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篇:歸原(五)
還不等雪染問出什麼,墨珏凌厲的目光從她的發頂掃過,突然大喊了一聲:「小心!」
而後,他飛快的站起身,將雪染拉到了自己的懷中,偉岸的身軀擋在了她身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下一刻,天花板上的吊燈驟然掉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墨珏的脊背上,又「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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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一驚,緊張的望向墨珏,問道:「你怎麼樣?」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雪染滿目驚慌的查看著墨珏的傷勢,墨珏卻百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沒事。」
雪染見墨珏的臉上並未有痛苦,有的只是為她逃過一劫的欣喜。
她突然一怔,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麼。
連吊燈即將掉落這種輕微的的響動,墨珏都能立刻察覺,並及時護住自己,怎麼會躲不開舟柯的刀子呢?
「舟柯的那一刀,你是故意受傷的?」問出這句話的同時,雪染的心跳漏了一拍,臉色看上去也不大好。
墨珏頓了頓,卻並未辯解,只是笑意淺淺的反問道:「那你心疼嗎?」
雪染也顧不得墨珏是不是在故意捉弄她了,只是惱他為了驗證自己是否會心疼他,竟然不惜讓自己受傷。
她蹙著眉大喝了一聲:「墨珏!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別再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了!」
「這孟婆湯的功效未免也太強了,若不是孟婆投胎了,我定要找她好好算算這一帳!」墨珏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心中有些不滿,還有些委屈。
下一刻,他在雪染的眼前一揮手,道:「你自己看看,你是誰,我又是誰!」
雪染只覺得墨珏揮出的那道金光極為耀眼,讓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在闔上眼帘的一瞬間,數萬年前的回憶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里,然後,與墨珏相處的一幕幕,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
命運對他們幾番捉弄,讓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從相愛又到相失……
他們明明有那麼多次可以幸福的機會,卻每次都在可以攜手到老的那一刻生生錯過了。
雪染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早已是淚眼朦朧。
雖然,雪染依然有些不確定,她看到的那些是否真實存在過,可肺腑之間那種錯失的疼痛感卻久久不散。
方才,她好像又重新經歷了那些事一番。
有太多話驟然堆到了嘴邊,她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口中只是無意識的念著心上人的名字:「墨珏……」
墨珏深情的望著雪染,滿眼期待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想起來了嗎?」
下一刻,雪染便撲到了墨珏的懷中,緊緊地環著他的腰身,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我竟然殺了你,我竟然又忘了你……」
墨珏輕撫著雪染的髮絲,心疼的安慰道:「我也不想讓你想起這些傷心事,可是,我太害怕了,我怕我又會錯失了你。雪染,今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流一滴眼淚。」
窗外夜色正濃,昏暗的燈光下,墨珏抱著雪染坐在沙發上,訴說著這些年來,雪染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是如何度日的。
斗轉星移,滄海桑田,魔界的雪霽山早就不復存在了,雪染不禁好奇的問道:「你身上的火毒是何時解的?」
墨珏輕輕揉著她的長髮,緩緩道:「應該是廷璽刺我的那一刀,玄冰刃上的寒氣與我體內的火毒相剋了。」
雪染輕笑了一聲,調皮的挑眉道:「想不到堂堂魔尊,竟然還要情敵來幫忙解毒。」
墨珏氣結,卻無力反駁。
雪染又好奇的問道:「難道,玉雪醉對你就沒有半點效果嗎?」
墨珏似是不想敗了雪染的興致,柔聲回道:「還是有些效果的,它的確十分適合我的體質。否則,我也不會飲了這麼多年,更不會創立玉雪醉這個品牌。」
雪染突然想到了什麼,嗤笑了一聲,一臉得意的回道:「想來也是,玉雪醉與現今的苦蕎酒極為相似,能降三高,最適合你這種老年人了。」
墨珏眸色一沉,反問道:「你說我老?」
雪染笑意盈盈的望著墨珏,有些挑釁的反問了一句:「你不老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說罷,墨珏突然翻身將雪染壓在了身下。
雪染一驚,推了推墨珏的肩膀,卻發現憑她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墨珏分毫,她擔憂的提醒了句:「你身上還有傷呢!」
墨珏的眸色漸漸變得漆黑,啞聲道:「我已經不知等了幾萬年,別說是這點小傷,就是沒了半條命,我依舊不會讓你失望。」
雪染自知墨珏這句話充滿了挑逗的意味,便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這條命可是我給的,我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可得惜著些!」
墨珏眸色一沉,唇邊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道:「且看你待會兒你還是不是這般伶牙俐齒!」
雪染的心跳加快,卻努力維持著冷靜,回道:「墨珏,你能別這麼老不正經嗎?」
說著,墨珏傾身一吻,堵住了雪染所有未盡的話語。
墨珏雙唇微顫,卻輕柔的親吻著雪染嬌嫩的紅唇,仿佛滿腹柔情皆是藉由這個纏綿的吻盡數傾出。
雪染被墨珏吻得渾身發麻,唇上齒間皆是那波盪開的涼意,原本嬌紅的臉龐已經染上了迷人的玫瑰色,十分勾人心魂。
感受到身上的人逐漸繃直僵硬的身體和耳邊傳來的愈加紊亂的呼吸聲,雪染意識到墨珏在拼命地忍耐著什麼。
「雪染,可以嗎?」良久,墨珏微微起身,喘息聲十分凌亂,那雙如墨的眼眸望著雪染,啞聲詢問著雪染的意願。
雪染看出了墨珏眼中的渴望,慌張與歉疚,便知道夜幽池那夜成了墨珏心中的傷痛。
她不禁一陣心疼,一個字也沒說就伸手勾住了墨珏的脖頸,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雪染的邀請讓墨珏本來強行控制的欲望瞬間決堤了。
夜,安靜且悠長,醉人的月光為那對纏綿的身影添了許多柔情。
隔日,雪染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去上班的時候,墨珏突然出現在背後輕輕抱住她,問道:「你要去哪裡?」
雪染拍了拍墨珏的手,見他依舊不肯放開,便掰開了他的手指,回了一句:「上班啊!」
墨珏輕笑了一聲,望著雪染道:「嗓子啞成這樣,還能講課嗎?」
雪染收拾東西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望著墨珏微微蹙眉,道:「還不都怪你!」
「是我讓你叫的嗎?昨夜……」墨珏的唇邊噙著一絲壞壞的笑,故意拉長了尾音。
雪染一陣臉紅,輕聲喝道:「你可快閉嘴吧!」
墨珏突然轉移了話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了一句:「別去上班了,我現在腰纏萬貫,也有金山銀山,養得起你!」
「庸俗,我上班是為了賺錢嗎?我那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雪染給了他一個白眼,朝著門口走去,「不與你多說了,我要遲到了!」
「我還傷著呢,不能沒有你。」墨珏倚靠在門邊,似是在撒嬌。
雪染穿好了鞋子,反問道:「這點傷對你來講,還叫傷嗎?」
墨珏佯裝悲傷,道:「果然日久會生厭,想想你我在崑崙山重逢時,你被儀表堂堂,威風凜凜的我驚艷的,還險些暈了過去呢!眼下卻對我這麼冷漠。」
雪染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別這麼自戀行嗎?我那是低血糖!」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豐收十月。
墨珏在雪染家中養傷也有一段日子了,雪染不禁嗔怪的問道:「你的靈力不是可以加速癒合傷口嗎?」
墨珏微微挑眉,裝作疼痛的樣子道:「上次施咒去解孟婆湯的功效耗費了太多靈力,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靈力受損了不少,受了傷也只能慢慢調理,你可得仔細照顧我才是!」
「原來是這樣啊……」雪染微微挑眉,繼續道:「剛好,我讓樓下的老中醫給你熬了補充氣血的湯藥,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待會兒你可得多喝點兒!」
墨珏的臉色十分不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雪染連忙去開門,門外傳來一個少女嬌俏的聲音:「雪老師,藥熬好了,璃大夫說了,一定要趁熱喝才有效果!」
雪染接過藥,笑著回了句:「知道了,幫我謝謝璃浣阿姨。」
面對著雪染遞過來的那勺湯藥,墨珏難耐的皺起了眉,側過頭道:「太苦了,我不喝。」
雪染暗自發笑,無論過去多長時間,墨珏這怕喝藥的毛病也改不掉。
「你不喝,我可要生氣了!」見雪染嘟著嘴,墨珏狠了狠心,搶過碗,一股腦的喝了進去,而後,不出意外的蹙起眉。
雪染輕笑了一聲,道:「我念一句咒語,你就不苦了。」
墨珏無奈的回道:「你現在哪裡還會念咒語?」
雪染卻定定的望著他,眼中泛起濃烈的深情,柔聲道:「墨珏,我愛你。」
墨珏一愣,隨即,感覺口中溢出了絲絲甘甜,原來能改變五感的不只有法術,還有愛情。
雪染:「你原來是戰神,是魔尊,為我留在這人間,可是無趣?」
墨珏:「人間無趣,可是有你。天界,人界,魔界,我尋了你萬年,今後,你再也逃不掉了。我不做神也不做魔,只做與你生生世世攜手白頭的人。」
三生愛戀,三世糾葛,最終一切都回歸到了原點。原來,諦緣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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