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碗魚湯緩氣氛
「本君也沒什麼要緊事,就在這裡等吧!」斬離也不失望,說著,便徑直走了進去,凝霜與凝雪不但沒有阻攔,反而還利落的為他開了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是墨珏唯獨給予斬離一人的特權。
任何時候,斬離都可以隨意出入墨珏的寢殿,他可以不講緣由,旁人不可多問,也不得阻攔。
斬離與墨珏極有默契,好多事情,墨珏什麼都沒說,但他都懂。
他深知墨珏的性子與心事,更知道他盡力掩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所以,他小心翼翼維護著墨珏驕傲的自尊和脆弱的心靈,陪著他一起面對魔界的風風雨雨。
若是說,在天寒地凍的雪霽山上,有一個人能讓墨珏感到一絲溫暖,那便是斬離了。
雖然墨珏從未對斬離說過一句感謝的話,但是在雪霽山的一眾人等,唯有斬離一人能隨意出入墨珏的寢殿,這便是墨珏沒對斬離說不出的那些信任與感謝了。
斬離不緊不慢的進入房內,擱下食盒,毫不客氣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聽見床帳之中傳來一句輕微的女聲:「我是誰……我是誰……」
斬離心裡一驚,手指也跟著一僵。
他擱下茶杯,站起身,回過頭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心中卻滿是疑問。
方才那聲音分明是一名女子的,可是,墨珏的寢殿中怎會有女子?
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完全隱去了自己的氣息,以至於他方才進門時都沒有發現房內竟然有人。
斬離在床幔外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女子的身形,她平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
難道,她方才並非是與自己說話,而是夢中囈語?
斬離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一步,想要一探究竟。
他衣袖一揮,施法掀開了床幔,紗簾飄飄之下,緩緩現出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騰地一下坐起身,尖叫了一聲,瞪著一失神的水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斬離看清她面容的時候,心頭猛地一震,不由的驚愕的念了一句:「姐姐!」
千裊茫然的側過頭,不解的望著斬離,似是方才被噩夢驚醒,還沒有緩過神來,一臉的不知所措。
任斬離怎麼也想不到,躺在墨珏床上的人竟然是雪染。
下一刻,他眼中的驚愕完全化成了驚喜,上前一步,坐在千裊的身邊,雙手緊抓著她的手臂,激動的喊道:「姐姐,你回來了!尊上終於將你找回來了!」
千裊一愣,隨即抬起手,拼命地掙脫著斬離的控制,驚恐的瞪著眼睛,大聲道:「別碰我!你是誰?這是哪裡?」
斬離一頓,握在千裊手臂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急聲問道:「姐姐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阿離啊!」
什麼姐姐,什麼阿離,千裊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胡亂認親,不禁有些急了。
她大聲道:「你看著大我千歲不止,還叫我姐姐,你莫不是瘋子?放開我!快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姐姐,你怎麼了?你……」斬離的話還沒說完,千裊便垂下頭,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斬離吃痛,鬆開了手。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不但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齒痕,還漸漸滲出了鮮血,斬離不由得微微蹙眉。
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眼前這個女子並不是雪染,因為,雪染怎會捨得弄傷他呢?
與此同時,千裊曲著雙腿,身體不斷地向後撤去,一雙水汪汪的戰戰兢兢的望著斬離,唯恐自己方才的舉動激怒了他,他會對自己出手。
「大人,發生了何事?」凝霜與凝雪聽見房內的響動,擔心的趕了進來。
凝霜見到千裊甦醒了,眼前一亮,趕緊吩咐身旁的凝雪道:「快去稟告尊上,尊上的靈獸醒了。」
斬離目光一滯,茫然無措的輕聲念叨了一句:「靈獸?」
凝霜看向斬離,本想回復他的話,卻見到斬離的手背上血紅一片,心中一驚,急聲道:「大人,您受傷了!」
「無妨。」斬離垂下了手,讓衣袖將那道傷口遮了個嚴嚴實實。
他看著千裊,問道:「尊上何時收了靈獸,我竟不知?」
凝霜估摸著,曾經所向披靡的斬離也不會將這點小傷當回事,便不再糾纏,直接回了他的話:「尊上今日才將她帶回來,這頭白狼名為千裊,靈性頗高。」
白狼……
斬離心中一頓,緊緊的盯著千裊,然後,細細的打量著她的真身,果然是一頭白狼。
斬離眼中的悸動漸漸撫平,眼角掛上了一道失望,輕聲回了句:「本君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凝霜望了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千裊,又看了看斬離,欲言又止道:「大人,奴婢瞧著尊上頗為寶貝這隻靈獸,您……」
斬離看向凝霜,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凝霜一愣,顯然是怕斬離會錯了意,連忙解釋道:「尊上說,她被幾隻小妖嚇破了膽子,估摸著這會兒神志還沒有完全恢復,奴婢是怕您替尊上縱著她,讓她再傷著您。」
斬離淡淡一笑,看著有些發苦。
他輕聲回了句:「本君的修為在她之上,她傷不到我的。」
「大人靈力高深,是奴婢多慮了,奴婢告退。」凝霜鬆了口氣,說完便退出了門外。
斬離望著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千裊,默默嘆了口氣。
雪染若是見到他,必定是無比欣喜,怎會是眼下這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雖然她的眉目極似雪染,臉龐卻稍顯稚嫩,估摸著身上也就是幾百年的修為。
眼前這個女子終究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白狼,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姐姐。
或許是這麼多年來,墨珏一刻也不肯放棄的尋找雪染,才讓斬離也心生期望了,方才,見到千裊的那一瞬間,斬離竟然真的以為雪染還活著。
雪染已經死了,斬離是親眼看著她跳下絳神台的,她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雖然墨珏不再像從前那般總是將雪染的名字掛在嘴上,但是斬離知道,雪染一直在墨珏的心裡,從未曾離去。
而眼前這頭白狼,不過是雪染的替代品罷了。
墨珏從來沒有在雪染離去的陰影中走出來,斬離又何走曾出來了呢?
許是千裊的模樣與雪染太過相似,才讓斬離覺得格外親昵。
望著她擔驚受怕的樣子,斬離的目光泛起柔情,安慰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千裊緊閉著雙唇,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澀澀的回望著斬離。
斬離見她衣衫單薄,瑟縮著身子,止不住的發抖,便又問了一句:「過來吧,牆角不冷嗎?」
千裊實在太過緊張,以至於都有沒發現自己的顫抖不單是因為害怕,更是因為寒冷。
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從百花齊放的赤虹谷頃刻間進入了冰天雪地的雪霽山,才會如此不適應,但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卻提醒著她,她完全經受不住這股寒氣。
「阿嚏!」毫無徵兆的,千裊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她快速的抽搭了兩下鼻子,咽了一口唾沫,身體卻依舊緊緊的靠著牆面沒有動,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斬離。
斬離無奈的嘆了口氣,施法將床尾的被子罩在了她的身上,輕聲道:「你餓不餓?正巧我帶了些魚湯來,想必,尊上也不會介意你先吃一些。」
提起魚湯,千裊的腦中立刻浮現出了鮮美的魚肉和溫熱的湯水,若是此時能喝上一口,定是能緩解她的饑寒。
可是,眼前這個人方才瘋狂的抓著她,她又不小心傷了他,他豈會如此好心給她湯喝?
千裊卻不敢發聲,肚子卻發出了一陣「咕咕」的響聲,讓她一臉尷尬的垂下了頭。
斬離分明是聽見了,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也不再等千裊回答了,起身說了句:「我去給你盛一碗來。」
「給你。」斬離自作主張的為千裊盛了一碗湯,遞到她的面前,催促道:「拿著啊。」
千裊嗅了嗅從那隻白瓷碗中飄過來了香味,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那碗中的魚湯甚是鮮美,她竟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就在千裊的手指快要觸碰到碗邊的時候,卻又突然將手縮了回去。
斬離一愣,隨即笑道:「怎麼?擔心我給你下毒啊?」
千裊沒有說話,望了望斬離,又望了望他手中的魚湯,眼中充滿了擔憂、急切,還有滿滿的無奈。
斬離將湯碗遞到嘴邊,淺淺抿了一口,又重新送到了千裊的面前,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千裊的手指微顫,僵硬的接過了魚湯,放在鼻尖小心的嗅了嗅,而後遞到嘴邊,嘗了一小口,眼中突然綻放出了光亮。
緊接著,她便狼吞虎咽的將碗中的魚湯喝了個乾淨。
「你慢點喝,別嗆到了!」斬離微微蹙眉,話音剛落,千裊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斬離連忙起身,想要過去為她順氣,千裊卻渾身一顫,震驚的望著他,口中還止不住的咳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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