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仙君殞身之真相
千裊若是因此在妖界被人利用,那變成了對付墨珏最鋒利的一把刀,後果將不堪設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看來,眼下斬離不但要將雪染當年身死的真相告知墨珏,同時,還要將千裊的離去一事一併和他說了。
故而當下,斬離便匆匆趕往了夜幽池。
斬離走進夜幽池的時候,墨珏早已封住了自身的穴道,閉著雙眸背對著他,在夜幽池中療傷。
他的周身閃耀著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十分柔和。
斬離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半跪在池邊,將掌心貼在墨珏的後肩上,默默催動靈力,想要助他療傷。
只是,斬離方才運轉體內的靈力,墨珏就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微微側過身,輕言道:「不用你插手,我無事。」
儘管墨珏盡力平復著氣息,斬離還是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極度虛弱。
玄冰刃極寒,想必,廷璽這一刀給墨珏帶來的劇痛,並不亞於火毒發作時的難耐。
斬離堅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熬不過墨珏,緩緩收回了手。
S𝓣o55.C𝓸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打量著墨珏蒼白的臉色,輕言道:「妖族太子在你心口插了一刀,你怎能無事?」
墨珏並未在意斬離所說的,他身上的金光微微閃動,閉上雙眸,繼續默默地調息著自己體內的氣血,不急不緩的問了一句:「你去過水牢了?」
斬離微微嘆息道:「是。」
墨珏不自覺的蹙了蹙眉,柔聲道:「見過裊兒了嗎?她還在鬧嗎?」
斬離頓了頓,並沒有答墨珏的話,而是轉言道:「尊上,我有件事要和你講。」
「說。」墨珏只是輕輕吐出了一個字,可是斬離卻沉默了,半天也沒有說話。
墨珏感知到了他的不尋常,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大事?」
斬離只是輕聲「嗯」了一句,便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墨珏周身的金光閃動,突然明亮了許多,半晌,又漸漸黯淡下去,直至熄滅。
他從池水中走出來,施法風乾了衣裳,望著斬離,鄭重的回了一句:「說吧。」
斬離起身走到墨珏面前,面色有些凝重,緩緩道:「我方才在水牢中並未見到廷璽,千裊也不在房裡,守門的侍衛一直都在那裡,卻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消失。」
墨珏的目光沉了沉,臉色有些不好,問道:「他倆一同不見了?」
斬離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憑千裊的修為,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將廷璽帶走。雪霽山上有這般能力的人沒有幾個,我想,可能是荼蘼助了他們一臂之力。」
墨珏的眸光閃了閃,澀聲說了一句:「她擔心廷璽竟然多過於我,她到底還是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墨珏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荼蘼身上,他微微垂著目光,看上去萬分落寞,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獅子,躲在冰冷的山洞裡,孤獨的輕舔著傷口。
她真的愛上廷璽了嗎?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帶著廷璽逃離雪霽山。
墨珏在心中不斷地問自己,又在心底不斷地重複著答案。
終究,他還是失去了她嗎?
還是說,當千裊第一次走出魔界的那日,他就已經徹底的失去她了。
墨珏從沒想過有一日,雪染會不愛他,甚至愛上別人。
突然之間,他心如刀扎,這般疼痛遠比玄冰刃刺入他身體的那一刻,還要劇痛數倍不止。
他挽回過,可是她還是走了。
她不愛了,他做的再多也是徒勞,只會惹她生厭,使她疲憊,讓她痛苦。
墨珏愛千裊,已經愛到了骨子裡,他不捨得她難過半分。哪怕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墨珏心疼的了不得,他只想安撫她,哄她笑,成全她。
見墨珏一臉傷情,斬離忍不住提醒道:「尊上,估摸著妖族已經知曉了千裊對你的重要性,我們應當早作準備,他們很可能會利用千裊威脅你,對付你。」
「裊兒身上有我的金鐘罩,她在妖界應當暫時無性命之虞。」墨珏的唇邊溢出了一絲苦笑,他滿目蒼涼的繼續道:「他們能做什麼?不過就是想要我一命,若是能保裊兒平安,將我這條命給他們又何妨?」
若是千裊認為在廷璽身邊能夠幸福,墨珏也不再強求了,只要她好,他怎樣都行,哪怕將自己這條命給她,都行。
見墨珏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斬離皺緊了眉,回道:「尊上豈能這樣想?若是尊上一心赴死,魔族的萬千子民又該如何?」
墨珏淺淺一笑,看上去十分淡然,沉聲道了一句:「魔族有你,我安心。」
斬離心口發堵,疾言道:「千裊還誤會著你呢!如今你們走到了這個地步,你難道不應該同她解釋清楚嗎?」
墨珏的目光顫了顫,啞聲道:「我已經傷了她的心,她不想愛我了,她想重新開始,既如此,我能保她平安又能遂了她的願,何必再去解釋惹她煩憂?」
斬離不明白,墨珏等候了多年,守候了多年,為何要將千裊拱手讓人。
他恨不得,墨珏此刻就不管不顧的帶著他和一眾魔兵奔赴妖界,將千裊搶回來,也見不得他現在這幅心如死灰的模樣。
斬離忍不住大聲道:「你與姐姐一同經歷了諸多波折,好不容易可以相守在一起了,現在你卻說要放棄,姐姐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這對她公平嗎?你若是真因為她被妖族謀害,將來姐姐想起了一切,你要她如何自處?是悔恨終生,還是為你殉情?」
墨珏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震驚,他望著斬離啞然了半晌,最後輕輕回了一句:「你將裊兒當做雪染了……」
「她就是姐姐!」斬離望著墨珏,肯定的回了一句。
而後,他繼續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姐姐,你從未放棄過尋找她。你為她苦守了千年,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可是,她卻什麼也不知道,甚至還百般誤會你。你可以不計較,可若是有一日,姐姐尋回了記憶,如何能不計較?你們都是這樣,為了對方的平安,自己默默的承受這一切,若非如此,姐姐當年又怎會著了荼蘼的道,跳下絳神台呢……」
斬離話到此處,墨珏眸光一顫,立刻打斷斬離的話,急聲問道:「你不是說,雪染是自己跳下去的嗎?」
還好雪染的事能喚醒墨珏的一絲生氣,斬離也不知現在該喜,還是該憂,只覺得心中又酸又澀。
他嘆了口氣,道:「是,我是看見了,可是還有我沒看見的!」
「什麼意思?」墨珏難得露出慌亂的表情,他一眨不眨的盯著斬離的臉,唯恐自己一個晃神,就錯過了什麼。
斬離的喉嚨滾了滾,緩緩道:「六哥逼父帝下位後,與我說了許多陳年舊事。他查出了當年是荼蘼用迷魂香控制了姐姐,才迫使姐姐跳下了絳神台。聽六哥說完,我才想起那日在絳神台時,確實聞到了一陣異香。」
「我就說,雪染怎麼會忍心扔下我……」墨珏的眸光有些失神,漸漸地泛上一股恨意,他的臉上一片陰鬱,沉聲道:「原來是荼蘼……我竟一時心軟留她到現在,讓她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逍遙!」
因為過於激動,墨珏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喘息都變得十分難耐。
斬離連忙上前,伸手輕撫墨珏的後背,幫他順氣。
「尊上有傷在身,切勿動怒!」斬離一邊勸墨珏,一邊幫著他調息體內的氣血,繼續道:「我將此事說出來,也只是想讓尊上對荼蘼多加防備,荼蘼對你情深義重,對姐姐卻一直包藏禍心。今日姐姐出逃,她不知摻和了多少,是否與妖族勾結也未可知,尊上得小心提防她才是。」
墨珏漸漸止住了咳嗽,凝結著一片冰寒。
他直起身,冷聲道了一句:「她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還不等斬離回話,墨珏便轉身向伏魔殿走去。
斬離猜到了墨珏想要做什麼,便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勸道:「尊上,你已經強行出關了一次,身體要緊,懲治荼蘼不急這一時,你想做什麼大可放心交由我去辦!」
墨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目,定定的望著斬離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
斬離望著墨珏滾燙的視線,頓時明白,自己是拗不過他的,便僵硬的鬆開了手,默默的跟著墨珏回到了伏魔殿。
「來人!」墨珏坐在伏魔椅上,望著進門的侍衛,陰沉著臉色大喝了一聲:「把荼蘼給本尊叫過來!」
不出片刻,荼蘼便來到了殿上。
她打量著墨珏不大好的臉色,又望了望立在他身邊一臉凝重的斬離,心裡暗自咒罵著斬離的嘴快,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來墨珏面前告她的狀了。
想必,墨珏也定是懷疑她放走了千裊,才會召她前來。
左右他們也沒有證據,荼蘼也不怕,便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不知尊上召我前來,是有何事?」
墨珏突然發聲:「當年雪染是怎麼死的?」
墨珏早已屏退了伏魔殿內所有的侍從,空曠的大殿上迴蕩著他冰冷的聲音,聽上去讓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