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奪回軀殼見真情


  睚眥深知自己再無力還擊,眼中的光亮漸漸暗了下去,但是,眸色卻無比深沉堅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緊緊的盯著蚩尤,沉聲說道:「你放了韶音,我的命給你!」

  蚩尤玩味的勾起了嘴角,饒有興致的望著睚眥,陰陽怪氣的回道:「人族常說心裡的疼痛,要比身體的疼痛難忍千萬倍。眼下本尊尤為好奇,神族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說著,他突然伸出手,用鋒利的指甲劃破了臉頰。韶音那張雪白的小臉上,瞬間出現了三道清晰的血痕。

  睚眥心中一急,想要藉助手中的千鈞站起身來,卻無濟於事,反而因為過於激動,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努力的平復著氣息,驚慌的望著蚩尤,喝道:「你在做什麼?」

  蚩尤的笑意更深,以右手為刀,在左手的手腕處狠狠劃了一下。瞬間,殷紅的血滴便滾落出來,不斷地濺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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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見道睚眥的反應,頗為滿意,微微挑眉問道:「你猜猜,現在疼的是本尊,還是你的王妃?」

  睚眥臉色煞白,卻沒有回話,他艱難的朝著蚩尤的方向爬過去,想要阻止他對韶音身體的傷害。

  蚩尤對他的沉默頗為不滿,伸手將傷口劃的大了些,再次問道:「怎麼?猜不到嗎?那本尊再來幾次!」

  「住手!你住手!」睚眥大喊了一聲,慌亂的不成樣子,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在睚眥就快要爬到蚩尤腳邊的時候,蚩尤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他衣袖一揮,癒合了手腕處的傷口。隨即,出手給了睚眥一掌,將他打出了三丈遠。

  睚眥側臥在浸滿鮮血的土地上,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口中止不住吐出鮮血。慢慢的,他的手指漸漸鬆弛了,望著蚩尤的眼神也逐漸失神起來。

  蚩尤漸漸收攏了笑聲,滿眼得意的望著睚眥,搖晃著腦袋說道:「已經幾千年沒人給本尊解悶了,本尊留著她,倒還真是留對了,有趣,當真是有趣!」

  「你……你放了她!」睚眥的氣息極其紊亂,已經明顯的出氣比進氣還多,他的眼皮異常沉重,卻努力維持著清醒的意識,用盡全身的力氣,出言讓蚩尤放了韶音。

  蚩尤活動了幾下筋骨,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極為輕蔑的回道:「她這副身子本尊也著實用膩了,楊柳細腰,柔弱無骨,完全施展不開拳腳。」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乍現,韶音突然跌坐在金光之外,距離睚眥不足三尺的距離,虛弱的側臥在地上。

  金光消散之後,蚩尤露出了清晰的邪魅面容。

  他負手而立,身體筆直的站在原地,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光景,輕笑了一聲。

  「韶音!」睚眥的心像是被一張網收緊了,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韶音,生怕一眨眼,韶音就會消失不見。

  韶音被蚩尤強行奪走了意志數日,此刻看上去極度虛弱。方才又因流血過多,臉色也顯得十分蒼白。

  她緩緩地抬起頭,眼中噙滿了淚花,有氣無力的喚了一聲:「二殿下……」

  睚眥艱難的將身體蹭過去,伸出手輕輕撫上韶音的臉頰,努力撐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安慰道:「別怕,為夫不會再讓人傷你分毫。」

  隨後,他艱難的坐起身,將韶音擋在自己的身後,緊緊的盯著蚩尤說道:「你放了韶音,將我的命拿去吧!」

  韶音的意識雖然被蚩尤強行壓制住了,可這並不代表,她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她就像是被拷緊了鎖鏈,關在了牢籠里,腦子十分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越是這樣,她對蚩尤的舉動便越是在意,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就越是關注。

  當韶音發現睚眥率兵前來相救,卻身負重傷,全軍覆沒的時候,心中五味陳雜。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與睚眥在麟趾宮相處的一幕幕。

  自她與睚眥結為夫妻之後,睚眥雖是對她惡語相向,卻體貼入微,未曾讓她受過半點苦。睚眥也不像自己曾經以為的那般一無是處,反而胸懷大志,深藏不露。

  韶音對睚眥的那些埋怨與憎惡,也在終日的朝夕相處之間,漸漸消失了。

  韶音清楚的知道蚩尤兇狠殘暴的性情,更明白他的出逃對天界來說意味著什麼,對後祈的王族一脈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魔族會更為猖獗,天界會動盪不安,而這一切,皆因她而起。

  她都明白的道理,睚眥又豈會不知?

  儘管如此,睚眥方才望向她的眼神中,竟滿是憐惜與心疼,全無半點怨懟。眼下,甚至還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她的自由。

  韶音的心融化了。

  曾經,她愛而不得,心中滿是不甘,不情不願的嫁給睚眥之後,更是心生怨恨。而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再無不甘與怨懟,有的只是一片清明。

  韶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愛著,且被堅定地選擇的感覺。過去,是她看輕了睚眥,更看輕了睚眥對她的痴情。

  睚眥,是值得她託付終生的。

  既如此,夫妻患難與共,睚眥為她折損三萬天兵,又交出了自己的性命,她又豈能獨自一人逍遙?

  韶音繞開睚眥的保護,快速跪爬到蚩尤的腳邊,抬頭期盼的望著蚩尤,說道:「魔尊大人,三萬天軍盡數覆滅在魔族,您已經中傷了天界與陛下。好歹您是借用了韶音的身體,才回到了魔界,您就放過我們吧!」

  蚩尤的眼中卻沒有一絲動容,他垂眸望著韶音,冷笑了一聲,回道:「天界二皇子攻上了我雪霽山,擊倒魔族戰旗,重傷本座愛將。你說,本尊若是輕易讓你們二人離去,該如何向魔族眾人交代呢?不過,看在你助本尊回到魔界有功的份上,本座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韶音見蚩尤不肯鬆口,心中極為焦急,繼續出言懇求道:「二殿下是為了韶音才會冒犯魔尊的。求您也放過二殿下吧!」

  睚眥最見不得韶音委屈的模樣,他猛烈的咳嗽了幾聲,皺著眉說道:「韶音,你別求他!快離開這裡,什麼都不要管!我來雪霽山之前,已經在南海為你安排好了一切。祖父會保你無虞,日後,你就在南海好好地生活,也沒有人會再打擾你了。」

  「睚眥,你……」韶音回過頭,不可置信的望著睚眥,喉嚨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漲的發不出一個字來。

  南海是睚眥生母的故鄉,睚眥的祖父對這個年幼喪母的外孫頗為憐愛,可謂對他是言聽計從,只要是睚眥提出來的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而睚眥也十分看重這份親情,得了空閒,便會去南海龍宮探望他,祖孫二人的關係極為親密。

  韶音突然明白,睚眥今日來之前,就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準備。

  睚眥知道,韶音犯此大錯,若是她活著回到天界,後祈也必會對她嚴懲,就算是韶音能暫時藏身於人界,後祈也會不遺餘力的找到她,殺了示眾。

  而除了天界與人界之外,六界之中,再無能讓韶音平安的容身之地。

  日後,睚眥不能再護韶音左右,定要為她尋得一個極為安全的地方藏身,將她交給自己最信賴的人保護,他才能放心。

  所以,睚眥被後祈困在麟趾宮的時候,便與祖父傳信交代了此事。待祖父答應之後,他才放心的率兵攻入了魔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本尊突然改變主意了!」蚩尤轉了轉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捉弄人的念頭。

  睚眥頓時緊張起來,皺著眉望著蚩尤,回道:「你說過會放了韶音,堂堂魔尊,豈能說話不算話?」

  蚩尤緩緩輕啟眼帘,饒有興致的勾著嘴角回道:「你惱什麼?本尊憐惜你痴情一片,便想著把這個生的權利,交給你們去選擇。如此,不是更不好嗎?」

  韶音心中一頓,心底漸漸滋生出不安,顫聲問道:「魔尊大人此言何意?」

  蚩尤垂頭望著韶音,饒有興致的微微挑眉道:「你們當中,本尊可以放一個人走,而另一個人則必須死。主動權在你們手裡,怎麼樣?感動嗎?」

  韶音沉默了,看來今日,她與睚眥,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了。

  蚩尤也沒有給她回話的機會,轉身走向了手下為他準備的木椅,甩開衣擺,坐了上去。

  他屈身向前,將一側手肘支在膝蓋上,滿不在意的回道:「本尊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若是你們商議不出結果,本尊便送你們一同上路,如何?」

  睚眥抬眸,堅定地望著蚩尤,冷聲回道:「不必了!放韶音走,我的命給你!」

  蚩尤不以為意的冷笑了一聲,將身體慵懶的靠在了椅背上,不急不緩的答道:「本尊既然是承諾了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你們慢慢商議便是,你也不必急著逞英雄,也好讓本尊再看一會兒好戲不是?」

  韶音心中一痛,僵硬的轉過身,望著睚眥,不解的問了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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