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冰鋒戰神的由來
騎士未曾向公主袒露過心意,因為他深知自己不夠資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公主是家族裡自小而生的天才,他是只會騎馬與砍殺的俗人。
他想要成為高貴的騎士來洗掉這一身的俗氣,再與公主並肩。
趕在公主成年之前宣誓效忠是他這個俗人唯一能想到的表白之法。
公主接受了他的效忠,那公主是明白他的心意了嗎?
他不知道,公主也沒有給他回答。
當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於清晨趕往公主家中時,看見的卻是公主被聖殿的車輦接走的畫面。
【是聖殿的人向公主提親了嗎?在她剛成年的時候?】
他心裡很不安,也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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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複雜的情緒驅使著他一路追趕著聖殿的車輦,卻被護衛的騎士當做歹人抓了起來。
「放開他,他是我的騎士」
若不是公主的這一句話,或許他已經被聖殿騎士殺死了吧。
【騎士麼】
他的心裡帶著苦澀,隨同車隊一起來到了聖殿。
當象徵著權力的王冠有了歸屬之時,他知道,他和公主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一介騎士,如何能與一地之王並肩?
或許,唯有在戰場,他才能與公主並肩。
他忠心地守護在公主身旁,替她滅盡一切來犯之敵,哪怕是異國王者也休想傷她分毫。
在他的心裡,她永遠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立誓今生尊你為王】
世人皆稱其為冰冠公主,可在他心裡,她就是冰冠女王。
他得到公主的重用,想要讓他脫離騎士身份,去掌管國內要職。
但他拒絕!
只有騎士,才是永遠守護在公主身邊的人。
一介俗人的他不懂得公主的良苦用心。
當那些噁心之人污衊他和公主的關係時,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讓他們以死謝罪。
這是為了公主,也是為了他。
【若公主因此暴怒,不願讓我再做她的騎士,該當如何?】
他怕自己不再是公主的騎士。
公主的騎士身份,比他的生命更為重要。
那時候的他,依舊不懂!
但如今,率領這一萬鐵騎踏上這片大漠之時,他懂了。
座下的獨角獸,眼前荒涼無主之地,身後的一萬鐵騎,這些都是公主的心意。
獨角獸只為純潔少女所騎乘,也唯有少女最愛之人方能與之共乘。
眼前這片失去主人的土地,又何須一萬鐵騎?
給他三年時間,一千鐵騎,足矣……
而一萬鐵騎,不出一年,此地必將易主。
公主殿下這是在來年等他。
他一切都明白了。
【女王殿下,待我徵得這天下,再娶你回家】
他心中豪情頓生,長刀所指,刀鋒所向
「全軍~出擊」
「駕~」
一萬鐵騎穿過大漠,越過長城,直指燕然而去
……
失去領袖的燕然子民此時依舊在混亂之中,面對鐵騎的踐踏也只能高舉白旗。
求生的欲望空前強烈,不論是土地還是人口都只能笑臉相贈。
春時戰亂,冬時收!
只此一年時間,騎士已然成為燕然之地的無冕之王。
寒冬的暴雪阻礙他們的歸程,騎士只好在此駐留等待來年開春。
此地的原住民深夜來到騎士帳中,為他帶來燕然之秘。
【北方的聖地,永生不朽之密】
騎士心動了,他渴望永生與不朽;不是為了個人的私慾,而是為了和公主長長久久。
掌控「奇蹟之力」的公主已然不朽,尚處凡胎的他卻壽元有限!
他渴望得到永生。
展露欲求的騎士重整大軍,數萬勇士追隨著他的腳步前往燕然聖地——凜冬之海。
前行的勇士無一人發現,那告密的老者在身後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
凜冬之海的暴風雪比往年都要猛烈,對此毫不知情的騎士卻一往無前。
【暴風雪的遠征者,君臨北地的災厄之王】
嚴冬的勇士勇敢而無畏,卻也不敵飽含的神力的寒冬。
當騎士發現不對勁時,已經為時已晚。
眼前仍是凜冽的風雪,身後卻沒有了數萬的勇士。
他們,已然成為這凍土的冰雕。
明眸飽含哀傷的新娘出現在騎士眼前,纖長的手指拂過由故鄉帶來的梅花,冰晶的法杖迸發出無盡的風雪。
勇士的冰雕如雪花破碎,綻放的聖光盡數收容於騎士。
【永生,不朽】
苦苦抵抗的騎士發出靈魂的吶喊,冰冷的大刀揮砍而下
以人之軀,戰神之力!
殷紅的血跡自新娘手指流淌,破碎的梅花飄零而下落至雪地,被血液染成永不退色的血梅。
【原來,神也會受傷】
這是騎士最後的話。
失卻生息的他無力倒下,化作這凍土的另一道景色。
凜冬的女王明眸望著被騎士壓在身下的血梅,哀傷的明眸更加哀傷、
【故鄉的梅花,碎了】
美麗的身影帶著哀傷而離去,凜冽的風雪漸漸平息;
永眠的騎士與那朵血梅共葬,血色的神力讓他新生!
破碎的身軀化作凜冬的冰晶,破碎的靈魂於此重聚;
凍土的亡靈與獨角戰馬重生,永生的執念終究成真!
他已然忘卻了身為人類時的一切,那些遙遠的記憶他沒有絲毫留戀。
他只記得一件事——為戴著冰冠的女王,開土拓疆!
他來到冰冠的女王身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獻上騎士永不忘卻的忠誠。
【立誓今生尊你為王,用我熱血為您封疆】
他高舉冰冷如雪的大刀,靈魂之火發出憤怒的咆哮
「征服,以凜冬的名義!」
數萬嚴冬的勇士自冰原中甦醒,它們無畏刀劍,無堅不摧,緊隨著那寒冬化身的烈馬,走出凜冬,橫掃北國。
它們自北南下,越過長城,統治大漠;
它們自東向西,越過峽谷,踏上勇士之地!
「踐踏他們」
數萬自此地離去的勇士,化作亡靈歸來;
曾信仰聖光的他們,如今對聖光刀劍相向。
慌亂的聖殿無力抵抗,最終只能求到那位他們想方設法也要趕下台的公主身上。
他們就是這麼可笑!
曾經立誓要守護之人,仍然在守護這片大地;
但她的守護者,此刻卻化身為破壞者歸來!
他們終於有了並肩的資格,卻還是在戰場之上;
他們終於有了同等的地位,卻還是在兩軍各方!
守護者與破壞者,聖光與亡靈
註定一戰……
凍土的亡靈回到家鄉,勇士的聖光閃爍金芒;
代表著兩個勢力的大軍占據著整個戰場,只待他們的統率一聲令下。
但冰冠公主能下令嗎?
下令聖光的勇士去和曾經的勇士戰鬥?為什麼要這樣?
她做不到。
她策馬向前,企圖喚醒騎士那冰封的心靈。
冰鋒戰神如雪的大刀寒芒閃耀,低沉的聲音不帶有絲毫人性
「奉上領地,或者化為凍腐的塵埃」
冰冠公主心痛,如雨的淚珠在寒風中化作冰晶消散。
【面對面,也不能相識嗎?】
是的,不能!
失卻人性的冰鋒戰神只知道一件事
【踐踏他們】
聖光與亡靈戰作一團,毫無戰意的冰冠公主敗了。
他們狼狽地逃回聖殿,身後是追擊不舍的亡靈。
【我的騎士,一去不回】
冰王座上的冰冠公主以淚洗面,孤寂的王宮迴蕩著她壓抑的哭嚎,卻再也沒有貼心的騎士可讓她依靠。
聖殿大軍節節敗退,凍土的亡靈步步緊逼!
公主失去了騎士,也失去了王國。
當聖光寂滅之時,偌大的聖殿已只有公主一人。
【無法容忍你將我忘卻】
決絕的公主自王座之上起身,毅然決然地來到了亡靈大軍之前。
這片被聖光守護的大地終究會有新的聖光誕生,這個被亡靈毀滅的國度終究會復甦,但她心愛的騎士卻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呵,又是那身影,是誰給予你勇氣,孤身凌立於萬軍之前?】
冰鋒戰神注視著冰冠公主,以手撫心向她致以敬意。
【頑抗的公主,向你致敬】
【可惜……我的大刀冰冷如雪】
冰鋒戰神的大刀毫無憐憫之意,冰冠公主的長槍卻帶著殷切的希望。
「你真的全都忘了嗎?」
長槍與大刀交擊的那刻,冰冠公主如此說道。
「不過喪失些許記憶,但我對此毫無留念」
得到永生與不朽是他的執念,但他卻忘了執著於此的理由。
……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公主曾站在騎士身邊,騎士卻從不知曉公主的心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你愛到痴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成為統治者的公主,不能對一介騎士說愛。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想你想得痛徹心扉,卻只能深埋心底
遠征的騎士遲遲未歸,孤獨的公主卻只能痛徹心扉。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
而是你就站在我身前,我卻不認識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距離
而是公主和騎士的距離。
他們彼此相伴,卻從不知曉彼此心意;
他們彼此相愛,卻從不說一句我愛你;
他們彼此想念,卻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他們之間的距離,是永世相愛,卻愛而不得的距離。
……
當長槍貫透騎士的心臟,大刀刺穿公主的胸膛,他們才終於有了一個相擁的機會。
公主的鮮血浸染著騎士冰封的心,他那泯滅的人性才終於閃爍了光輝。
【我想起…最後的…人性!】
騎士涌動的靈魂之火閃爍著過往的碎片,稍顯清明的雙眼卻只能看見公主染血的臉。
「公主…」他無情的聲音顫抖著呼喚。
「你…想起來了」生機幾近淪喪的公主露出虛弱的笑顏,伸手撫摸著騎士冰晶般的臉
「能死在你懷裡,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她終於脫離了冰冷的王座,感受到了愛人的懷抱。
儘管他的身軀比王座還冷,她卻覺得這是比聖光還要溫暖的存在。
「不……」
冰冠公主永遠倒在了騎士懷裡,悲愴的騎士發出絕望的怒嚎。
他想隨公主而去,卻連這個小小的願望也無法達成。
亡靈的詛咒侵襲著他的意識,復甦的人性再度泯滅。
冰冠公主永遠留在了這片戰場,冰鋒戰神則還要繼續他的征程。
他征服了這片聖光照耀之地,帶著數萬嚴冬勇士凱旋迴歸凜冬。
他是凜冬的亡靈,永遠無法離開,這就是永生的詛咒。
騎士與公主無法同生,也無法同死,更無法同葬!
這就是他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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