:「你說什麼?你是強迫她的?」
墨珏望了望睚眥擱在自己衣領上的那雙手,並沒有任何舉動。
睚眥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冒失與粗莽,這是他在旁人面前一貫的作風,墨珏不必同他計較,更懶得反擊。
他不急不緩的回道:「想必新婚之夜,二殿下與王妃因此發生了不愉快吧?二殿下也如此刻一般認定了是墨珏所為,王妃想起了自己過往受過的傷害,心痛難耐也不想解釋,便默認了吧?」
墨珏的話極為隱晦,睚眥卻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在腦中飛快的回憶著那晚他與韶音所經歷的一切。的確是如墨珏所說那般,是他先入為主了,韶音也沒有作任何解釋。
一瞬間,惶恐與懊悔湧上了心頭。
睚眥鉗制在墨珏身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推開了墨珏,目光躲閃的喝了一句:「你休想編故事矇騙本殿下!」
墨珏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被抓皺的衣領,而後將目光緩緩移向了睚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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