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驚聞酒後吐真言
柏裕當下便明白了,廷璽為何執意要娶她,他根本就是還沒放下雪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幾人一番寒暄之後,柏裕並沒有將這門婚事確定下來,他以織願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為由,暫時擱置了這次談話。
廷璽與千裊走後,織願有些無奈的看著柏裕道:「這孩子你也見了,確實不錯,只是她沒有顯赫的出身,不能在朝局上給廷璽一些支撐。不過,憑藉廷璽的能力,即便是無需聯姻,未來他也能治理好妖族的。王上方才為何沒有成全他的心愿,將這門婚事定下來?」
柏裕的臉色有些凝重,沉聲道:「小雪這孩子身上有異。」
織願的表情十分平靜,柔聲道:「王上是覺得她長得有幾分像殞身的汐沅仙君吧?」
「你知道?」柏裕微微挑眉,織願腿腳不好,平時鮮少出門,在柏裕的印象里織願是沒見過汐沅仙君的,所以他有些驚奇。
織願淡淡的回了句:「之前聽雲黛提過幾嘴。」
柏裕搖了搖頭,道:「不止如此,她的身上還有異常。」
織願滿臉疑惑的問道:「有何異常?臣妾怎麼沒瞧出來?」
「她身上被施了一道浮圖印,給她下這道封印的人修為極高,故而,一般人才看不出。」柏裕回憶著方才與千裊見面時的情景,隱隱覺得她元神中閃動著金光,他細細琢磨才知道,她被下了一道封印。
織願一愣,頗為震驚道:「浮圖印?那小雪這孩子不是妖身?」
「是妖身,只不過不是狼妖,而是狐妖。」柏裕將自己感知到的全部告訴了織願。
織願不禁更為疑惑了,輕聲道:「狐妖?那豈不是與我們同族?那是誰給小雪下的封印?又為何要給她下這道封印呢?」
柏裕望著織願,目光一沉,直言道:「普天之下有此能力的人並不多,也不知小雪從前是何身份,竟有如此遭遇。她身上有太多的未知,留在廷璽身邊怕是不妥。」
織願臉上的震驚淡去,轉而恢復了平靜,道了一句:「王上是想否了廷璽的婚事?」
柏裕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有些為難,無力的回道:「你別看廷璽平日裡一副溫文謙和的樣子,實際上固執得很。他一直在怨恨本王,當年阻撓了他與天界那位仙君的姻緣,這回與小雪的婚事,他勢在必行。本王若是強行阻止,他怕是會鬧個天翻地覆了。」
織願溫柔一笑,安慰道:「廷璽可不是哭鬧的性子,其實王上也不必過分憂慮,小雪接近廷璽並非一定是有目的的,興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被高人封印了真身呢!她來青丘也有一段日子了,並未生事,況且,小雪的修為遠不及廷璽,定是傷不到他的。是福是禍,現在尚未可知。廷璽既然認準了她,王上就讓他們再多相處相處,幫他訂了這門婚事,若之後發現小雪並非良人,解除了婚約便是。廷璽在這件事上理虧,也不會與王上生了嫌隙,日後,定然更是恭順孝道,不會再固執己見了。」
柏裕望著織願,寵溺的搖了搖頭,道:「你總是這樣灑脫,無論何事,經你一說,全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織願一臉溫柔的回道:「王上覺得這是大事,是因為王上看重廷璽,關心則亂,自然考慮的頗多。臣妾不懂江山社稷,只在乎王上與兒孫的喜樂,自然看的淺一些。」
故此,柏裕便為廷璽和千裊定下了這門婚事。
太子的婚事實乃妖族的大事,很快便傳開了,眾人除了為廷璽祝福之外,還不禁羨慕著千裊這頭出身卑微的小白狼。
魔界,雪霽山。
深夜,斬離獨自走入昏暗的伏魔殿,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借著窗外的一束微光,他一眼便見到墨珏靠在殿上的台階上,手持著一隻酒罈,仰頭喝著,他的腳邊散落著七八隻同樣的酒罈,裡面已經空了。
斬離嗅了嗅蔓延開來的酒香,微微蹙眉,心中暗暗說了一句:又是百靈藤。
自打千裊從伏魔洞消失之後,每每入夜,墨珏都坐在伏魔殿上一個人飲酒,至醉方休。斬離暗暗嘆氣,墨珏有心事卻不肯同他講,偏要一個人喝下那麼多百靈藤,傷了肝肺才舒服。
儘管墨珏什麼都沒說,斬離卻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斬離悄悄地留意了千裊的去向,竟發現廷璽的寢宮裡多了一個真身為白狼的女子。不但如此,廷璽還稱呼她為小雪。
想想也知道,這個女子與雪染長得有多像。
那麼像雪染的人,必定就是千裊了。
斬離不知道墨珏知不知曉這件事,因為墨珏一直都躲在伏魔洞裡,哪兒也不去。但他這些日子的異常舉動,和落寞的眼神卻無法掩藏他的心思。
墨珏,在思念千裊。
斬離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墨珏了。雪染走後,墨珏一度沉寂,眼下千裊的離去,又讓墨珏又變成了那個不安,悲傷,痛苦的魔頭。
斬離也不禁感到有些驚異,他從來沒想過,千裊在墨珏的心裡竟然有如此分量,仿佛已經蓋過了雪染的地位。
斬離本來以為墨珏寵愛千裊只是因為她長得像雪染,千裊離去,墨珏的異常也不過是因為失去了一個替身,有些悲哀罷了。
後來,荼蘼見墨珏一直萎靡不振,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與雪染有五分相似的舞姬,是一隻名為千凰的白狐,想借著為墨珏獻舞,能討得他的歡心。
誰知道,墨珏見到千凰的那一瞬間,立刻憤怒的掀翻了桌子,將殿上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
那一刻,斬離才知道,墨珏從未把千裊當做雪染的替身,他說的那句喜歡,說的真真切切是千裊。
回憶漸收,斬離走上前去,揮手點亮了殿上所有的燈火。
殿上突然燈火通明,映照的墨珏雙眸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他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擋住面前的光亮,透過指縫眯著眼睛打量著來人。
當看見眼前人是斬離後,墨珏微微放鬆了身體,啞著嗓子不滿的說了一句:「滅了,太亮。」
「尊上不怕黑,倒是怕亮。」斬離並未滅掉殿內的燈火,而是邊說著,邊緩緩走到了墨珏的身旁。
墨珏垂下了手,沒有看向斬離,漫不經心的回了句:「只是不習慣。」
斬離屈身坐在墨珏的身旁,側頭望著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尊上好像總是很難去習慣一件事。」
墨珏仰頭喝了一口酒,道:「你若是又想勸我別喝酒,就不必開口了。」
斬離拾起地上一隻酒罈,放在耳邊晃了晃,聽見搖動的水聲,便遞到唇邊喝了一口,道:「我今日來,是陪尊上喝酒的。」
斬離的回答似乎是在墨珏的意料之外,他的手指頓了頓,反問道:「為何陪我?」
斬離打量著墨珏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妖族近日傳來喜事,尊上可知?」
「與我何干?」墨珏百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說著,又飲下了一大口酒。
「是妖族太子要娶親。」斬離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發悶。
墨珏一頓,隨即笑出聲來,挑眉道:「他放下了?這是要與哪族結親啊?」
斬離垂下眼眸,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道:「說來也稀奇,廷璽要娶的這位太子妃並非是聯姻。聽說,她是一頭誤入青丘的白狼,名為小雪。」
墨珏手腕一抖,壇中的酒險些撒了。
墨珏的眼中泛起了濃烈的哀傷,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朝氣。
最後,他定了定神,低聲道:「她要嫁給廷璽……」
見墨珏如此反應,斬離的心中不忍,柔聲勸道:「尊上,我不知你與千裊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才突然去了妖界。她可能都沒有發覺自己喜歡你,可是我知道,千裊她關心你、依賴你,待你與待旁人皆是不同的。尊上也對我說過,你喜歡千裊,甚至因為她放下了姐姐。你們既是兩情相悅,為何要錯過呢?廷璽的婚期定在明年,尊上還有時間。若尊上不變去妖族,斬離可以替尊上出征,將千裊搶回來。」
墨珏的眸光閃了又閃,他沉默了良久,最終啞聲回了一句:「不必了,我和廷璽都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她既然已經決定嫁給廷璽,心中便是沒有我了,她開心就好。」
斬離心中一緊,問道:「你真的捨得放她離去?」
「舍不捨得,她都會離去,一步錯,步步錯,她不會再相信我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墨珏滿目哀傷,拿起酒罈大口大口的飲起酒來。
「別喝了!」對於墨珏的無動於衷斬離又急又惱,他伸手拉下墨珏的手臂,沉聲道:「是誤會,總能解開的,若是等它變成了恩怨,尊上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墨珏望著斬離燦若星辰的眼眸,拼命壓抑著胸口澎湃的情緒,道:「斬離,裊兒就是雪染。」
斬離目光一滯,心中驀地一疼,他望著墨珏分不清情緒的一張臉,默默地嘆息道:「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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