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靈獸契約強行解


  「我不是!」空曠的山林中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悲鳴,千裊悲憤的望著墨珏,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此時此刻,墨珏竟然還將她當做旁人,毫無愧疚的顛倒是非。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Ø55.₵Ø₥

  千裊的心裡好疼,卻在暗暗慶幸著,還好她天生無淚,否則,此刻決堤的淚水定然會擊潰她全部的自尊。

  千裊的一襲白衣在斑駁的陽光下顯得十分單薄,就像是被狂風吹起的一隻白色風箏,飄飄蕩蕩,無枝可依,無處可歸。

  墨珏上前一步,望著千裊的眼睛,想要與她將此事說明白:「裊兒,你聽我慢慢與你解釋……」

  只是,墨珏方才開口,胸口就傳來了一陣劇痛。

  「嘀嗒,嘀嗒……」墨珏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震驚,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一般。

  他微微垂下頭,看見一把劍牢牢地插在了自己胸口,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金光,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湧出,順著劍刃滴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劍的那頭,千裊一臉憤恨的握著劍柄,也不知是因為太過用力,還是因為膽怯,她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墨珏一早便在指天劍上下過咒,只要千裊拿著指天劍刺向他,他的靈脈便會被暫時封住,他根本無法施展任何法術。

  墨珏抬頭注視著千裊的眼睛,震驚之餘,頗感哀傷。

  墨珏曾經對千裊說過,只要她因為他受了什麼罪,或者覺得他要傷害她,千裊都可以用指天劍刺向他。

  那麼現在,他的所言所行已經傷害千裊至此了嗎?

  「你……」墨珏心中一痛,甚至蓋過了傷口的痛感,他的喉嚨有些發哽,單單只說了一個字,就被千裊飛快的打斷了。

  「墨珏,我不是雪染,即便我再像她,我也不是!你說喜歡我,不過是想騙我愛上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好做她的替身罷了,從始至終,你愛的只有她。」千裊持劍的那隻手依舊微微的顫抖著。

  她滿目悲涼的苦笑道:「左右我留在你身邊,也只是為了報恩罷了。昨夜,你於我的恩情算是還了,日後,我們一刀兩斷,各不相欠!」

  千裊咬了咬牙,突然撤回了手。

  指天劍脫離墨珏的身體的那一刻,大量鮮血噴濺而出,墨珏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

  千裊並未收回劍,而是就勢直接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將那隻流淌著鮮血的手心對上了墨珏的胸前流血的傷口。

  墨珏忽然之間明白千裊究竟想要做什麼,他心裡一驚,大喊了一聲:「別,這樣做會損耗你的修為!」

  可無奈,墨珏現在根本無法催動體內一絲一毫的靈力,身體被千裊施法控制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強行與自己解除血契。

  墨珏慌張的搖著頭,拼命的解釋著:「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我了……」

  千裊卻將掌心用力向前一推,一道封禁的血印自她的手中沒入了墨珏的胸口。

  「噗」的一聲,墨珏與千裊同時吐了一大口鮮血。

  千裊體內的靈力受挫,憑著指天劍才能微微站穩身形。

  「是非黑白從來都是你教給我的,你真當我是眼瞎心盲的嗎?」千裊顧不得抹去唇邊的鮮血,根本不想再聽墨珏解釋一句。

  她滿目決然的望著他,頓了頓,冷下眉眼繼續道:「別再解釋了,也別追我,讓我們彼此之間都留點尊嚴吧,除非,魔尊大人此刻就想要了我的命!」

  說著,千裊便將手中的指天劍丟在了墨珏的面前。

  「裊兒……」墨珏啞聲叫了一句。

  千裊卻定定的望著他,腳下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

  千裊大有墨珏若是不放她走就殺了她的架勢,除了知曉雪染跳下絳神台的那回,墨珏從未感到像此刻這般無力過。

  他不敢上前,他生怕千裊激動之下會做出傻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與自己拉開了距離,然後御雲而去。

  墨珏滿目悲涼,千裊對他的誤會太深了,他要如何做才能挽回這一切呢?

  他望著地面上躺著的指天劍,蹙了蹙眉,輕聲道了一句:「去保護她。」

  指天劍閃著金光立在半空中,發出「錚錚」的嘯鳴。

  「去!」墨珏大喝了一聲,想要施法將指天劍送到千裊的身邊,可無奈,他的靈脈被封禁,強行催動靈力不但沒有任何效果,還吐了一大口鮮血。

  指天劍似乎明白了墨珏的心意,飛快的在原地轉了一圈,一道金光閃過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墨珏微微垂下頭,看著胸前的傷口,目光微顫。

  千裊這一劍刺的並不深,也沒有傷及要害,她只是想藉此與他解開血契罷了,即便她怨恨他,卻到底還是留了情。

  墨珏沒有去追千裊,並不代表他放心她一人獨自離去。而是他知道,有指天劍和玄天綾的保護,無人能夠傷害千裊。

  即便是真的有人想要對她不利,墨珏放在千裊身上的金鐘罩也能及時感知到她身處險境,墨珏也會及時趕過去。

  此時,墨珏不禁開始反省,過去自己好像將千裊看的太緊了。他總是不經過千裊的同意就做一些自以為能夠保護她的事。

  他總覺得,千裊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殊不知,這些千裊不知曉的事日積月累成了一個天大的誤會,不但讓她對他滿心怨恨,還懷疑了他對她的感情。

  當墨珏準備回到寢殿療傷的時候,卻在伏魔殿外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荼蘼。

  荼蘼設計了千裊,自然是十分想知道千裊的結局如何,可是,事實並非如她所期待的那般。

  兩人昨夜在夜幽池中並未鬧出多大的動靜,荼蘼一早就守在伏魔殿外,卻只等來了墨珏一人。

  然而墨珏卻受了傷,身旁也不見千裊。

  荼蘼不禁有些疑惑,莫非,墨珏真的在發狂之下將千裊殺了?可是,以千裊的修為還能傷了墨珏不成?

  她裝作不經意的經過此處,上前與墨珏打招呼:「見過尊上。」

  「嗯。」墨珏垂眸,淺淺應了一聲。

  荼蘼緊盯著墨珏胸前的傷口,蹙眉道:「尊上受傷了?」

  墨珏揮手抖動了一下身上的斗篷,遮住胸前的傷口,滿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一時行岔了氣。」

  荼蘼抬起眼眸,盯著墨珏的眼睛,反問道:「可我怎麼瞧著像是被利器所傷呢?」

  墨珏目光一凜,沉聲道:「你若是想引起魔界動盪,大可添油加醋的宣揚出去。」

  「我只是關心尊上,並無他意。」荼蘼微微挑眉,轉言道:「對了,昨夜千裊來給尊上送酒,還說要在夜幽池侍候尊上,不知她現在是否還在夜幽池?我也想向她討些酒呢!」

  墨珏目光一滯,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回了一句:「她不在。」

  荼蘼轉了轉眼睛,繼續套話道:「那尊上可知曉她去了何處?」

  墨珏心中一痛,目光沉了沉,輕言道:「她這段日子都不在。」

  荼蘼打量著墨珏的神色,問道:「那她還會回來嗎?」

  墨珏對上她的目光,眸子裡燃著炙熱的光,堅定的道了一句:「那是自然!」

  荼蘼一頓,那是自然?

  墨珏沒殺了那白狼?她還會回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那白狼刺傷了墨珏之後逃了?

  她可是好大的本事啊!

  荼蘼恨得牙根痒痒,她煞費苦心,甚至不惜將太肆真君送給她的寶物都拿了出來,還是沒能剷除那頭白狼!

  荼蘼不知是哪兒出了差錯,不過瞧著墨珏的神色,似乎也是不知到那頭白狼去了哪裡,甚至也不知她什麼時候回來。

  只要那白狼不在就是好事,就算她不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從他們跟前消失也好。

  只要千裊不再日日纏著墨珏,荼蘼便有機會伴在墨珏身側了。朝朝暮暮,荼蘼就不信墨珏還能一輩子都不不正眼瞧她了!

  妖界,桃林。

  時過中秋,天氣也愈加涼爽了。

  廷璽蜷起一條腿,坐在高高的樹杈上,任憑冷吹起了他兩鬢柔韌的青絲。他用微涼的手指將封死的壇口撥開,剎那間,桃林中酒香四溢。

  廷璽將酒罈遞到鼻間,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他從不會敗壞自己的手藝,畢竟雪染說過,他釀的桃花醉與別人的不一樣。

  身為妖族太子,廷璽平日裡一直恪守本分,謹言慎行,從不曾恣意妄為。若是說他唯一做過的一件風流事,那便是獨自來到桃林痛飲幾壇酒了。

  每每一入秋,廷璽在閒暇之餘,都會來到桃林獨自飲上幾壇桃花醉,深冬時更甚,幾乎是日日都來,直到入春他才不再來了。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那些侍婢便將此事當做是廷璽古怪卻優雅的小癖好,一直在私底下津津樂道,卻沒人敢來叨擾。

  因為他們知道,一向溫和有禮的廷璽,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對打擾他的人發怒。

  廷璽抿了幾口酒,清涼的酒汁順著乾澀的喉嚨滾入胃中,他的身上又涼了幾分。

  無論廷璽飲上多少回,依舊覺得沒有那日與雪染在宸予宮時同飲的美味。或許,他當時滿眼都是雪染甜甜的笑,將這酒的味道也記得模糊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